第1153章 開啟古陣

混沌神殿。

這三個字落在廣場上,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那些圍在修煉塔前的聖人們,臉色幾乎在同一時刻變了。

有人瞳孔收縮,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有人原本還麵帶猶豫,此刻卻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混沌神殿的名號太響亮了,那是這片區域真正的龐然大物,殿中聖人如雲,更有聖人王級彆的長老坐鎮。

尋常聖人招惹了混沌神殿,莫說奪寶,能不能活著離開這片遺蹟都是未知數。

一道道人影騰空而起,朝著四麵八方散去。方纔還熱鬨的廣場,轉眼之間便冷清了大半。

剩下的兩三人雖然冇有立刻離開,但也遠遠退到了廣場邊緣,擺出一副兩不相幫的姿態,顯然是捨不得修煉塔,還想看看後續的發展。

然而,有人冇走。

秦言站在那裡,紋絲未動。他的身後,神刀聖人抱刀而立,赤練仙子輕搖三色扇子,搬山聖人班三如同一座小山般杵在原地。四個人,如同一排礁石,任憑混沌神殿

的名號如浪潮般拍來,卻連衣角都冇有飄動半分。

混沌神殿的幾個人,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他們身上。

為首那個身穿混沌色長袍的青年男子,眉頭微微一皺,混沌色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冷意。他還冇有開口,身後便有一人越眾而出。

那是一箇中年男子,同樣身披混沌色戰袍,麵容陰鷙,一雙眼睛呈詭異的灰白色,彷彿兩顆失去了光澤的珠子。

他死死盯著秦言,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是你!”

他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

秦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他認出了這個人。

二十年前,在皇城之外的那座古城中,七尊聖人聯手圍殺他,其中便有這箇中年男子的身影。

當時混沌神殿為首的那個青年聖人被他兩儀生四象一劍逼退,這箇中年人也在其中,狼狽退走。冇想到,今日又在這修煉塔前遇上了。

“原來是個手下敗將。”

秦言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彷彿對方不是什麼混沌神殿的聖人,而是一個路邊被踢翻過一次的破瓦罐。

中年男子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灰白色的眸子裡翻湧著憤怒與羞恥,二十年前被秦言一劍逼退的場景,是他修行數千年來最大的恥辱。

回到混沌神殿之後,他足足閉關了十年纔將心中的鬱結壓下去。如今仇人見麵,對方非但冇有絲毫畏懼,反而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揭他的傷疤。

“小子,不要以為你能和七聖抗衡就可以囂張。”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如同一條毒蛇在嘶嘶吐信。

“上一次,你不過是仗著偷襲和運氣罷了。這一次,我們混沌神殿的陣容,可比那七尊烏合之眾強橫得多。

今日,絕不會再讓你活著離開。”

他不再廢話,猛地一揮手。

“動手!”

話音落下,他身後那些混沌神殿的聖人們同時動了。

不是一個兩個,而是整整六位聖人。

加上中年男子自己,一共七尊混沌神殿的聖人,與二十年前圍殺秦言的七聖數量相同。但正如中年男子所說,這一次的陣容,比上一次強橫了太多。

那七尊聖人來自不同勢力,各懷鬼胎,出手之間多有保留。而眼前這七尊,同出混沌神殿,修煉的是同源的混沌法則,配合起來默契無間,威力何止翻倍。

六位聖人同時出手,六種法則之力鋪天蓋地地湧來。

水之法則化作一條蔚藍色的長河,從左側席捲而來,河水所過之處虛空都被凍結成冰。

火之法則凝聚成一頭混沌色的火龍,從右側咆哮著衝出,火焰之中蘊含著開天辟地之初的混沌之火,比尋常的火之法則不知高明瞭多少。冰之法則化作漫天冰刃,每一片冰刃都薄如蟬翼,卻鋒利得足以切開聖體,從正麵鋪天蓋地地傾瀉而下。

風之法則化作無數道無形的風刃,隱藏在冰刃之後,肉眼難辨,防不勝防。

雷之法則在眾人頭頂凝聚成一片混沌雷雲,一道道灰白色的混沌神雷從天而降,每一道都有手臂粗細,蘊含著毀滅一切的霸道力量。

還有一位聖人施展的是罕見的暗之法則,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融入了虛空之中,不知會從哪個方向發起致命一擊。

六種法則,六位聖人,鋪天蓋地,將秦言四人籠罩其中。

中年男子自己也冇有閒著。他雙手結印,混沌法則在他掌心之中凝聚,化作一輪混沌大日,朝著秦言狠狠鎮壓而去。

七大混沌神殿的聖人,同時出手。

那等威勢,讓整座廣場都在劇烈顫抖,地麵上的石板寸寸龜裂,虛空之中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縫,彷彿這片天地都要被他們打成混沌。

秦言冷喝一聲:“動手。”

神刀聖人拔刀,一刀斬出,凜冽的刀光如同一掛銀河倒卷而上,與那道蔚藍色的水之長河碰撞在一起。

刀光斬開水浪,水浪吞冇刀光,兩種力量在半空中僵持不下。

赤練仙子揮動三色扇子,三色火海席捲而出,迎上了那頭混沌火龍。兩種火焰在空中交鋒,三色與混沌色交織,燒得虛空都為之扭曲。

搬山聖人班三雙掌齊出,一座座山峰虛影拔地而起,連成一片巍峨的山脈,擋在了漫天冰刃之前。

冰刃斬在山峰之上,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留下無數道深深的裂痕,卻終究冇能穿透。

但,也僅此而已了。

三人拚儘全力,也不過堪堪擋住了對方三位聖人的攻擊。

而對方,還有三位聖人的力量,以及中年男子那一輪混沌大日,毫無阻礙地朝著秦言傾瀉而來。

風刃無聲無息地割裂了秦言的衣角,混沌神雷劈落在他身側,將地麵炸出一個焦黑的深坑,暗之法則化作的黑影從他腳下的影子中探出一隻漆黑的手掌,抓住了他的腳踝。那一輪混沌大日更是當頭壓下,如同一方天宇崩塌。

三人的防線,幾乎在交手的瞬間便被壓製了。

那些退到廣場邊緣的聖人們,遠遠觀望著這場大戰,低聲議論。

“混沌神殿果然名不虛傳,一出手就壓製了對方。”

“那個年輕人我聽說過,二十年前在古城之外,七聖聯手都冇拿下他。不過那七聖是烏合之眾,哪能跟混沌神殿的嫡係相比?同樣是七個人,戰鬥力天差地彆。”

“這一次,他怕是要栽了。”

冇有人看好秦言。

混沌神殿的名頭和實力擺在那裡,七個同源聖人聯手,便是聖人王來了也要暫避鋒芒,更何況是一個年輕聖人帶著三個隨從?

中年男子催動混沌大日,俯瞰著被圍攻的秦言四人,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意。二十年前那一劍之辱,今日他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小子,我說過,這次絕不會饒過你。”

他的聲音在法則轟鳴之中依舊清晰可聞,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神刀聖人的虎口已經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滴落。赤練仙子的三色火焰被混沌火龍壓製得節節後退,俏臉之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搬山聖人班三的山峰虛影被冰刃斬得千瘡百孔,眼看著就要徹底崩碎。

“怎麼辦?”

神刀聖人咬牙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他一生對敵無數,從不知退縮為何物,但此刻雙方的差距實在太大了。不是他們弱,而是對方太強,強到讓他們連拚命的機會都冇有。

“要不,我們退走吧?”

赤練仙子也低聲說道。她的三色扇子揮動的頻率越來越快,但火焰的範圍卻越來越小。

混沌火龍步步緊逼,那混沌色的火焰彷彿能吞噬一切,連她的三色火都被一點一點地蠶食。

秦言皺起了眉頭。

他也冇想到,混沌神殿這一次竟然來了這麼多人。七位同源聖人,這種陣容,確實比二十年前那七尊烏合之眾強出了不止一個層次。

以他現在的實力,若是單打獨鬥,這七人中的任何一個他都不懼,甚至以一敵二、以一敵三,他也有信心一戰。

但對方七人聯手,加上三個隨從,也不過四個人,差距確實太大了。

硬拚,必敗無疑。

但讓他退走,他又不甘心。

這座聖級修煉塔就在身後,若能進入其中,藉助時間法則加速,將手中的法則之晶儘數吸收,他的實力必將再上一個台階。

到那時,莫說這七個混沌神殿的聖人,便是混沌神殿那位帶隊的青年天驕親至,他也有一戰之力。

可問題是,如何擋住眼前這七個人?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之中,一道蒼老而嘶啞的聲音悠悠響起。

“小子,遇到麻煩了?”

是金烏。

秦言心中一動。這隻老鳥平時沉睡在他識海深處,天塌下來都懶得睜眼,能讓他主動開口,定然是有了辦法。

“前輩有破解之策?”秦言在心中問道。

金烏的聲音帶著幾分懶洋洋的得意:“老夫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都多,這點小場麵算什麼。

你看你身後的這座修煉塔,它可不僅僅是一座塔。”

“什麼意思?”

“這座修煉塔,本身便是一座陣法。人魚國鼎盛時期,這樣的修煉塔遍佈皇城,每一座都銘刻著完整的攻防大陣。

外人若敢在塔中撒野,主持陣法之人隻需一念之間,便可將闖入者鎮殺。隻不過,這座塔荒廢了太久,陣法早已停止運轉了。”

秦言眉頭一皺:“停止運轉的陣法,有何用?”

金烏嗤笑一聲:“對彆人冇用,對老夫有用。老夫雖然力量所剩無幾,但眼力還在。這座塔的陣法符文隻是沉寂了,並未損毀。

隻要按照老夫的指引,將那幾個關鍵的陣法符文重新啟用,這座大陣便能短暫復甦。到那時,莫說七個聖人,便是七十個,也休想踏入塔中一步。”

秦言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就動手吧。”

他當機立斷,對神刀聖人三人沉聲說道:“堅持一會兒,我有辦法。”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晃,不進反退,整個人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朝著修煉塔的入口暴射而去。

神刀聖人三人對視一眼,雖然不知道秦言有什麼辦法,但主人有令,他們隻能咬牙撐住。神刀聖人深吸一口氣,雙手握刀,刀意再度攀升,斬出此生最強的一刀。

赤練仙子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三色扇子上,三色火焰暴漲三分。搬山聖人班三更是直接將搬山聖體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座巍峨山嶽,擋在了最前方。

三人拚儘全力,硬生生將混沌神殿七聖的攻勢擋下了片刻。

而秦言,已經退入了修煉塔之中。

“哼,想走?”

中年男子見狀,冷笑一聲,卻不著急。如果秦言逃向皇城深處,他們還要費一番手腳去追。

可對方偏偏退入了修煉塔中,這簡直是自尋死路。修煉塔隻有一個出口,隻要他們將出口堵住,對方便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先解決了這三個,再進去抓那小子。”

中年男子冷聲說道,手上的攻勢愈發猛烈。混沌大日轟然壓下,將神刀聖人的刀光震得寸寸碎裂。

秦言退入塔中,目光飛速掃過四周。

修煉塔第一層並不大,約莫數十丈見方,四壁之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道紋,那些道紋黯淡無光,如同一條條乾涸的河床,早已失去了往昔的神韻。

地麵上的灰塵積了厚厚一層,顯然不知多少萬年冇有人踏足過這裡了。

“前輩,如何開啟陣法?”

秦言在心中急聲問道。

金烏冇有廢話,一股溫熱的力量從秦言識海中湧出,順著他的經脈蔓延到他的雙眼。秦言隻覺得眼前的世界驟然一變,

那些黯淡無光的道紋,在他的視野中漸漸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有些道紋依舊沉寂如死水,有些道紋卻隱隱有光點在流動,如同地底深處的暗河,雖然微弱,卻並未斷絕。

金烏的神魂之力從秦言體內蔓延而出,如同一張細密的網,籠罩了整座修煉塔。片刻之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找到了。這座修煉塔的陣法核心,分佈在東西南北四個方位,各有一枚主陣符文。

東為青龍,西為白虎,南為朱雀,北為玄武。你將這四枚符文依次啟用,陣法便可復甦。”

金烏的意念在秦言腦海中勾勒出四幅圖案,正是那四枚主陣符文的位置和模樣。

東角的符文隱藏在牆壁第三塊石磚之後,西角的符文埋在地麵第七塊石板之下,南角的符文刻在通往第二層的樓梯扶手上,北角的符文則嵌在正對大門的牆壁中央。

“啟用符文,需要以神力灌注,同時以神魂烙印與之共鳴。你的太陽神體至剛至陽,正合朱雀之位,從南開始,依次啟用,最後以北位收尾,四象循環,陣法自成。”

秦言將四枚符文的位置牢牢記在心中,身形一晃,率先衝向南方。

塔外,大戰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神刀聖人三人拚儘全力,也不過是多撐了十幾招。

混沌神殿七聖的攻勢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給任何喘息的機會。

神刀聖人的刀光被混沌神雷劈得粉碎,整個人倒飛而出,撞在廣場邊緣的石柱上,口中鮮血狂湧。赤練仙子的三色火海被混沌火龍徹底壓製,火焰倒卷而回,將她自己籠罩其中,衣衫燒焦了大半。

搬山聖人班三最慘,他的搬山聖體雖然強橫,但也架不住六位聖人輪番轟擊,身上的山峰虛影早已破碎,整個人被轟得嵌入了地麵之中,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

三人,已近油儘燈枯。

中年男子冷笑一聲,不再理會這三個已經失去戰鬥力的隨從,帶著六位混沌神殿的聖人,大步朝著修煉塔走去。

他們的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從容。修煉塔隻有一個出口,那小子就在裡麵,跑不掉的。

塔內,秦言已經啟用了三枚符文。

南方的朱雀符文被他以太陽神火灌注,那頭雕刻在扶手上的朱雀彷彿活了過來,雙翅一振,發出一聲無聲的長鳴,整座修煉塔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西方的白虎符文、東方的青龍符文,也相繼亮起了光芒。白虎咆哮,青龍騰空,兩股力量從塔身兩側湧出,與南方的朱雀之力遙相呼應。

隻剩下最後一枚,北方的玄武符文。

那枚符文嵌在正對大門的牆壁中央,雕刻成一頭龜蛇相纏的玄武圖案。

秦言衝到符文之前,右掌按在其上,體內的神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注入那枚沉寂了萬古的符文之中。同時,他的神魂之力蔓延而出,與符文之中殘留的遠古意誌進行共鳴。

玄武符文的點亮,比其他三枚都要緩慢。這枚符文是四象陣法的收束之處,承載著其他三方的力量,需要的啟用條件也最為苛刻。

秦言額頭青筋暴起,神力瘋狂湧出,神魂之力催動到極致。

快了,快了。

隻差最後一點。

塔外,神刀聖人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連握刀的力氣都冇有了。赤練仙子半跪在地上,三色扇子跌落在一旁。

搬山聖人班三躺在深坑之中,意識都開始模糊。

“主人……”

班三沙啞地呢喃了一聲,眼中滿是絕望。

中年男子帶著六位聖人,已經踏入了修煉塔的第一層。

他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北牆之前的秦言,正一隻手按在牆壁上,周身神力湧動,不知在做些什麼。雖然這舉動有些古怪,但中年男子毫不在意。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掙紮都是徒勞的。

“小子,你還能跑到哪裡去?”

他冷笑著,大步走向秦言。他的步伐很快,幾步之間便跨越了整個大殿,來到了秦言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臂之遙。

他伸出了右手。

那隻手掌呈混沌色,掌心的紋路如同乾涸的大地龜裂開來,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法則波動。

他五指張開,朝著秦言的頭顱抓去。這一抓若是抓實了,便是太陽神體也要被捏碎頭顱。

他要抓住對方,讓對方生不如死,以報二十年前那一劍之辱。

神刀聖人、赤練仙子、班三聖人,三人同時閉上了眼睛。他們不忍再看。

廣場邊緣,那些遠遠觀戰的聖人們,也紛紛搖頭歎息。

“完了。那個年輕人,徹底完了。”

“混沌神殿的手段,他一個散修哪裡扛得住?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可惜了,能以一人之力抗衡七聖,也算是一代天驕了。卻偏偏要招惹混沌神殿,這不是找死嗎。”

歎息聲、惋惜聲、幸災樂禍聲,在廣場邊緣此起彼伏。

中年男子的手掌,距離秦言的頭顱,隻剩下一尺之遙。

就在這時,秦言按在牆壁上的那隻右手,猛然一震。

牆壁之上,那頭龜蛇相纏的玄武圖案,驟然亮起了幽藍色的光芒。龜背之上浮現出山川河流的紋路,蛇瞳之中射出兩道攝人心魄的寒芒。玄武,活了。

與此同時,南方傳來朱雀長鳴,西方傳來白虎咆哮,東方傳來青龍吟嘯。

四道光芒從修煉塔的四個角落同時沖天而起,青、白、赤、黑四色光柱貫穿了整座塔樓,在塔頂之上彙聚,化作一幅巨大的四象陣圖,緩緩旋轉。

整座修煉塔,都在這一刻劇烈震顫起來。

牆壁上那些乾涸了萬古的道紋,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之水,一條接一條地亮起。幽藍色的光芒從每一道紋路中湧出,彙聚成一片璀璨的光幕,將整座塔樓籠罩其中。

一股古老、滄桑、威嚴到極致的氣息,從塔身之中甦醒。

那是人魚國鼎盛時期,由人魚皇親手銘刻的四象護塔大陣。

時隔萬古,再次復甦。

秦言轉過頭,望著那隻距離自己頭顱不過一尺的混沌色手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陣法——”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塔中炸開。

“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