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神體又提升!
混沌神殿的聖人臉色鐵青,目光死死盯著秦言,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
他縱橫一方多年,頂著混沌神殿的名號,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敬畏三分?
今日七尊聖人聯手,非但冇能拿下這個年輕人,反而被對方打得三尊重傷、四尊退避,這要是傳出去,他的臉麵往哪擱?
但再不甘,他也隻能忍著。
古象聖人、黑象聖人、琉璃聖人,三尊聖人先後被擊敗,而且都是乾淨利落的碾壓。尤其是最後那一劍,兩儀生四象,水火化四靈,那種威力,他自問便是全力出手也未必接得下來。
這個年輕人,太邪門了。
“等著。”
混沌神殿的聖人咬牙切齒,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
“這件事,冇完。”
秦言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想戰?”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古城上空炸開。
“隨時奉陪。”
話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這一步落下,身上的氣勢驟然爆發。太陽神體的金色光芒沖天而起,如同一**日在他體內甦醒,
水火法則在他雙拳之上纏繞,蔚藍與赤紅交織,散發出一股毀天滅地的波動。
他整個人如同一尊從遠古神話中走出的戰神,每一步落下都讓虛空震顫,每一步落下都讓天地變色。
那股氣勢,比方纔大戰時更強。
七尊聖人臉色齊變。
混沌神殿的聖人首當其衝,被那股氣勢一衝,竟然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這一步退得不大,卻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臉上,讓他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堂堂混沌神殿的聖人,竟然被一個年輕聖人的氣勢逼退了?
然而,他的身體比他的意識更誠實。
他繼續後退。
其他幾位聖人也是同樣的動作。青袍聖人化作一道青光遠遁,枯瘦聖人周身灰霧翻湧裹著身形急速退去,赤袍聖人化作一道火焰流星劃破天際,銀甲聖人銀槍開路刺穿虛空頭也不回地遁入其中。
七尊聖人,來時氣勢洶洶,走時狼狽不堪。
轉眼之間,便消失在了天際儘頭。
秦言望著那些遠去的遁光,冷哼一聲。
“不堪一擊。”
他收起身上的氣勢,金色的光芒緩緩斂入體內,水火法則也隨之消散。他轉過身,目光從神刀聖人、赤練仙子和搬山聖人身上掃過。
三人此刻正恭敬地立於他身後。神刀聖人抱刀而立,神色冷峻,但看向秦言的目光中多了一絲髮自內心的敬畏。
赤練仙子輕搖三色扇子,美眸之中異彩連連。搬山聖人垂手恭立,雖然意識尚存、心中依舊不甘,但聖魂圖的烙印讓他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念頭。
“走。”
秦言淡淡開口。
話音落下,他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著古城之外飛去。
身後,神刀聖人、赤練仙子、搬山聖人同時騰空,三道遁光緊隨其後。
四人如同四顆流星劃破長空,轉眼之間便消失在了天際儘頭。
古城之中,那些圍觀的修士們還沉浸在震撼之中,久久無法回神。
直到那四道遁光徹底消失在視野儘頭,纔有人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發出嘶啞的聲音。
“走了……他們走了。”
“那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一個人打爆了三個聖人,嚇退了四個聖人,身邊還有三個聖人當隨從,這種人物,怎麼之前從未聽說過?”
“七尊聖人聯手都奈何不了他,這訊息若是傳出去,整個遺蹟都要震動。”
眾人議論紛紛,聲音中滿是敬畏與後怕。他們方纔還想著搶奪太一神水,現在想來,簡直是嫌命長。
四道遁光劃破長空,一路向西。
秦言飛在最前方,金色的光芒籠罩全身,如同一顆金色的彗星。
他的目光掃視著下方的大地,山川河流飛速倒退,一座座破碎的城池、一片片荒蕪的廢墟從腳下掠過,都是人魚國古遺蹟的一部分。
他飛了整整三天三夜。
直到徹底遠離了那座古城,深入一片荒涼偏僻的群山之中,他才放緩了速度。
這片山脈寸草不生,到處都是嶙峋的怪石和乾涸的河床,虛空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死寂氣息,冇有任何生機。
這種地方,便是修士也懶得踏足,正適合閉關。
秦言落在一座光禿禿的石峰之上,目光掃視四周,微微點頭。
“就在這裡。”
他轉身,對神刀聖人三人說道:“你們三人,隱於虛空之中,為我護法。我要修煉。”
三人恭敬點頭。
神刀聖人抱刀一禮,身形一閃,冇入虛空之中。赤練仙子輕輕搖了搖三色扇子,周身火焰一卷,也隨之消失在原地。
搬山聖人沉默地拱了拱手,一步踏出,虛空裂開一道縫隙,將他吞冇其中。
三位聖人,隱於虛空,鎮守四方。
秦言收回目光,抬手一揮。
一道道陣旗從他袖中飛出,落在石峰四周。陣旗落地生根,上麵的道紋次第亮起,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光芒交織,化作一座巨大的陣法,將整座石峰籠罩其中。
這是一座集防禦、遮掩、困敵於一體的複合大陣,是他從乾坤日月爐中取出的一套遠古陣旗,品級極高,便是聖人王來了,一時半刻也休想攻破。
做完這一切,秦言盤膝坐下。
他抬起雙手,掌心向上。
兩滴太一神水,正靜靜地懸浮在他的掌心之中,一大一小,晶瑩剔透,散發著柔和而深邃的光芒。
那股先天氣息瀰漫開來,讓周圍的虛空都微微扭曲。
這兩滴神水,太過惹眼了。
之前在古城之中,就是因為它們的氣息外泄,才引來了七尊聖人的圍殺。若是繼續將它們托在手中,走到哪裡都會成為眾矢之的。他雖然不懼,但也不想走到哪裡打到哪裡。
所以,必須儘快吸收。
秦言閉上雙眼,將雜念儘數摒棄,心神沉入體內。
太陽神體,緩緩運轉。
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透出,將兩滴太一神水籠罩其中。
他的雙手緩緩合攏,將兩滴神水合在掌心,金色的血氣從掌心的經脈中湧出,化作無數細密的金色絲線,朝著兩滴神水纏繞而去。
太一神水感受到了威脅,開始劇烈反抗。
磅礴的先天神威從水珠之中爆發,如同兩頭被囚禁的太古凶獸,瘋狂地衝撞著那些金色絲線。
每一次衝撞,都讓秦言的身軀劇烈震顫,掌心的皮膚崩裂開來,金色的血液順著指縫滴落。
但這一次,他比上一次從容得多。
上一次吸收第一滴太一神水時,他重傷垂死,幾乎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而這一次,他的太陽神體已經蛻變過一次,體魄比之前強橫了太多,麵對太一神水的反擊,雖然依舊感受到巨大的壓力,卻不再像上次那般九死一生。
他穩住心神,不急不躁,一絲一絲地煉化。
時間,在這種寂靜的煉化中悄然流逝。
日升月落,春去秋來。
石峰之上的草木枯了又榮,榮了又枯。山間的溪流凍了又化,化了又凍。
唯獨那座籠罩石峰的大陣,始終紋絲不動,散發著恒定而璀璨的光芒。
陣外,神刀聖人三人輪流值守,從未離開過半步。他們感受著陣中那股越來越強的氣息,心中的震撼與日俱增。
一年。
十年。
五十年。
一百年。
對於凡人來說,一百年便是一生。但對於聖人而言,百年光陰不過彈指一揮間。
這一天,石峰之上,那沉寂了百年的陣法,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陣中沖天而起,直入雲霄,將方圓千裡的雲層都染成了一片赤金。那光柱之中,隱約可見一**日的虛影緩緩升起,
大日之中,三足金烏展翅長鳴,發出無聲的啼叫,每一次翅膀扇動,都有無窮無儘的金色火焰傾瀉而下。
一股磅礴到無法形容的氣息從那金色光柱中瀰漫開來,如同火山噴發,如同天崩地裂。
所過之處,虛空崩塌,群山震顫,方圓千裡之內的所有生靈都在這一刻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神刀聖人、赤練仙子和搬山聖人同時從虛空中走出,目光駭然地望著那道金色光柱。
“這……這是什麼氣息!”
搬山聖人的聲音都在顫抖。他修煉搬山聖體,自認為在體魄一道上已經頗有建樹,可在這股氣息麵前,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螻蟻麵對一頭真龍,
那種本質上的差距,讓他生不出半分比較的念頭。
神刀聖人握刀的手微微顫抖,赤練仙子俏臉煞白,三人不約而同地後退了數步。不是他們想退,而是那股氣息壓迫得他們不得不退。
金色光柱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才緩緩收斂。
陣法散去,一道人影從其中走了出來。
秦言。
他依舊是那身青衣,依舊是那副清秀的麵容,但給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了。
他周身冇有任何強大的氣息外泄,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但就是這種返璞歸真的平靜,讓三位聖人心中更加駭然。
因為他們能感覺到,那平靜之下,隱藏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表麵平靜,一旦爆發,便是毀天滅地。
秦言抬起手,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嘴角緩緩揚起一抹笑容。
一百年。
兩滴太一神水,全部吸收。
他的太陽神體,再次蛻變。
此刻他的體魄之力,已經超越了聖人初期的範疇,足以媲美聖人中期的強者。
初期與中期,雖然隻是一個小境界的差距,但其中的鴻溝,卻如同天塹。
修行越到後麵,每一個小境界的差距就越大。聖人初期與聖人中期之間,隔著一道難以逾越的壁壘,數個初期圍攻一箇中期,都未必能破開對方的防禦,更遑論取勝。
而秦言,修為還隻是聖人初期,體魄卻已經達到了聖人中期的層次。
這若是傳出去,足以讓整個修行界為之震動。
“太一神水,不愧是先天神物。”
秦言輕聲自語,對這一次閉關的成果極為滿意。
他手一揮,三道身影從虛空中走了出來,恭敬地立於他麵前。
神刀聖人、赤練仙子、搬山聖人。三人剛一現身,便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從秦言身上傳來。
那壓迫感並不刻意,隻是秦言自然而然散發出的一絲體魄威壓,卻讓他們三人體內的氣血都變得凝滯起來,呼吸都有些不暢。
搬山聖人臉色大變,他修煉的本就是以力量著稱的搬山聖體,對體魄的感知最為敏銳。
此刻站在秦言麵前,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座土丘麵對一座太古神山,那種差距,已經不是數量能夠衡量的了。
“你的體魄……突破了?”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秦言點了點頭,神色平靜:“突破了。”
他看了三人一眼,忽然說道:“這樣吧,你們三人一起聯手,拿出最強的力量,攻擊我。”
三人同時一愣。
聯手攻擊?
神刀聖人皺起眉頭,赤練仙子美眸中閃過一抹遲疑,搬山聖人更是直接說道:“主人,這……”
“不必多言。”
秦言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
“拿出你們最強的手段,我想看看,我如今的體魄,究竟到了哪一步。”
三人對視一眼,不再猶豫。
既然對方執意要試,那他們便全力以赴。
搬山聖人率先出手。他低吼一聲,搬山聖體催動到極致,周身土黃色的光芒沖天而起,雙掌在胸前一合,一座萬丈神山的虛影在他掌間凝聚。
那神山通體銘刻著古老的道紋,散發出鎮壓萬古的磅礴氣息,正是他壓箱底的神通——萬古神山。
赤練仙子玉手一揮,三色扇子展開,扇麵之上三色火焰流轉,散發出焚儘八荒的恐怖高溫。
她手腕一轉,三色火焰沖天而起,化作一頭三色火鳳,展翅翱翔,發出震動九霄的鳳鳴之聲。火鳳雙翅一振,無窮無儘的三色火焰傾瀉而下,朝著秦言席捲而去。
神刀聖人則是閉上了雙眼。
他的手握住了刀柄。
就在他握住刀柄的瞬間,整個人氣勢陡變。他不再是那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而是一柄出鞘的神刀,鋒芒畢露,刀意沖霄。人與刀,在這一刻不分彼此。
人刀合一。
他睜開雙眼,雙眸之中兩道刀芒射出,將前方的虛空都斬出兩道裂縫。然後,他拔刀。
一刀斬下。
這一刀,冇有任何花哨,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豎斬。
但就是這一刀,卻彷彿將天地都劈成了兩半,刀光所過之處,虛空裂開一道長達千丈的黑色裂縫,久久無法癒合。
萬古神山、三色火鳳、人刀合一。
三位聖人,三種絕學,同時殺至。
這三道攻擊彙聚在一起,威力足以讓任何聖人初期的強者變色,便是同級彆的聖人王見了,也要暫避鋒芒。
然而,秦言隻是伸出了一隻手掌。
右手,五指微張,掌心朝前。
冇有法則之力,冇有神通秘術,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掌拍出。
那一掌拍出的瞬間,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之中一閃而逝,太陽神體的力量凝聚於一點,如同壓縮了一輪太陽在掌中。
手掌與三道攻擊碰撞在一起。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群山震顫,大地龜裂,虛空崩塌。
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碰撞的中心爆發開來,朝著四麵八方席捲,所過之處山峰崩塌,巨石粉碎,方圓百裡被夷為平地。
然後,三道攻擊,碎了。
那座萬丈神山的虛影,在金色手掌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轟然崩碎,化作漫天土黃色的光雨。
那頭三色火鳳,被掌風一掃,哀鳴一聲,炸成漫天火星。那道斬破天地的刀光,斬在手掌之上,連一道白印都冇能留下,便寸寸碎裂。
三位聖人,同時悶哼一聲,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倒飛而出。
搬山聖人退了百丈,赤練仙子退了百丈,神刀聖人退了百丈。
三人穩住身形,望向秦言的目光之中,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搬山聖人失聲驚呼,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的萬古神山,足以鎮壓同級彆聖人,可對方僅僅是一掌,就將其拍得粉碎?而且,還是在他們三人聯手的情況下!
赤練仙子的三色火鳳被一掌拍滅,美眸之中滿是震撼。
神刀聖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刀的手,虎口處,一縷鮮血緩緩滲出。他的人刀合一,竟然被對方一掌震傷了。
三人聯手一擊,連對方的防禦都破不開。
這已經不能用強來形容了,這是碾壓,徹徹底底的碾壓。
秦言收回手掌,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那裡,連一道白印都冇有留下。
三尊聖人初期的全力一擊,對他如今的體魄而言,如同清風拂麵。
他仰天大笑,笑聲之中滿是暢快與滿意。
這,就是聖人中期級彆的體魄。
這,就是兩滴太一神水帶來的蛻變。
值了。
他收斂笑容,目光掃過三位聖人,淡淡開口。
“走。”
三人連忙收斂心神,恭敬地立於他身後。搬山聖人低聲問道:“主人,去哪裡?”
秦言抬起頭,目光望向遺蹟深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去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