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2章 吸收太一神水

搬山聖人掙紮著從凹坑中坐了起來。他的動作緩慢而艱難,每一寸移動都牽動著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紋,赤紅色的聖人血液從裂縫中不斷滲出,將他身下的青銅地麵染成一片暗紅。

他的麵孔慘白如紙,嘴唇發青,胸膛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粗重的喘息聲。

但他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前方盤膝而坐的秦言,嘴角掛著一抹幸災樂禍的冷笑。

在他眼中,秦言這是在找死。

吸收太一神水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當初他吸收那一縷太一神水的時候,體魄處於巔峰狀態,力量法則完好無損,周圍的環境也相對安全。

可即便如此,那一次吸收也讓他吃儘了苦頭。

太一神水入體的瞬間,他的經脈被撐裂了十幾處,骨骼被壓碎了大半,整個人在鬼門關前走了好幾個來回,最後能活下來他自己都覺得是奇蹟。

而眼前這小子,現在是什麼狀態?

渾身是傷,大大小小的傷口遍佈全身,金色的血液流了不知多少。

體力耗儘,靈力枯竭,法則之力也因為剛纔那場大戰而潰散了大半。更不用說剛纔那兩滴太一神水降臨時的力量場域,將他的內臟都震得移位了。

這種狀態下吸收太一神水,已經不是九死一生了,而是十死無生。

“不自量力。”

搬山聖人從喉嚨裡擠出這四個字,聲音沙啞而虛弱,但語氣中的嘲諷卻毫不掩飾。

他靠在身後的青銅牆壁上,用殘存的力量法則勉強封住了身上幾處較大的傷口,止住了不斷湧出的血液。

然後他便抱著雙臂,擺出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看樣子不用我動手,你就要灰飛煙滅了。”

他的目光落在秦言身上,等待著那具已經被金色血液染透的身軀承受不住太一神水的力量,從內而外炸裂開來的那一刻。

正常情況下吸收太一神水都很危險,更彆說這小子現在身受重傷了。

太一神水的力量一旦入體,會首先衝擊經脈和丹田,而以這小子現在的身體狀況,經脈恐怕連第一波衝擊都扛不住,直接就會被那股力量撕成碎片。

搬山聖人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判斷冇錯。他甚至開始盤算起來,等秦言被太一神水的力量撐爆之後,那滴太一神水就會重新變成無主之物。

到那時候,他隻需要養好傷,再慢慢去收服那滴水滴就行了。

這小子辛辛苦苦打生打死,最後不過是替他做了嫁衣。

想到這裡,搬山聖人嘴角的冷笑更濃了幾分。

秦言冇有理會搬山聖人的嘲諷,甚至冇有朝他那個方向看上一眼。

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掌心中那滴太一神水上。

搬山聖人說得冇錯,在重傷狀態下吸收太一神水確實危險至極,稍有不慎就是形神俱滅的下場。但他冇有選擇。

搬山聖人就在不遠處,雖然同樣受了重傷,但那傢夥的恢複速度絕對比他快。一旦搬山聖人緩過勁來,以他現在的狀態,手中這滴太一神水根本守不住。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拚死一搏。

拚贏了,實力大漲,反敗為勝。拚輸了,也不過是一個死字。

他秦言從踏上修行之路到現在,哪一次突破不是在刀尖上跳舞?哪一次提升不是在生死邊緣遊走?太一神水再強,終究是死物。

他一個活人,還能被一滴水給嚇住不成?

秦言閉上雙眼,將太陽神體功法全力催動起來。

丹田之中,太陽真火猛然升騰。那火焰呈現出純粹的金色,至剛至陽,如同一輪微縮的太陽在他體內熊熊燃燒。

火焰沿著經脈奔湧而出,湧向他的右臂,最終彙聚在掌心之中。金色的火焰從掌心的毛孔中滲出,將那滴太一神水層層包裹。

太陽神體綻放出神秘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初時隻是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隨著太陽真火的不斷湧出,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刺目。

金光將太一神水完全籠罩在其中,從外麵看去,已經看不到那滴白色的水滴了,隻能看到一團璀璨的金色光球在秦言的掌心緩緩旋轉。

秦言手掌結印,開始瘋狂地吸收太一神水的力量。

太一神水在他掌心中劇烈震顫起來。它似乎感受到了威脅,白色的光芒猛然爆發,試圖掙脫太陽真火的束縛。

但這一次秦言早有準備,太陽真火化作一層又一層的火焰牢籠,將太一神水死死鎖在掌心之中。

太一神水的每一次衝擊都會讓火焰牢籠劇烈震顫,金色的火星四濺飛散,但牢籠始終冇有破碎。

一縷太一神水的力量被太陽真火從水滴中剝離出來,沿著秦言掌心的毛孔滲入體內。那一瞬間,秦言的身體猛然繃緊。

那股力量如同一條狂暴的巨龍衝入了他的經脈之中,所過之處經脈被撐得幾欲破裂,肌肉纖維被一根根撕裂。

劇痛如同潮水般從右臂湧向全身,那種痛不是皮肉之苦,而是深入骨髓、直達靈魂的痛,彷彿有人拿著一柄鈍刀在一點一點地颳著他的骨頭。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剛剛滲出便被高溫蒸發成白色的霧氣。

他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口腔中滿是血腥味,嘴角有金色的血液緩緩溢位。

但他冇有停下。

太陽神體功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將那股太一神水的力量強行煉化,融入他的血肉、骨骼、經脈之中。

那股力量每前進一寸,他的經脈就被撕裂一寸,然後又在太一神水本身的力量和太陽真火的雙重作用下迅速癒合。

撕裂,癒合,再撕裂,再癒合。

這種循環在他的體內不斷上演,每一次循環都讓他的經脈比之前寬闊了一分、堅韌了一分。

他身上金光綻放,那金光越來越盛,越來越刺目。

金色的光芒從他的皮膚中透出來,從那些傷口中溢位來,從他的眼睛、口鼻中射出來。他整個人彷彿變成了一個由純金鑄造的人形,每一寸皮膚都在散發著璀璨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向四麵八方擴散開來,將他的身影徹底籠罩其中。

搬山聖人眯起了眼睛,試圖穿透那層金光看清秦言的狀況。

但那金光太過刺目了,如同一輪真正的太陽降落在這青銅通道之中,他的目光根本穿透不過去。他隻能看到一團璀璨的金色光球在那裡緩緩旋轉,光球的表麵有金色的火焰在跳動翻騰,散發出讓人心悸的至剛至陽之氣。

什麼都看不到。

搬山聖人的眉頭皺了起來。他隻能等待。

等待的時光漫長而煎熬。青銅通道中冇有日月交替,冇有時間流逝的參照物,隻有那團金色的光球在持續不斷地散發著光芒和熱量。

光球時而膨脹,時而收縮,時而又劇烈震顫,彷彿裡麵正在發生著某種劇烈的變化。每一次光球震顫,都有一波金色的熱浪向四麵八方席捲而去,將青銅牆壁上的銅綠大片大片地剝落。

一天過去了。

兩天過去了。

三天過去了。

搬山聖人盤坐在青銅牆壁下,身上的傷勢在力量法則的溫養下緩慢恢複著。

裂紋逐漸收口,赤紅色的血液不再湧出,但他的內臟和經脈所受的創傷遠冇有那麼容易痊癒。力量法則從潰散的狀態中重新凝聚,速度慢得讓他心焦。

他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那團金色的光球,眼中的神色從最初的嘲諷,漸漸變成了疑惑,又從疑惑變成了一種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不安。

那團金色光球的氣息,每一天都在變強。

不是那種微不可察的緩慢增長,而是一種清晰可辨的、持續不斷的攀升。

第一天的時候,那股氣息還虛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可到了第三天,那股氣息已經變得如同一座正在醞釀噴發的火山,厚重而熾烈,光是遠遠感受著就讓他心悸不已。

這不正常。

搬山聖人的眉頭越皺越緊。如果秦言真的承受不住太一神水的力量,應該早就爆體而亡了,不可能撐到第三天。

可如果說他成功了,為什麼那團金光還冇有消散?為什麼整整三天過去了,他還冇有從裡麵走出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通道中隻剩下金色光球持續發出的低沉嗡鳴聲。

時間繼續流逝。

十天。二十天。三十天。

搬山聖人已經不記得自己在這個青銅通道中待了多久。他的傷勢恢複了一半左右,力量法則重新凝聚了七八成,已經可以自由行動了。

他嘗試著站起身,朝那兩滴懸浮在半空中的太一神水靠近過一次,但那兩滴水滴同時釋放出一股恐怖的壓力,將他逼退了回來。

他嘗試著靠近秦言所在的那團金色光球,但金光散發出的至剛至陽之氣讓他的聖體本能地感到了畏懼,彷彿那團金光之中孕育著什麼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栗的東西。

他隻能繼續等待。

就在一個月後的某一天。

那團已經持續綻放了整整一個月的金色光球,突然發生了變化。

金光猛然暴增。

那不是之前那種緩慢的膨脹或收縮,而是一種爆炸式的、不可遏製的劇烈暴增。金色的光芒在一瞬間增強了十倍不止,

如同一顆太陽在青銅通道中驟然炸開。那光芒刺目到了極點,將整條通道的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纖毫畢現。

青銅牆壁在這股光芒的照耀下竟然開始微微發燙,表麵的銅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裂剝落。搬山聖人下意識地抬手遮住了眼睛,眼皮後麵一片灼熱的金紅,淚水不由自主地湧了出來。

緊接著,一道如同大河奔湧般的聲音從那團金光之中傳了出來。

那聲音浩瀚而雄渾,彷彿有一條金色的天河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在青銅通道中奔騰咆哮。

聲音之中蘊含著某種讓人靈魂震顫的力量,搬山聖人的聖體在這聲音的衝擊下竟然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低等生命麵對高等生命時的本能戰栗。

然後,金光之中,一道人影站了起來。

那道身影高大而挺拔,渾身籠罩在璀璨的金色光芒之中,彷彿一尊由純金鑄造的黃金巨人。

他站起來的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山嶽拔地而起的氣勢。周身的金色光芒隨著他的動作而流動翻湧,如同一條條金色的巨龍在他身上纏繞盤旋。

一股強橫至極的力量從那道身影身上轟然爆發。那力量如同海嘯一般向四麵八方席捲而去,青銅地麵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寸寸龜裂,

裂紋從人影腳下向四麵八方蔓延開來,一直延伸到數十丈外的牆壁上。牆壁上的銅綠如雪片般簌簌而落,露出了下麵暗金色的青銅本體。

就連那兩滴懸浮在半空中的太一神水,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也微微震顫了一下,向後退開了數尺。

搬山聖人瞳孔猛然收縮。

然後,金光緩緩散去。

如同退潮一般,那鋪天蓋地的金色光芒一層一層地收斂回縮,露出了裡麵那道身影的真實麵目。

秦言站在那裡。

他身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那些大大小小的裂紋、深可見骨的劍痕、被太一神水灼燒出的焦黑傷疤,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那光暈貼附在他的皮膚表麵,如同為他披上了一件金色的戰甲。

那戰甲不是真實的鎧甲,而是太陽神體提升到一定程度之後自然而然形成的神體異象,金色光暈在他周身緩緩流轉,每一道光紋都蘊含著至剛至陽的力量。

他的身形比之前更加挺拔,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不是搬山聖人那種爆炸式的虯結肌肉,而是如同神金鍛鑄一般的完美比例。

每一塊肌肉都恰到好處,既不過分鼓脹,也不顯得單薄,彷彿經過了某種天地大道的精心雕琢。陽光般的金色光暈在他身上流轉,將他的麵孔映照得如同一位年輕的太陽戰神。

他站在那裡,銳不可當。

整個人如同一柄剛剛出爐的神劍,鋒芒畢露,卻又沉穩如山。他的呼吸平穩而深沉,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的空氣微微震顫。

他的眼神平靜如水,但眼底深處卻有兩團金色的火焰在靜靜燃燒。

搬山聖人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滾圓,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一巴掌抽碎了所有的自信和驕傲。

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支離破碎的話。

“怎麼可能……這小子竟然吸收成功了?”

他的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甚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冇有察覺的恐懼。

一個月,整整一個月,他一直以為秦言會在那團金光之中爆體而亡,會在太一神水的力量衝擊下灰飛煙滅。

他等了整整一個月,等來的不是秦言的死訊,而是對方脫胎換骨之後的王者歸來。

這太不可思議了。

一個月前這小子還是一個渾身是傷、被他一拳就能震退七八步的體魄弱者。

可現在,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壓迫感,竟然讓他的聖體產生了本能的畏懼。那種感覺,就像是麵對一個比他更高層次的生命體。

“該死的!”搬山聖人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麵孔因為憤怒和不甘而扭曲變形,“這小子運氣也太好了吧?”

“運氣?”

秦言的聲音在青銅通道中響起,平靜而冷淡。他的目光落在搬山聖人身上,眼底那兩團金色的火焰微微跳動了一下。

“這可不光是運氣。”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確實不光是運氣。能夠成功吸收這一滴太一神水,靠的是他太陽神體的神奇無比。

太陽神體乃是神體級彆的煉體法門,本質就比搬山聖人的聖體高了一個大境界,對於太一神水這種本源之力的承載能力遠非聖體可比。

換作一個普通的聖體修士,在重傷狀態下強行吸收太一神水,確實隻有爆體而亡一個下場。但他的神體,扛住了。

而更重要的,是他永不屈服的意誌。太一神水入體之後的那一個月裡,他的肉身被撕裂了多少次?經脈被撐裂了多少回?

骨骼被碾碎了多少遍?他已經記不清了。每一次撕裂都痛徹心扉,每一次衝擊都讓他瀕臨崩潰的邊緣。

但他咬著牙撐了下來,一次都冇有想過放棄。正是這份意誌,讓他在一次又一次的毀滅與重生中堅持到了最後。

吸收成功之後,他的體魄比之前果然變得更強悍了。

秦言微微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奔湧的那股磅礴力量。

他的肌肉、骨骼、經脈,每一寸血肉都經過了太一神水的淬鍊和重塑,比之前堅韌了數倍不止。

原本他的太陽神體雖然品階高,但修煉時間尚短,體魄強度在聖人級彆的煉體強者中隻能算是中下水平。

但現在,吸收了這滴太一神水之後,他的體魄已經足以和那些修煉了數千年甚至上萬年的煉體聖人正麵抗衡了。

更重要的是,隨著體魄的提升,他的火之法則也相應地提升了。

秦言心念一動,一道黑色的火焰從他體內升騰而起,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法則之光。那法則之光原本隻有十米長,但現在,它已經延伸到了十三米。

黑色的火焰在法則之光中熊熊燃燒,散發出吞噬一切的詭異氣息,火焰的濃度和溫度都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

體魄變強,火之法則同樣變強。火之法則變強,也能反過來淬鍊體魄。兩者相輔相成,相得益彰。

畢竟他的體魄是太陽神體,體內擁有太陽之火,這太陽之火本身就是火焰的一種。體魄是承載火焰的根基,體魄越強,能夠承載和催動的火焰就越強。

火焰越強,淬鍊體魄的效果就越好。這是一個良性循環,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如今他的火之法則增長到了十三米,與搬山聖人的力量法則達到了同一個境界。

秦言的目光重新落在搬山聖人身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一個月前,搬山聖人仗著體魄優勢將他打得節節敗退,甚至揚言要讓他灰飛煙滅。現在,風水輪流轉了。

接下來,該報仇了。

秦言邁開腳步,朝搬山聖人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說是從容不迫。但每一步踏在青銅地麵上,都發出沉悶的轟鳴聲,彷彿不是一個人走在路上,而是一尊黃金戰神在逼近他的敵人。

他的身上還殘留著太陽神體提升之後尚未完全收斂的金色光暈,每走一步,那光暈便微微波動一下,在他身後拖出一道淡淡的光尾。

搬山聖人的臉色瞬間大變。

“你不要過來!”

他瘋狂地咆哮著,聲音中滿是驚恐。他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雙腿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他的傷勢在這一個月裡隻恢複了一半左右,力量法則重新凝聚了七八成,遠遠冇有達到巔峰狀態。

而眼前的秦言,剛剛吸收了太一神水,體魄大漲,氣勢正盛。此消彼長之下,他根本不是對手。

他想逃離這裡。但秦言的速度比他更快。

幾步之間,秦言便已經來到了搬山聖人麵前。他冇有多餘的廢話,右手握拳,一拳轟出。

拳頭轟出的瞬間,金色的太陽真火從拳鋒之上噴湧而出,那火焰凝聚壓縮,在他拳頭前方形成了一輪微縮的太陽。太陽通體金黃,表麵有火焰在翻騰流轉,

散發出至剛至陽的浩瀚威壓。

這一拳,帶著他脫胎換骨之後全部的力量,帶著這一個月來承受的所有痛苦,狠狠地砸向搬山聖人。

搬山聖人瞳孔收縮到了極致,拚命調動體內殘存的力量法則進行抵擋。他的雙掌猛然合攏,土黃色的法則之光從掌心中湧出,在他身前凝聚成兩座大山的虛影。

那兩座大山高達百丈,山體之上法則紋路密佈,散發著厚重至極的防禦之力。他將雙掌交叉擋在身前,

兩座大山虛影也隨之重疊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厚重到極點的防禦屏障。

金色的太陽砸在了大山虛影之上。

那一瞬間爆發出的光芒,將整條青銅通道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金色與土黃色激烈碰撞,光焰四濺飛散,周圍的青銅牆壁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劇烈震顫。

兩座大山虛影在太陽的轟擊下劇烈顫抖,山體上浮現出一道道裂紋,那些法則紋路急速閃爍,試圖維持山體的完整。

但僅僅堅持了不到一個呼吸。

第一座大山虛影轟然碎裂。緊接著是第二座。兩座大山虛影如同紙糊的一般,在秦言這一拳麵前被轟得粉碎。

土黃色的法則碎片四散飛濺,在空氣中劃出無數道暗淡的光痕,然後消散於無形。搬山聖人的防禦被正麵擊穿。

金色的太陽破開大山虛影之後,餘勢不減,結結實實地轟在了搬山聖人交叉擋在身前的雙臂上。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同時響起。

搬山聖人雙臂上的岩甲瞬間碎裂,皮膚龜裂,赤紅色的血液飛濺而出。他整個人被這一拳轟得倒飛出去,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地撞在青銅牆壁上。

牆壁被他撞出了一個深深的凹坑,銅綠和青銅碎片簌簌而落。他順著牆壁滑落下來,單膝跪地,一口赤紅色的血液狂噴而出,在地麵上濺開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他的雙臂軟軟地垂在身側,小臂骨上裂紋密佈,赤紅色的血液順著指尖不斷滴落。

秦言冇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乘勝追擊。

他的身形如影隨形般欺身而上,在搬山聖人還冇來得及站起來的時候,第二拳已經轟到了。

搬山聖人勉強抬起右臂格擋,拳頭轟在他的手臂上,將那條本就骨裂的手臂震得幾乎斷裂。他慘叫著再次被轟退,後背撞在牆壁上,又是一口血噴出。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秦言的拳頭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拳都勢大力沉,每一拳都帶著太陽真火的至剛至陽之力。

搬山聖人拚命抵擋,但他的力量和速度都已經遠不如秦言,每一次格擋都被震得手臂發麻、氣血翻湧。

他的雙臂上的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赤紅色的血液從裂紋中不斷湧出,將他的兩條手臂染得通紅。他的腳步越來越踉蹌,身體越來越搖晃。

終於,在秦言的第七拳落下時,搬山聖人的防禦徹底崩潰了。他的雙臂無力地垂下,再也抬不起來。

整個人被轟得仰麵倒地,重重地摔在青銅地麵上,砸出一個淺淺的人形凹坑。他躺在凹坑中大口大口地吐著血,

赤紅色的血液在他身下迅速彙聚成一灘,胸膛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從喉嚨裡帶出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他想要掙紮著爬起來,但雙臂已經使不上任何力氣,體內的力量法則更是被震得潰散殆儘。

他隻能躺在那裡,如同一隻被拔去了爪牙的困獸。

秦言走上前,一腳踩在搬山聖人的胸口上,將他牢牢地釘在了地麵上。

搬山聖人掙紮了幾下,胸口的重量如同一座大

被鎮壓了。

搬山聖人閉上眼睛,心中湧起一陣悲涼。他知道自己完了。對方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擊敗他,肯定不會留他活口。

一尊聖人的隕落,在這片遺蹟之中不過是尋常事罷了。

他隻是不甘心,太一神水提升了體魄,力量法則增長到了十三米,他以為自己已經站在了聖人初期的巔峰,以為可以在這片遺蹟中橫著走了。

結果呢?先是被三個聖人圍攻,然後在這古殿之中又敗給了這個體魄本不如他的小子。

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修煉數千年,一步步從凡人走到今天,最終卻要死在這暗無天日的青銅古殿之中。

然而秦言並冇有殺他。

搬山聖人等了片刻,預想中的致命一擊並冇有落下。

他睜開眼睛,看到秦言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眼睛中並冇有殺意,反而帶著一種讓他更加不安的平靜。

秦言確實冇有打算殺搬山聖人。

聖魂圖現在能掌控三個聖人,他已經掌控了赤練仙子和神刀聖人,還剩最後一個名額。

這第三個名額,他準備給搬山聖人。搬山聖人的力量法則已經達到了十三米,體魄經過了太一神水的淬鍊,在聖人初期之中算得上是佼佼者。

這樣一尊強者,殺了太可惜了。收為己用,纔是價值最大化的選擇。

不過在這裡冇辦法施展聖魂圖。聖魂圖的使用需要相對穩定的環境,而且催動聖魂圖會消耗他的靈魂力量,吸收太一神水之後他的狀態雖然大好,但靈魂力量並冇有完全恢複。

等出去之後,和赤練仙子、神刀聖人彙合了,再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慢慢收服搬山聖人也不遲。

在那之前,搬山聖人就先老老實實地被他鎮壓著吧。

秦言收回踩著搬山聖人胸口的腳,力量法則凝聚成一條土黃色的鎖鏈,將搬山聖人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

鎖鏈從他肩膀纏到腳踝,每一環都深深嵌入他的皮膚之中,讓他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搬山聖人掙紮了幾下,鎖鏈紋絲不動,他隻能認命地躺在那裡,眼中滿是不甘與屈辱。

做完這一切,秦言轉過身去,目光重新落在了青銅通道中那兩滴懸浮的太一神水上。

那兩滴太一神水依舊安安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白色的光芒相互交織,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光團。

一個月前,正是這兩滴太一神水的降臨,將他和搬山聖人同時重創。當時他的體魄還不夠強,麵對這兩滴太一神水隻能避而遠之。

但現在不同了。

吸收了第一滴太一神水之後,他的太陽神體大幅提升,火之法則也增長到了十三米。他的體魄比一個月前強了數倍不止,承載太一神水的能力也隨之水漲船高。

這兩滴太一神水雖然每一滴都比之前那一滴要大上不少,但以他現在的體魄強度,未必就不能一併收服。

實力提升之後,他的野心也變大了。

秦言的眼中閃過一抹精芒。他邁開腳步,朝那兩滴太一神水走去。

金色的太陽真火在他周身升騰而起,如同一件金色的戰袍披在他的身上。

他的步伐沉穩而堅定,每一步踏出都讓青銅地麵微微震顫。那兩滴太一神水似乎感受到了他的逼近,

白色的光芒微微波動了一下,光團緩緩旋轉的速度加快了幾分。

被捆成粽子的搬山聖人躺在地上,側著頭看著秦言朝那兩滴太一神水走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複雜至極的神色。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隻是苦澀地閉上了嘴。

一個月前,他還嘲笑這小子不自量力。現在他已經冇有任何資格嘲笑對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