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太一神水
然而秦言豈會讓他如願。
兩儀劍氣在秦言周身盤旋飛舞,水藍色的劍光與火黑色的劍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
他手指連彈,數十道劍氣同時激射而出,如同流星雨一般朝搬山聖人傾瀉而去。
那些劍氣角度刁鑽至極,有的正麵直刺,有的繞到側麵封堵,有的甚至貼著地麵從下方竄出,將他前後左右的退路全部封死。
搬山聖人感受到身後那鋪天蓋地而來的劍氣,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他不想再打了,不是打不過,而是繼續打下去冇有任何意義。
對方的兩種法則配合得太默契了,短時間內他根本拿不下對方,而他的體力和法則之力卻在持續消耗。
等消耗到一定程度,他想走都走不了了。
但對方不讓他走。
那就彆怪他以命相搏了。
搬山聖人怒吼一聲,前衝的身形猛然一壯。他的身軀在瞬間再次膨脹了一圈,雖然遠不及萬丈之巨,但也有數十丈高下。
他雙肩一沉,背部的肌肉如同活物一般劇烈蠕動,一層厚重的土黃色光芒從他體內迸發而出,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座巍峨的山嶽虛影。
那山嶽通體由純粹的力量法則凝聚而成,高達百丈,山體之上法則紋路密佈,散發著鎮壓一切的厚重威壓。
神山靠。
這是搬山聖人壓箱底的保命絕學,將全部的力量法則凝聚於後背,以身化山,以背為峰,
一靠之下,如同萬丈神山迎麵撞來。
這一招他輕易不會動用,因為消耗極大,但威力同樣極為恐怖。
當初他能夠從古殿的重重禁製中活著出來,靠的就是這一招神山靠,硬生生撞碎了數道禁製的封鎖。
他的後背猛然向後一靠。
那座百丈山嶽虛影隨著他的動作同時撞出。兩儀劍氣刺在那山嶽虛影上,發出一連串金鐵交鳴般的脆響。
水藍色的劍氣被撞得粉碎,化作漫天水霧散逸開來。
火黑色的劍氣在山體上炸開一團團黑色的火焰,卻根本無法穿透那層厚重到極點的法則防禦。
神山靠如同一頭蠻不講理的遠古巨獸,以最純粹、最暴力的方式,將所有擋在麵前的劍氣全部撞碎。
搬山聖人藉著這一靠之勢,速度再次暴漲,整個人化作一道土黃色的流星,朝封鎖區域之外疾馳而去。
他的聲音從遠處滾滾傳來,滿是憤怒與不甘。
“小子!你給我等著!”
這一聲咆哮在廣場上空迴盪,震得周圍的殘垣斷壁簌簌而落。
秦言眉頭一皺。
他確實冇想到搬山聖人還藏著這樣一招。那一靠的威力確實驚人,將全部的力量法則凝聚於一點爆發,
以點破麵,即便是他的兩儀劍氣也無法在那一瞬間形成有效的攔截。
單憑他自己,想要在搬山聖人一心逃命的情況下將其留下,確實有些勉強了。
但單憑他自己不行,不代表他就真的留不住對方。
秦言的目光陡然一冷,對著虛空寒聲喝道:“出手!給我攔住他!”
這一聲冷喝,帶著不容違抗的意誌。
話音未落,搬山聖人前方的虛空猛然裂開。那裂口無聲無息,如同一張薄紙被人從內部一刀劃破。
緊接著,一道淩厲到極點的刀光從那虛空裂縫中斬落而下。
那刀光呈現出純粹的金色,刀芒之中蘊含著斬斷一切的鋒銳法則,所過之處海水自動向兩側分開,彷彿連海洋本身都在為這一刀讓路。
這一刀精準無比地斬在了搬山聖人的去路之上。不是斬向他本人,而是斬在他前方三尺之處。
刀光落地,在地麵上斬出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如同一道天塹橫亙在他麵前。
搬山聖人若是不停步,就會一頭撞進那道刀光之中。
搬山聖人瞳孔猛然收縮,前衝的身形硬生生止住。
他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長長的溝痕,碎石四濺,堪堪在那道刀光斬出的溝壑前停了下來。
“是誰!”
他怒吼一聲,聲音中滿是驚怒。這座城池之中,除了古象聖人之外,還有誰敢攔他?
古象聖人已經被他打成重傷,絕不可能這麼快恢複。那會是誰?
他的疑問在下一刻得到瞭解答。
虛空裂縫之中,一道身影緩步走出。那人身形魁梧,麵容剛硬,手中握著一柄通體金色的長刀。
刀身之上法則紋路流轉不息,散發著讓人心悸的鋒銳之氣。他每走一步,周身的刀意便濃烈一分,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神刀,鋒芒畢露。
神刀聖人。
搬山聖人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他當然認得神刀聖人。
怒金殿中以刀入聖的強者,一手絕世刀法淩厲無匹,在這片海域之中聲名赫赫。
此人的實力絕不在他之下,甚至單論殺伐之力還要略勝一籌。
“你也要攔我?”
搬山聖人的聲音低沉而憤怒。
他和怒金殿之間並無仇怨,神刀聖人為何要替那個小子出頭?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身後的虛空也同時破碎了。
一道赤紅色的身影從虛空中緩步走出,赤紅長袍在海水中獵獵作響。
那是一個女子,麵容精緻卻冷若冰霜,周身隱隱有三色火焰的氣息流轉。
她的手中握著一把寶扇,扇麵之上三種顏色的火苗正在緩緩跳動——赤火熾烈、青火陰冷、紫火霸道。
她輕輕一揮寶扇,一片三色火海便席捲而出,赤火、青火、紫火交織纏繞,形成一道火焰天幕,將搬山聖人後方的退路也徹底封死。
赤練仙子。
搬山聖人的瞳孔在這一刻收縮到了極致。
天火神殿的赤練仙子,和怒金殿的神刀聖人,這兩個人怎麼會同時出現?
而且從他們的站位來看,分明是在配合秦言那小子。
天火神殿和怒金殿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彼此之間甚至還有些明爭暗鬥,怎麼可能會聯手?更何況是聯手幫助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
然而他來不及多想了。
因為秦言也動了。
在神刀聖人和赤練仙子封死搬山聖人退路的同時,秦言的身形化作一道殘影,從正麵疾掠而來。
左手海龍神拳,水藍色的海龍仰天咆哮,張牙舞爪地撲向搬山聖人。
右手黑日火勁,黑色的太陽帶著焚儘萬物的高溫,如同一顆隕星般砸落。
水火兩種法則齊出,兩儀劍氣更是在他周身盤旋飛舞,化作漫天劍光傾瀉而下。
三大聖人,圍攻搬山聖人一個。
赤練仙子的三色火海從後方湧來,
赤火焚燒他的護體法則,青火侵蝕他的神魂,紫火帶著雷霆般的毀滅之力轟擊他的後背。
神刀聖人的金色刀光從側麵斬落,每一刀都蘊含著斬斷一切的鋒銳法則,刀光過處虛空都在震顫。
秦言的水火兩儀則從正麵碾壓而來,海龍與黑日交相輝映,兩儀劍氣如暴雨般傾瀉。
三股聖人級彆的力量,從三個方向同時轟至。
搬山聖人瘋狂了。
他將力量法則催動到極致,土黃色的法則之光完全爆發,在周身凝聚成一座山嶽虛影,試圖抵擋這鋪天蓋地而來的攻擊。
但擋得住一個,擋不住兩個。擋得住兩個,擋不住三個。
三色火海燒穿了他的後背防禦,金色刀光在他肩頭斬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秦言的海龍與黑日則同時轟在了他的胸口上。
搬山聖人那龐大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被轟飛了出去。
他大口吐血,赤紅色的聖人血液在空中灑落,將地麵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他的聖體在三大聖人的聯手一擊之下,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那些裂紋從他的胸口蔓延到四肢,如同一件即將碎裂的瓷器。岩石般的皮膚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下麵鮮紅的血肉。
太一神水淬鍊過的至強體魄,在這一刻竟然被打得支離破碎。
他重重地摔落在地麵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碎石瓦礫將他半埋在坑底,塵土飛揚。
搬山聖人躺在坑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從喉嚨裡帶出一股血腥氣。
他的目光透過塵土,看到了那三道正朝自己逼近的身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深深的絕望。
就算他再強,也不可能是三個聖人的對手。
一個秦言就已經能和他打得難分難解了,再加上神刀聖人和赤練仙子這兩尊成名已久的聖人,他根本冇有半點勝算。
剛纔那一擊已經將他的聖體打碎了大半,若是再來一次,他就真的要隕落在這裡了。
該死的!
為什麼?
為什麼這三個人會聯手?
他想不通。
天火神殿的聖人、怒鯨殿的聖人,還有一個得到了聖人王傳承的獨行修士,這三方勢力怎麼可能走到一起?
而且從剛纔的配合來看,神刀聖人和赤練仙子分明是在服從秦言的命令。
那小子不過是一個聖人初期,憑什麼命令兩個成名已久的聖人?
他掙紮著從坑底爬起來,渾身是血,狼狽不堪。他環顧四周,前有秦言,左有神刀聖人,右有赤練仙子,三道人影將他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神刀聖人的刀意鎖定了他,赤練仙子的三色火海在四周熊熊燃燒,秦言的水火兩儀劍氣更是懸在半空,隨時都會傾瀉而下。
逃不掉了。
搬山聖人的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絕望。他的聖體已經破碎,力量法則也消耗了大半,這種情況下想要從三個聖人的包圍中突圍,無異於癡人說夢。
繼續打下去,他隻有死路一條。
他的目光瘋狂地掃視著四周,尋找著任何一絲可能的生機。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座青銅古殿上。
古殿的大門依舊緊閉著,兩扇青銅門板上的人魚族圖騰在幽暗的海水中泛著微光。
那兩扇門之前在他的力量法則封鎖之下,周圍的區域都被他用山脈圍了起來。但現在,隨著他聖體破碎、法則之力潰散,那些封鎖區域的山脈也失去了支撐,正在緩緩崩塌,碎石滾落如雨。
通往古殿大門的路徑,竟然在混亂中被重新打開了。
搬山聖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那座古殿,他進去過一次。裡麵的凶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百倍重力隻是最外圍的考驗,越往深處走,禁製越密集,殺機越淩厲。
上一次他能夠活著出來,靠的是運氣。那種九死一生的經曆,他絕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但不進去,他現在就要死。
進去,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搬山聖人狠狠一咬牙,做出了決斷。
他將體內殘存的力量法則全部爆發出來,不是攻擊,而是全部灌注到雙腿之中。他的雙腿瞬間膨脹了數圈,肌肉鼓脹得幾乎要炸裂開來,
腳下的地麵在他雙腿發力之下轟然炸裂。他的整個人如同一顆被彈射出去的隕石,猛然轉身,朝著那座青銅古殿的大門撞了過去。
神刀聖人的刀光斬落,赤練仙子的火海席捲,秦言的兩儀劍氣傾瀉而下。
三道攻擊幾乎是擦著他的後背掠過,在他背上留下數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但搬山聖人硬生生咬著牙承受了這些攻擊,速度絲毫不減。
他的身形如同一頭陷入絕境的困獸,帶著最後的瘋狂撞向了那兩扇青銅大門。
青銅大門在他撞上去的瞬間,門板上的人魚族圖騰驟然亮起。
一道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從門上湧出,將他整個人包裹住,然後猛地一吸。
搬山聖人那龐大的身軀如同一粒沙子被漩渦捲走一般,瞬間消失在了門板之上。
秦言的劍氣斬在青銅大門上,門板上的人魚族圖騰光芒一閃,那道劍氣便被無聲無息地吞噬了進去,連一點痕跡都冇有留下。
神刀聖人的刀光和赤練仙子的火海同樣如此,所有的攻擊落在那兩扇青銅門上,都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搬山聖人衝進去了。
秦言的目光落在那兩扇緊閉的青銅大門上,眉頭微微一皺。
他冇有絲毫猶豫,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殘影朝古殿大門疾掠而去。
在掠過赤練仙子和神刀聖人身側的同時,他冷冷地丟下了一句話。
“你們兩個在外麵等著。隻要那傢夥逃出來,就出手將他鎮壓。”
赤練仙子和神刀聖人同時點頭。靈魂烙印的約束之下,他們對秦言的命令冇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兩人的身形微微一閃,重新隱入了虛空之中。神刀聖人的刀意含而不發,鎖定著青銅大門的出口。
赤練仙子的三色寶扇微微展開,三種顏色的火苗在扇麵上緩緩跳動,隨時準備傾瀉而出。
兩尊聖人如同兩尊門神一般守住了古殿的出口,隻要搬山聖人敢從裡麵逃出來,迎接他的就是雷霆一擊。
秦言的身形撞入了青銅大門之中。
門板上的人魚族圖騰再次亮起,那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他,將他整個人吸入其中。
眼前的景象一陣扭曲變幻,原本幽暗的海水、破碎的廣場、滿地的廢墟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空間。
秦言的腳踩在了實地上。
進來的第一感覺,是重。
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感從四麵八方壓迫而來,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將他整個人往下壓。
他的膝蓋微微一彎,險些站立不穩。
體內的靈力運轉都變得遲滯了幾分,血液的流動也變得緩慢而沉重,每一次心跳都比在外麵時費力了數倍。
秦言深吸一口氣,穩住了身形。他感受了一下週圍的重力,瞳孔微微收縮。
這裡的重力,至少是外麵的上百倍。
他感覺自己身上彷彿背上了一座萬古大山,每一條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他的雙腳踩在地麵上,竟然在地麵上踩出了兩個淺淺的腳印——要知道在外麵,他就算全力一腳也未必能在這青銅地麵上留下痕跡。
僅僅是站著不動,就需要調動體內的靈力來對抗這股無處不在的重壓。
他試著往前邁了一步。
腳抬起來的瞬間,身體的重心發生了微小的偏移,那股重力便如同找到了破綻一般瘋狂地壓了過來。
他的身軀微微一晃,腳下的步伐變得踉蹌起來,差一點失去平衡。這一步邁出去,竟然比他在外麵全力戰鬥時還要吃力。
秦言穩住身形,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僅僅是百倍重力,就已經能夠讓大多數聖人初期的修士舉步維艱了。
而這還隻是古殿的最外圍,越往深處走,重力隻會越來越強。搬山聖人口中的“九死一生”,果然不是誇大其詞。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人魚國的一個古殿之中,竟然佈下瞭如此恐怖的禁製。
這樣的手筆,絕不是普通的聖人能夠做到的。留下這座古殿的存在,至少也是一尊聖人王級彆的強者,甚至可能更高。
秦言抬起頭,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
這是一條寬闊的青銅通道。
通道高約十丈,寬約五丈,兩側的牆壁、腳下的地麵、頭頂的天花板,全部由那種暗沉的青銅鑄就。
青銅表麵覆蓋著歲月留下的斑駁銅綠,有些地方的銅綠已經厚得結成了塊狀,顯示出這座古殿存在的歲月有多麼漫長。
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便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冷的光芒,勉強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而在這條通道之中,除了無處不在的恐怖重力之外,還有另外一樣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道道在空氣中緩緩流淌的光芒。
那些光芒呈現出一種白的色澤,如同液態的光一般在青銅通道中蜿蜒流動。
它們冇有固定的形態,時而聚攏成一團,時而又拉成一條細長的光帶。
光芒本身並不刺眼,反而給人一種溫潤柔和的感覺。
但當秦言將神識探向那些光芒的時候,他的神識竟然被彈了回來——
那些看似柔和的光芒之中,蘊含著某種極為恐怖的力量,連聖人的神識都無法滲透進去。
這些光芒水流的數量並不多,整條通道之中,秦言目之所及的地方,大概也就隻有七八道這樣的光芒在緩緩流動。
它們沿著青銅牆壁無聲無息地滑過,彷彿有自己的生命一般。
這是什麼東西?
秦言心中湧起一股好奇。
他能感覺到這些光芒水流之中蘊含著某種極為純粹的力量,但那股力量的性質他卻無法分辨。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腦海之中,一個蒼老而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那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激動,甚至可以說是驚呼。
“太一神水!這裡竟然有太一神水!”
是金烏。
秦言的眉頭微微一挑。
金烏這老傢夥平日裡一向沉穩,即便是當初在海眼中麵對聖人王的傳承時也冇有如此失態過。
能讓他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東西,絕對不是凡物。
“太一神水是什麼?”秦言在心中問道。
金烏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依舊殘留著幾分驚歎:“這個東西可是好寶貝啊!煉體的無上至寶!
天地初開之時,混沌之中曾經孕育出一種本源之水,那水無形無質,卻蘊含著造化萬物的力量。
太一神水,就是那種本源之水遺留下來的分支之一。
雖然遠不及真正的本源之水,但對於聖人級彆的煉體來說,已經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神物了。”
金烏頓了頓,聲音中多了一絲恍然:“我算知道那個搬山聖人為什麼能夠在短時間內體魄大漲了。
他肯定是進入了這座古殿,得到了太一神水。
哪怕隻有一縷,也足以讓他的力量法則在短時間內暴漲數米。
太一神水淬鍊肉身的效果,在所有已知的煉體寶物之中足以排進前十。”
秦言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的太陽神體,同樣是煉體一道的無上法門。
太陽神體至剛至陽,以太陽真火淬鍊肉身,煉成之後萬法不侵。
但正因為品階太高,太陽神體的提升也極為艱難。
尋常的煉體寶物對他幾乎冇有作用,隻有那些品階極高的天材地寶才能讓太陽神體再進一步。
而這太一神水,既然能讓金烏如此失態,其品階絕對足夠。
如果他能得到太一神水,他的太陽神體豈不是也能夠大幅提升?
秦言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激動。他邁開腳步,就要朝最近的一道太一神水光芒走去。
然而金烏的聲音卻在這個時候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嚴厲的警告之意。
“小子,小心點!太一神水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秦言的腳步微微一頓。
金烏繼續說道:“太一神水乃是傳說中的神水,雖然隻是真正本源之水的分支,但其中蘊含的力量依舊強悍無比。
這些在通道中流動的光芒,隻是太一神水散發出來的餘暉罷了,真正的太一神水本體遠比這要恐怖得多。
即便是聖人級彆的強者,若是貿然去收取大團的太一神水,肉身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的沖刷,直接就會被撐爆。
那個搬山聖人能夠活著得到一縷,絕對是走了天大的運氣。”
“不要找那些水多的,”金烏的聲音放緩了下來,帶著幾分鄭重其事的叮囑,“找一滴兩滴的那種。
以你現在的肉身強度,能得到一滴真正的太一神水,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千萬不要貪心,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原來是這個樣子。
秦言點了點頭,將金烏的警告牢牢記在心中。
他壓下心中那股急切的衝動,重新將目光投向青銅通道的深處,開始仔細地搜尋起來。
通道之中,那些乳白色的光芒水流依舊在緩緩流淌,散發出柔和而神秘的光暈。
秦言的目光從那些光帶上移開,按照金烏的指點,不再去看那些大團大團的光芒,而是去尋找那些分散開來的、獨立存在的光點。
他的目光在青銅通道中緩緩掃過。
很快,他的視線停在了一個方向上。
在通道左側的青銅牆壁上,距離他大約三十丈遠的位置,有一個巴掌大小的凹陷。那凹陷是青銅牆壁在漫長歲月中自然腐蝕形成的,邊緣處的銅綠格外厚重。
而在那凹陷的正中央,靜靜地懸浮著一滴液體。
那是一滴水。
通體呈現出一種純粹的白色,如同一滴凝固的月光。
它隻有黃豆大小,卻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法則波動。
那波動不是任何一種秦言所熟悉的法則——不是水,不是火,不是金木土風雷中的任何一種,而是一種更加本源、更加純粹的力量。
那滴水滴靜靜懸浮在凹陷之中,周圍的空間都在微微扭曲,彷彿連虛空都承受不住它的存在。
太一神水。
一滴真正的太一神水。
秦言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這一滴太一神水雖然體積微小,但從其中散發出的波動來看,其中蘊含的力量絕對不容小覷。
金烏說得冇錯,以他現在的肉身強度,這一滴的體量正好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
他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朝著那滴太一神水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