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小騙子閉嘴

終於和他打開話頭了。

之前的林鈞然就像雜牌複讀機一樣,一直在問她是誰,讓她出去。

就算要再給他舔一次,她都不知道怎麼扒他的褲子。

唉,從來都是金主算計著怎麼泡小明星的,怎麼到她這裡,都反過來了?

不能露臉的炮友,愛發紅包的黑粉,愛刪微信的金主……

都讓她攤上了。

不管怎麼樣,演戲用的鬧鐘真的太好用啦。

被他直接戳穿她這個不上檯麵的小把戲,連若漪的心反而定了下來。

演技拙劣不拙劣,一點也不重要。

能讓他踩著她搭的台階下來就好了。

這麼一試,她就知道林鈞然對她有**,那她就有辦法——

連若漪眨了眨眼睛,手一鬆,那個印著奢侈品logo的紙袋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與此同時,她的眼淚也跟著落了下來。

這招她練過。

眼眶泛紅,淚珠在睫毛上掛一瞬,順著臉頰滑下來。

不多不少剛好兩滴,配合著顫抖的唇瓣和蹙起的眉心。

梨花帶雨,含羞帶怯。

我真的……演得那麼差嗎?

她抬眼偷偷看他,又垂下眼簾,睫毛上掛著的淚珠掉了一滴,正好在鼻尖。

楚楚可憐,不勝委屈。

林鈞然看著她。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原本還有幾分惡劣的笑意,像貓逗老鼠時的興味。

可當她的眼淚落下來的那一瞬間,那點笑意忽然就散了。

他的表情變得很淡。

她心下轟的一聲——

大事不妙。

果然,下一句就是——

收聲。

連若漪的眼淚卡在半路,流也不是,收也不是。

不收聲就出去。

他補了一句,像在和她說悄悄話。

連若漪看著他那張俊帥得過分的臉,看他鼻梁上那顆小痣,他眼底那片淡漠……

這招對他不管用。

狗東西。

這個男人不吃這套。

連若漪咬緊牙,硬生生把那股醞釀了半天的哭腔嚥了回去。

眼眶裡的淚也被她逼了回去,隻在睫毛尖上留下一點濕意。

林鈞然終於笑了。

這回纔是真的笑。

“乖。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蛋,不要再耍小聰明瞭。

他的手指從她的臉頰滑到下巴,捏住她的下頜骨,迫使她抬起頭。

然後他低下頭,咬了她一口。

有時呢,他的牙齒還抵在她的下巴上,我喜歡你耍小手段。

他鬆開牙,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剛纔咬過的地方。

有時呢,我不喜歡。

那種感覺很奇怪,有點疼,又有點癢,還有他呼吸的熱氣撲在她的皮膚上,帶著說不清的危險氣息。

從剛剛那句“收聲”開始,她真的有點怕他了。

連若漪站在原地,後腰抵著冰冷的辦公桌沿,動也不敢動。

他樂意的時候,她潑酒在他褲子上,他覺得可愛;他不樂意的時候,她裝哭博同情,他立刻翻臉不認人。

他高興的時候,在她背上留聯絡方式;他不高興的時候,刪她微信拉黑。

這個人如此善變,如此任性,如此……不可捉摸。

那她又能依靠他多久呢?

林鈞然的手從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脖頸,指腹摩挲著她頸側的動脈,能感覺到那裡的脈搏跳得又快又急。

他輕輕笑了,像是從鼻腔裡哼出來的。

好緊張?

他冇等她回答,手臂一攬,把她整個人摟進懷裡。

這個男人身上有木質香水的味道,混著淡淡的菸草氣息。

和上次她趴在他大腿上時的味道一樣,聞起來還是很好聞。

可還是和車上那次不一樣了。

他的嘴唇貼上她的耳垂,順著耳廓往下,沿著她的脖頸一路吻下去。

可是他的嘴唇還是很軟,被他這麼一蹭,連若漪像冇骨頭一樣歪向他,從喉嚨裡溢位一聲細小的呻吟。

今日一點都不乖。罰你。

他鬆開她,轉身走向辦公桌旁邊的一個櫃子。

連若漪站在原地,有點茫然地看著他的背影。

她還在想是哪裡不一樣了。

人生若隻如初見。

林鈞然的襯衫貼著脊背,勾勒出肩胛骨的線條,腰很窄,腿很長。

走路的姿態也很隨意,連若漪注意到,他走路的時候頭從來不亂動,從不往兩邊看,對身邊的一切都視若無物。

他從櫃子裡麵拿出一個東西。

連若漪瞳孔一縮。

那是一個口球。

黑色的皮革帶子,中間嵌著一顆紅色的矽膠球,大小剛好能塞進嘴裡。

林鈞然捏著那個東西,走回她麵前。

張嘴。

連若漪的嘴唇抿緊了。

林鈞然挑了挑眉,那顆小痣跟著動了動。

不聽話?他歪著頭看她,那我幫你啦。

他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頜,輕輕一用力,她的嘴就被迫張開了。

紅色的矽膠球被塞進她的嘴裡,撐得她的兩腮微微鼓起。

皮革帶子繞到她的腦後,扣上了。

球的尺寸剛好卡在她的齒列之間,讓她無法合攏嘴,隻能發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嗚咽聲。

乖點,小騙子。

他低頭看著她,伸出手指,輕輕彈了彈那顆紅色的球。

連若漪瞪著他,眼眶因為憋氣而泛紅。

她想說話,卻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她冇辦法吞嚥,隻能任由它滴落。

林鈞然笑得很開心。

那顆小痣也跟著笑,在他鼻梁上顫啊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