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擬大壩我的幻想男友

為了防止小狗仔蹲她,連若漪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黑色的鴨舌帽壓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

她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再給網上的黑粉提供什麼“如夢令女配現身寫作樓直奔總裁辦公室”或者“如夢令女配倒貼上門被金主拒之門外”的笑料素材。

但是這趟行程,還是又讓連若漪大開眼界了。

她就冇見過這麼賤的男人。

當她趕到第一棟位於cbd核心區的寫字樓時,前台那個妝容精緻的接待告訴她:“不好意思小姐,林總不在這裡辦公。”

她又去第二個地址,在金融街,結果那個助理給她打電話,也是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話“哎呀發錯了”。

她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烈日下轉悠,被不少路人用那種探究的眼神行注目禮。

那身為了遮掩而顯得有些怪異的裝扮,反而更加引人側目。

甚至在等紅綠燈的時候,她眼角餘光瞥見有人悄悄舉起了手機,鏡頭正對著她。

……

這是什麼日子啊?

連若漪攔了輛出租車,飛一樣竄了進去。

直到日頭偏西,她纔在城市西郊的一個高新產業園區摸到了林鈞然的辦公室。

這裡和市中心的喧囂截然不同,到處都是玻璃幕牆和修剪整齊的草坪,透著一股冷冰冰的科技感。

連若漪提著那個印著某奢侈品牌logo的紙袋——裡麵裝著她斥巨資買的一條男褲,手心微微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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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替她刷了卡,示意她進去。

進門前,連若漪看了一眼手機,深吸一口氣,定了一個三十分鐘後的鬧鐘。

她不知道怎麼對付林鈞然這樣的男人。

林鈞然完完全全不是她這個層次能夠到的。

有可能三十分鐘根本談不攏,也有可能林鈞然對她根本冇興趣。

那她就繼續頂著醜妝拍戲嗎?

連若漪有一瞬間的迷茫。

不過她知道,再差也不會比被人按著喝混的、按著舔褲襠更差了。

選擇大於努力。她必須試著夠一夠林鈞然。

推門進去,裡麵靜悄悄的。

這是一間極具現代感的辦公室,落地窗外是開闊的園區景色。

辦公桌大得離譜,上麵卻乾乾淨淨,隻有一台冇打開的電腦和一個極簡風格的筆筒,完全不像有人長期辦公的樣子。

不過想來也是,林鈞然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來這種高新技術公司大概率也就是掛個名,或者純粹是為了某種商業佈局做做樣子。

她四處打量了一圈,冇見到人影,鬆了口氣,正準備坐在沙發上歇一歇那雙快斷的腿,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你哪位?”

連若漪嚇得渾身一激靈,猛地轉身。

在休息區的陰影裡,林鈞然坐在一張高背真皮轉椅上,正對著門口,直到剛纔才轉過來。

他冇穿西裝,隻穿了一件質感極好的深灰色襯衫,領口敞開兩顆釦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

那雙深邃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他一直都在,一直都在看著她。

“林總……”

先色誘吧,對她這張臉不感興趣的男人應該是冇有的。

連若漪穩了穩心神,摘下口罩,露出那張明豔動人的臉:“很抱歉弄臟了您的褲子……我……”

她舉起手裡的紙袋,試圖展示自己的誠意。

林鈞然卻像是冇看見那個袋子,也冇聽見她的話。

他皺起眉,手指在扶手上輕點,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聽不懂話?我問,你哪位?”

連若漪愣住了。

這個狗比說粵語,她一句也聽不懂。

簡直雞同鴨講。

林鈞然欣賞了一會她茫然的表情,才大發慈悲用塑料普通話重複了一遍。

“……我是連若漪,前幾天在劉董的酒席上和您見過。”

她咬著牙。

“哦,”林鈞然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隨即嘴角一撇,毫無誠意地聳聳肩,“不認識。冇聽過。”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語氣更加冷淡:“我要去開會,你可以走了。”

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

草擬大壩。

快六點了你開什麼會?裝什麼商業精英大尾巴狼?

她在大太陽下走了一下午,不是來聽人講鳥語的。

“我……林總,我隻是想……”

林鈞然似乎真的失去了耐心。

他站起身,人高馬大,身形挺拔,讓她壓力更大。

他一邊整理著袖口,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說正事,你找我有什麼事?五秒鐘。”

連若漪的大腦飛速運轉,卻一片空白。

林鈞然開始倒數——

“五。”

“林總,我是真心想道歉……”

“四。”

他不為所動。

倒計時繼續。

“三。”

說什麼?說我想換個公司?說我想拍一部主角戲?

在這種情況下說出來,隻會讓他更看不起吧。

“二。”

等等,他為什麼刪了她卻又讓助理給她地址?

為什麼要把她耍得團團轉?

“一。”

就在這步步緊逼的倒數聲中,連若漪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鬧鐘鈴聲突兀地響起。

連若漪迅速目測了一下兩人的距離,大約五米。

她直接按掉,將手機貼在耳邊,臉上掛上溫柔又略帶歉意的表情:“喂?親愛的……嗯,冇事,我已經把褲子放下來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餘光去瞟林鈞然的反應。

“嗯……不用來接我,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好啦,我也想你。”

她聲音軟糯,彷彿手機對麵真的有一個親密無間的愛人在等她。

林鈞然冇說話,邁開長腿,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連若漪心裡發慌,下意識地一步步後退,嘴裡還在硬撐著演戲:“嗯……真的冇事……那個老闆人挺好的……”

林鈞然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壓迫感隨著距離的縮短而成倍增加,連若漪甚至能聞到他鬚後水的味道。

直到她的後腰抵上了冰冷的辦公桌沿,退無可退。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此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猝不及防地,他伸出手,一把抽走了她耳邊的手機。

連若漪驚呼一聲,想要搶回,他直接把手舉高,讓她夠不著。

林鈞然捏著她的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麵赫然顯示著鬧鐘介麵,備註是【演戲用】。

“哇,”林鈞然誇張地挑起眉毛,把手機螢幕轉過來對著她,“你男朋友是隱形人?還是你的幻想男友?”

他的臉湊得很近,近到連若漪能看清他挺直鼻梁上那顆極具欺騙性的小痣。

那顆痣隨著他嘴角的笑意微微顫動,顯得既性感又可惡。

他說:“你演技這麼差,連我都騙不過,怎麼騙觀眾?早點退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