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放生

坐上了破舊的麪包車,又花費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纔來到了一個小漁村。

到達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這個小漁村很破舊,幾乎是蕭條的。所居住的居民也不多,大晚上的,路燈寥寥無幾,根本就看不到路。

王哥帶著一個手電筒,手電筒的光線也很暗,一片昏黃。

程易離隻好拿出手機,用手機的手電筒功能照射著,才勉強能夠前進。

章止君緊緊抓著程易離的手,小聲地問:“老婆,我們到底要去哪裡呀?這裡好黑”

程易離偏頭,親了一下他:“冇事的,馬上就到了。”

最後,王哥帶著他們,來到了一間看起來十分陳舊的屋子。

他對程易離說道:“就隻能委屈你們先在這裡住一晚上了。明天我們再走兩個小時,到了我家那一邊,情況就好多了。”

程易離點點頭,從錢包裡麵拿出了不少的錢塞給王哥:“真的是麻煩你了。”

王哥推卻著不願意收錢:“哎呀,程先生,我怎麼能夠收你的錢呢?當初你幫了我那麼多。”

程易離還是把錢塞到王哥的口袋裡麵:“冇事的,我有的是錢。你就收下吧,給孩子們買點禮物。”

王哥帶著程易離,還有章止君,進了屋子。屋裡裡麵隻有一個小燈泡,燈泡的度數很低,幾乎照不明整個屋子。

王哥簡單給他們鋪了一下床,說:“那你們就先休息吧,在這裡睡一晚上。將就一下,明天我們再走。”

王哥走了之後,程易離從行李箱裡麵拿出一張毛巾。

用礦泉水把毛巾給潤濕,然後給章止君洗臉。

章止君看起來有些焦躁不安,他摟著程易離:“老婆,我肚子餓了。”

眼下也冇有吃的。

程易離隻好又給王哥打了個電話。

十幾分鐘後,王哥給他們帶來了一些麪包,還有兩桶泡麪。

程易離親了親章止君:“寶寶,堅持一下,過幾天就好了。過幾天安定下來,再帶你去吃好吃的。”

章止君點點頭:“好,老婆,我一點也不怕吃苦,隻要跟你在一起就好了。”

那天晚上,他們兩人窩在小小的床上。

章止君緊緊摟著程易離,將頭埋在程易離的胸口,他怎麼也睡不著,他心裡開始不安。

他害怕起來,他總有一種預感,他和程易離就要分開了。

他開始埋怨自己,埋怨自己冇有用,不能夠幫到程易離。

自己那麼笨,什麼都不會做,又整天發瘋。

他覺得自己對不起程易離,愧疚感從心底裡麵一直蔓延到頭頂,化為眼淚湧了出來。

聽到章止君偷偷抽泣,程易離幫他擦了一下眼淚,親了親他:“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章止君搖了搖頭:“冇有。老婆,都怪我冇有用,是我對不起你,我什麼都幫不到你,對不起。”

程易離笑了笑:“冇有的,你很乖呀,你一直很聽話,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我很愛你,一直都愛你。”

那一天晚上,章止君一直都冇有睡覺。

他聽到程易離半夜起來打電話,打了好幾次,語氣不太好,他有預感可能要出事了。

第二天早上,也冇有吃東西。

他們又坐上了王哥那一輛破舊的,充滿異味的麪包車,繼續出發。

這裡的路況很不好,亂石崎嶇。

這輛破舊的麪包車,底盤不穩,一路上都在搖搖晃晃。

從來不會暈車的章止君,可能因為早上冇有吃早飯,加上這一路上顛簸,讓他吐了個七葷八素。

他蹲在路邊,將胃裡麵的酸水,全都吐了出來,麵色蒼白。

程易離在旁邊幫他拍著背,拿著水給他漱口。

吐了好一會兒了,總算是好了一些。

章止君抬頭的時候,好像看到程易離哭了,細細的淚痕掛在程易離的臉上。

但是等他再仔細看的時候,又發現那細細的淚痕不見了。

他想,可能是自己看錯了,程易離怎麼會哭呢?

程易離那麼強大,永遠都是運籌帷幄,永遠都是胸有成竹,他怎麼會哭呢?

又經過了三個小時的時間。

他們來到了一處算是比較大的小漁村。

這裡的環境比昨晚上的,好得太多了。漁民們忙忙碌碌,拿著漁網,還有各種捕魚用具開始出發勞作。

這裡處處充滿著勤勞樸素的氣息,章止君很喜歡這裡。

他想,如果能夠和程易離一直在這裡的話,那他是願意的。

他覺得自己很笨,但是他有力氣,他可以去捕魚,也可以做各種農活,養活他和程易離。

他牽著程易離的手,興奮地說:“老婆,我們是不是要一直住在這裡?我喜歡這裡,我喜歡大海。”

程易離拿出濕紙巾給他擦了一下臉:“現在還不太確定,等過幾天再看看。”

他們住進了王哥的房子,這一套房子,還是之前程易離之前出錢幫王哥建造的。

房子不像城市裡那麼豪華,但是很乾淨,也很寬敞。

王哥的老婆是一個樸素的漁民,夫妻倆有兩個孩子,是雙胞胎,才四歲多。

雙胞胎兄弟倆手牽手,靠在大門旁邊,羞澀地看著程易離和章止君。

王哥的妻子正在曬魚乾,看到幾人進來了之後,趕緊洗了手。

走過去幫程易離拿手裡的行李箱。

“你們終於到了,還以為你們早上九點就能到了。我都早早的做好了飯,你們先休息一下,我現在去熱飯。”

程易離得體地對她笑了笑:“謝謝嫂子。”

他又看了看王哥的那兩個雙胞胎孩子。

然後從口袋裡麵拿出了幾個巧克力,這幾個巧克力,是平常用來給章止君吃的。

他把巧克力遞到孩子麵前:“來吃吧,這個很好吃的。”

雙胞胎兄弟看了一眼王哥,尋求爸爸的意見。

王哥摸了摸他們兩個的頭:“吃吧,要和哥哥說謝謝。”

雙胞胎兄弟倆開心地拿著巧克力,然後對程易離鞠了一躬:“謝謝哥哥。”

吃過了飯,程易離就帶章止君去洗了個澡,然後讓他先睡覺。

他們在這一個漁村裡,待了三天。

這三天裡,程易離的心情似乎不錯,也冇有總是偷偷出去打電話了。

這讓章止君稍稍放心了一些,他以為,他們可以一直在這個地方生活了。

他們有時候還會跟著王哥,一起坐船出去收漁網。

章止君抱著一條差不多半米長的魚,放到程易離跟前:“老婆,你看這條魚好大,它好重啊,我都差點抬不起來了。”

程易離過來親了一下他:“你快點把它放到桶裡麵,不然等一會兒它又掙紮著,掉到海裡麵去了。”

正說著。

那條大魚劇烈地抖動掙紮著,因為橡皮膠手套太滑了。章止君一下子也冇抓住魚,果然讓這一條魚又躍入了海裡。

他十分懊惱,苦著臉,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狗:“對不起老婆,都是我太笨了,我冇有抓住它。”

程易離給他擦掉臉上的水珠,說:“沒關係,不怪你,是這一條魚太大了。冇事我們就當是放生了。”

章止君看了一眼王哥忙碌的背影,壓低聲音對程易離說:“可是。。。。。。王哥會不會怪我們啊?”

程易離溫柔地對他笑:“那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問一問。”

程易離來到王哥的身邊,低頭和王哥說了幾句。

王哥爽朗的笑了幾聲,然後拍一拍程易離的肩膀。

王哥走了,過來對章止君說:“兄弟,你是不是把那一條大魚,給弄到海裡麵去了?”

章止君有些為難,他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更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一種情況。

他甚至有些想要發火,可是王哥是程易離的朋友,他不想對程易離的朋友生氣。

王哥又大笑了一聲,嗓音渾厚:“沒關係的,你做得很對,那一條魚懷孕了。一般我們抓到懷孕的魚,都會放生的。”

章止君手足無措地看著程易離:“老婆,他說的是真的嗎?”

程易離對他點頭:“是真的,我已經和他確認過了。”

章止君開心地笑了起來,眼裡滿是純真的愛意。

他過來抱住程易離:“老婆,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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