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傳來被子翻動的聲音。

蘇蔓的聲音一下子清醒了。

「你再說一遍。」

「我要離婚。跟趙彥成。越快越好。」

「……發生什麼了？是不是他媽又欺負你了？上次你跟我說過戶的事，我就說你要小心——」

「蔓姐。」我打斷她。「不是那麼簡單。他在偷我的配方。給另一個女人。」

蘇蔓冇說話。

我聽見她在黑暗裡坐了起來，按了檯燈開關。

「念念，你聽我說。你那個店是婚前全款買的對吧？購房合同、銀行轉賬記錄都在？」

「都在。全在我手裡。」

「裝修呢？用的誰的錢？」

「全是我自己的積蓄。我有流水和收據。」

「好。明天你把這些東西全部影印三份，原件鎖好。我幫你走程式。另外——那個女人，有證據嗎？」

「還冇有。但我會拿到。」

「行。你先彆打草驚蛇，表麵上彆跟趙彥成徹底撕破臉——」

「已經撕了。」

蘇蔓歎了口氣。

「那就加快速度。念念你記住，法律層麵你的店鋪是婚前個人財產，他動不了。但如果他轉移你們婚內的共同存款，那纔是麻煩。你名下有冇有跟他聯名的賬戶？」

我想了想。有一張。

結婚時辦的，存婚禮份子錢的聯名卡。

裡麵有七萬多。

上一世那筆錢，在我住院流產期間被趙彥成全部轉走了。

「有。七萬三千二。」

「明天一早去銀行，把你那部分轉出來。找個他不知道的賬戶。快。」

「好。」

掛了電話，我坐在操作間的椅子上，盯著天花板。

時鐘走過淩晨兩點。

手機亮了。

趙彥成。

「念念，你在哪呢？家裡都等你回來，你這鬨夠了冇有？」

我冇回。

三分鐘後又來了一條。

「今天的事是我媽不對，我回頭說她。但你當著那麼多親戚的麵撕協議，我麵子往哪擱？你讓我在他們麵前怎麼抬頭做人？」

你的麵子。你永遠隻關心你的麵子。

上一世我幫你還了十萬的信用卡債。你媽不知道你賭球欠了錢，是我偷偷從店鋪賬上轉的。你跪在我麵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