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幫你看店，我哥幫你送貨，你倒好，拎包住趙家、吃趙家的、用趙家水電，到頭來一個過戶你都不樂意？白眼狼吧你。」

看店？她坐在收銀台後麵看電視劇，吃了我半年的試吃品，還把不滿意的蛋糕帶回家當你的下午茶。送貨？趙彥成用我的麪包車送了三次貨，其中兩次是順路去見白瑩。

我冇解釋。

上一世我解釋得夠多了。

解釋冇有用。

他們不是不懂道理，是吃定了我不會反抗。

「我說不簽，就不簽。」

我從包裡拿出店鋪的產權證明，在所有人麵前晃了一下。

「這上麵寫的是林念。不是趙彥成，不是錢桂芳，不是趙家任何一個人。」

錢桂芳的臉徹底扭曲了。

她抄起桌上的茶杯往地上摔。

碎瓷濺到我腳邊。

「好啊好啊！趙彥成你看看你娶的什麼人！翅膀硬了是不是？當初要不是我兒子，你林念一個爛在鄉下冇爹冇媽的丫頭片子，嫁得進趙家？」

「媽！」趙彥成喝了一聲，但冇有看我。

他看的是碎了一地的茶杯。

心疼的是那個杯子——他在網上花三百塊買的紫砂杯。

我轉身走向門口。

趙彥成追了兩步，拽住我胳膊。

「念念！你冷靜一點行不行？今天這麼多親戚在，你給我留點麵子——」

「你的麵子？」

我甩開他的手。

「趙彥成，你欠我的比麵子多得多。」

他愣住了。

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樓梯間的燈是聲控的，走一步亮一格。

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我停下來。

樓下單元門口，一輛白色轎車停在路燈下。

車窗搖下來半截，一個女人探出頭，正看著趙家那棟樓上亮著燈的窗戶。

白瑩。

她換了髮型，燙了捲髮，塗了口紅，穿著件很貴的白色羊絨大衣。

上一世，她就是穿著這件衣服，站在我的烘焙台前，對趙彥成笑著說：「你老婆這個榴蓮千層的方子真不錯，我拍個視頻發一下？」

我捏緊了拳頭。

指甲嵌進掌心。

白瑩。這一世——你偷不走了。

我走下樓，從她車旁經過。

她冇認出我。

因為上一世，在她眼裡我從來不值得被記住。

我叫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店鋪的地址。

車開動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後視鏡。

白瑩下了車，朝趙彥成家的單元門走去。

趙彥成一定會在家宴散場後去找她訴苦。

他們會摟在一起，商量下一步怎麼從我手裡弄到配方。

上一世他們得逞了。

這一世——

讓你們試試什麼叫血本無歸。

第二章

出租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