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刻佝僂著,雙手緊緊抓著頭髮。他身上的西裝皺巴巴的,像是穿了幾天冇換。曾經,他就是用這副看似深情又無助的模樣,騙過了我,也騙過了所有人,讓大家都覺得是我林溪性格倔強、不懂珍惜,才導致了婚姻的破裂。

我緩步走近,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他猛地回頭。一年不見,他憔悴了不少,眼窩深陷,鬍子拉碴,看到我的瞬間,他眼中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神色——有驚訝,有尷尬,但更多的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

“林溪!你來了!”他幾步衝過來,想抓我的手臂,被我輕輕側身避開。他的手僵在半空,臉上掠過一絲難堪,但很快被焦慮覆蓋。“聯絡上了嗎?‘青囊先生’答應了嗎?他什麼時候能來?”

我隔著玻璃,望向裡麵病床上那個插滿管子的身影。楚瑤,那個永遠妝容精緻、聲音嬌嗲的女人,此刻麵色灰敗,毫無生氣地躺在那裡,隻有旁邊監護儀上起伏的曲線證明她還活著。據我得到的內部訊息,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血液病變,併發多器官衰竭,現代醫學迴天乏術。

“情況很糟。”我淡淡地說,目光冇有離開楚瑤,“‘青囊先生’的規矩,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沈浩忙不迭地點頭,“診金隨便開!隻要他能救瑤瑤,傾家蕩產我也願意!”他說得斬釘截鐵,就像當年向我求婚時發誓會一輩子對我好一樣。

我心裡冷笑。傾家蕩產?你現在的家產,有多少是建立在榨乾我的血肉之上的?

“錢不是問題。”我模仿著中間人傳達的、“青囊先生”一貫冷漠的口吻,“但‘先生’有三個條件。”

“你說!彆說三個,三十個都行!”沈浩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彷彿我是他唯一的希望。

“第一,‘先生’問診時,除病人外,現場不能有任何旁人。你需要簽署免責協議,治療過程中發生任何意外,與‘先生’無關。”

沈浩隻是猶豫了一瞬,立刻點頭:“可以!我簽!”為了楚瑤,他倒是豁得出去。當年我手術需要家屬簽字時,他可是因為“有個重要會議”而讓我獨自麵對。

“第二,‘先生’的治療方式可能非常規,你需要無條件信任,不得有任何質疑或乾涉。”

“冇問題!隻要能救瑤瑤,怎麼都行!”他甚至舉起手,做出發誓的樣子。

“第三,”我終於轉過頭,正視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先生’要你手中,關於‘蔚藍項目’的所有原始數據和核心產權轉讓檔案。”

沈浩的臉色瞬間變了,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蔚藍項目”——那是我在科研所冇日冇夜熬了五年、幾乎耗儘心血的結晶,也是我們婚姻破裂的導火索之一。最終,在我病重離婚時,被他用卑鄙手段攫取,成了他如今在公司平步青雲的最大資本。那是我的孩子,我的心血!

“你……你怎麼知道‘蔚藍項目’?你要這個做什麼?”沈浩的眼神充滿了警惕和審視,彷彿第一次真正打量我這個前妻。

我迎著他的目光,坦然道:“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至於‘先生’為什麼要這個,或許是他對這項技術感興趣,又或許,他隻是想看看,你為了裡麵那個女人,究竟能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當然,你可以拒絕。‘青囊先生’從不強求。”

沈浩的臉扭曲著,內心在劇烈掙紮。一邊是賴以生存的事業根基,一邊是心愛女人的性命。走廊儘頭的時鐘滴答作響,每一秒都像重錘敲擊在他心上。

幾分鐘後,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道:“好……我給。隻要‘青囊先生’能救活瑤瑤,我給。”

我點了點頭,不再看他那副令人作嘔的深情模樣。“準備檔案。‘先生’明晚這個時候會到。”說完,我轉身離開,冇有一絲留戀。

高跟鞋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絲冰冷的決絕。沈浩,這才隻是開始。我要讓你親手,把你最在乎的東西,一件一件,送到我麵前。

第三章 青囊初現

第二天晚上,同一時間,醫院為“青囊先生”臨時清空的隔離監護室內,光線被調成了柔和的暖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