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官兵進村
“銅牆鐵壁”就是用外圍的生命,保護著他們應該保護的人,焦作武他們終於衝出了黔風城,此時,黑衣人還在不停追趕,焦作武看了看為數不多的衛隊,看了看懷中的兩個孩子,拭了拭眼淚,將兩個孩子解了下來,放在地上,跪在地上,說道,“兩位少主,焦某無能為力,現我將你們交給尹商將軍,讓他保護你們!”
“不!”一個頭髮逢亂、渾身是血的將軍走了過來,說道,“焦將軍,你不能這樣,城主將公主和太子交給你,你不能丟下太子和公主!”
焦作武站了起來,看了看尹商將軍,指著後麵追來的黑衣人,說道,“不,我們現在隻剩下三四十人,怎麼能保護太子和公主?聽我的,尹兄,你帶公主和太子離去,我在此阻擊敵人!”
尹商將軍看了看兩個孩子,又看了看焦作武,上前握住焦作武的手,說道,“焦兄,我們現在的任務,不單單是要保護兩位少主,還要替黔風城報仇,你文武雙全,以後複國之事,還得靠你!這樣吧!”
他走上前,將黔風沐陽抱起來,交給焦作武,又彎腰將黔風沐月抱起,交給尚德明,說道,“為以防不測,我們兵分三路,焦兄,你往西行,尚兄,人往東行,斷後就在我來!”
焦作武抱著孩子,說道,“不,還是我來斷後!”誰都知道,黑衣人人多勢眾,個個驍勇善戰,斷後意味著有一場惡戰,可這裡的人,均是忠肝義膽,他們明知有生命危險,還是爭著斷後。
一陣爭吵之後,尹商道,“好了,彆吵了,焦兄,尚兄,你們可不能辜負城主的期望,你們不要爭了,時間不等人,就由我來斷後!”
說著,大吼一聲,“不怕死的都跟我來!”率數十人直撲黑衣人的方向而去!
焦作武與尚德明看著他遠去的影子,輕輕道了一聲“保重”後,兩人各領數十人,分東西兩個方向而去!
焦作武一隊飛奔往東而行,奔走數百裡,早已離開了黑衣人的追趕,來到一處山間,隻見此山連綿不斷,一座挨著一座,有的高聳入雲,有的逶迤伸展,有的像飛騰的龍,有的像偃臥的牛,千姿百態,在夕陽照射下,美麗無比的光環就像是茫茫雲海,像嫦娥揮動著白色的紗,在翩翩起舞;突然又像波濤洶湧的大海,從天外滾滾而來。他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就在這裡落腳吧!”
眾人進入山中,山中奇石沖天,高聳入雲,鳥獸無蹤,山下樹木蔥鬱,泉水橫流,多有鳥獸棲息於此,一衛士道,“好地方,焦將軍,我們該給我們的村子取個名吧!”
焦作武看了看莽莽大山,轉身對著黔風城的方向,長長地歎了口氣,說道,“我等到此,隻因國難,保護少主,待少主長大成人,輔助他複國是我等畢生之命,從今日開始,這裡就叫城源村,誠,五常之本,百行之源,既居於山中,我就叫山穀吧,你們也改改名字,我們就在此山中隱姓埋名,等待少主長大成人!”
從此,多了一個城源村,在城源山的庇護下,城源村平靜而祥和,他們男耕女織,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一晃就過了十八年。
村西山崗上,有一書院,名為四象書院,城源村的孩童們都在這裡讀書識字,教書的是個外地人,名叫紫玉真人,長得清瘦,花白花白的鬍子給他帶來不少精神,誰也不知道他是哪裡人氏,他除了教孩童們讀書識字外,還教孩童們舞刀弄槍,這裡的孩童十分喜歡他,經常玩弄他的鬍鬚。
“天之於地,地之於人,皆有大德,德……”
“不好了!不好了……”紫玉真人正在講解天人合一之理時,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闖了進來。
“江國安,何事如此驚慌,大丈夫處事,理應處事不驚,要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你怎麼如此慌張?成何體統?”
江國安可不理會紫玉真人的這些大道理,氣喘籲籲地說道,“有很多官兵到了村裡,在村裡燒殺搶掠……”
江國安還想說什麼,紫玉真人臉一繃,眼睛微微一閉了一下,將手一擺,打斷了江國安的話,側耳傾聽,那清瘦的臉顯得異常嚴峻,花白的長鬍須在風中動了動。
堂下的孩童們從來冇有看到過紫玉真人如此嚴肅過,都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看著先生,屋裡的空氣一下子凝固了,讓人無法想像的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有一個子高大的人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看了看紫玉真人,輕聲問道,“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紫玉真人此時才從深深的沉思之中醒了過來,他看了看堂下的一雙雙天真無邪的眼,看了看那個高大的個子,輕輕按了按手,示意讓他坐下,隨後冷冷地說道,“禍患之於民,源於兵,兵患之災,無處不在呀,這是苑月國的軍隊,他們為了壯大自己的勢力,到處掠奪村莊,到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那還等什麼,走,下崗,讓我們去會會什麼苑月國的軍隊!”一個長得高挑英俊的少年“霍”地站了起來,準備動身了。
“放肆!穆陽,你給我站住!”紫玉真人的聲音像睛天霹靂一般,鎮住了蠢蠢欲動的這群少年。
穆陽並冇有退縮,他一針見血地說道,“我們的家人正在山崗下慘遭官兵的殺戮,我們怎麼能心安理得在這裡讀書呢?我們得去救家人!連家人都保護不了,我們讀書習武又有何用?”
這群少年再次被穆陽的話打動,又一次準備動身,“對,我們得保護我們的家人,保護我們的家園!”剛剛的那個高個子也跟著站了起來。
堂下的少年一下子騷動了起來,大家都紛紛要下山崗。
隻聽“啪”地一聲,堂下的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紫玉真人瞪著雙眼,像一頭髮恕的獅子,大聲吼道,“都給我坐下!”這群少年從來冇有見到先生如此生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穀浩南,你是最大的,你怎麼也跟著起鬨?你們可知道山崗下有多少官兵?他們來的目的是什麼?就憑你們也能打退他們?教你們要遇事三思而行,為什麼要去打無準備的仗?”紫玉真人畢竟是先生,考慮得十分周到。
但穆陽並冇有被先生的話恐嚇,他一針見血地說道,“先生,你教我們讀書習武,其目的在於明事理,保家園,可眼下我們家園正在遭受官兵的蹂躪,家人正在遭受敵人的殺戮,你讓我們在此三思而後行,等我們三思後,恐怕我們的家園早已被苑月國的官兵所毀,我們的親人恐怕早已被敵人殺害!大丈夫處理,理應當機立斷,怎麼能在這裡優柔寡斷舉棋不定?”
“對,我們應該馬上下山,救我們的親人!”
……堂下又一陣躁動,紫玉真人明白,此時這幫少年已經無法控製下去,他輕輕地歎了口氣,說道,“我知道大家的心情,自己的家園正在遭受敵人的攻擊,親人正在與敵人作殊死相搏,我的心情與你們一樣,也想去,但你們知道他們有多少人嗎?剛剛我聽了一下,他們一共來了近千人,整個城源村男女老少加起來不到百餘人,更何況他們手中還有兵器,我們怎麼能與他們抗衡呢?就算我們下崗去,又怎麼能抵擋得住近千人的官兵呢?”
穆陽搖了搖頭,毅然決然地說道,“敵人雖多我等數10倍,但那是我們的家園,那是我們的親人,我們豈能袖手旁觀?先生一直教育我們要愛家,現如今強敵來犯,卻讓我們躲在這裡,這又是何道理呢?”他轉身,對堂下的人道,“兄弟姐妹們,我們的家園正在遭受強敵攻擊,有冇有信心與我一同下崗,去與那官兵一決高下?”
“有!”眾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異口同聲地喊話,透過那聲音,聽到了這幫少年的愛家情懷,麵對強大的敵人,他們毫無畏懼!他們紛紛離開桌子,直朝門口湧去,說時遲,那時慢,隻見紫玉真人閃到門口,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大聲嗬斥道,“我看你們誰敢出去!”
眾少年初堵在了門口,穆陽走了過來,冷冷地對紫玉真人道,“一直以來,我總覺得你是最好的先生,你教我們讀書識字,教我們習武練劍,讓我們懂得什麼是真,是什麼是善,什麼是正義,什麼是邪惡,可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你與其它先生一樣,隻會嘴裡教書講道理,事情擺在眼前,你卻成了地地道道的偽君子,一個人,連自己的家人、連自己的家都保護不了,算得上什麼英雄好漢呢?”
一個十五六歲少年,麵對自己老師,竟然毫無畏懼,如此頂撞老師,麵對如此學生,紫玉真人隻有搖頭,他除了搖頭,語重心長地說道,“我不是不去你們去保衛家園,去解救你們的親人,可敵人實在太多,他們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惡徒,你們這樣去,豈不是白白送死嗎?”
穆陽笑了笑,大聲說道,“就算去死,我們也要去救我們的家人,穀山大叔,江大伯他們還在村子裡,我們豈有不救之理?”
他早已下定了決心,要走出書院,要去村子,要去救他們的親人,他轉身大吼一聲,“走,兄弟們,給我衝!”
說著,帶頭衝向紫玉真人,紫玉真人毫不退縮,伸出手來,雙手將門死死地攔住,穆陽哪裡肯就此罷休,隻見他猛地撞過去,硬生生地闖過去,可他畢竟隻是個孩子,怎麼可能從紫玉真人手中闖過去呢?
隻聽“嘩”地一聲,大個兒的穀浩南側身朝書院窗戶撞去,“穆陽,走這邊!”說著,第一個縱身跳出了書院,緊跟著,書院的人都從窗戶跳了出來。
隻見他們來到院裡,衝向練武場,拿的拿刀,取得取劍,稀裡嘩啦朝山下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