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施苦肉計

穆陽百思不得其解,這個錢雲武,平時是大大咧咧,可論聽從命令,那是百分之百的,他怪話多,但從來冇有做出違背軍令的事情來,就算喝醉了酒,他也從來冇有這般發過酒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正在此時,琪雲公主像一隻高興的兔子一般,蹦蹦跳跳來到他的身邊,一巴掌拍在穆陽肩膀上,喊話道,“喂,在發什麼呆呀?”

穆陽嚇了一跳,隨後笑了笑,說道,“你怎麼這麼早?”

琪雲公主道,“你看這麼吵,怎麼能睡得著?”

穆陽點了點頭,說道,“是呀,今天這個錢將軍不知怎麼了,怎麼可能犯這樣低級的錯誤呢?”

琪雲公主笑了笑,說道,“切,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他如果不弄出點兒什麼動靜來,他就不叫混世大王錢雲武了,整個親王軍中,就數他有這等脾氣,不要說刀疤子秦祿堯他們了,就是我爹來,他說不管就不管,冇有誰能攔得了他,他要是發起牛脾氣來,就是我爹也隻能退避三舍。”

穆陽一邊走著回營地,一邊說道,“那不叫退避三舍,不是你爹怕他,那是大人不計小人過,你爹是什麼身份,怎麼可能與他一般見識?”

琪雲公主聽了,心裡甜蜜無比,驕傲之心油然而生,“那是當然,我爹是誰,他可是苑月國的親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怎麼可能與錢雲武這樣的人一般見識呢?”

穆陽心裡暗暗好笑,他早已明白端木承一與那個章丞相之間的矛盾,要不那個親王府裡的練兵場也不會被國君收回,章丞相也是看重這一點,才用恐嚇的方式讓穆陽成為他的間諜,但這一切穆陽並冇有違背自己的良心做事。此時麵對琪雲公主,他又能說什麼呢?隻是笑了笑,一句話也冇有說。

琪雲公主扯了扯他的衣襟,撒嬌地說道,“你笑什麼?我說的不是真相嗎?我爹本來就是親王,有這麼好笑嗎?”

穆陽忙點頭恭維她,作為一個女孩,一個公主,自然最需要的是恭維,最需要的是他們內心深處的那麼一丁點兒的虛偽,那麼一丁點兒的安慰。想著想著,穆陽立馬笑了,忙雙手一拱,“是是是公主殿下,小的這下知道了,你是公主,可惹不起呀!”

琪雲公主聽後,掄起拳頭就要打穆陽,穆陽撒腿就跑,兩人一前一邊,穿梭在軍營之中,給冰冷的軍營帶來了無限的歡樂!

這一切的一,一切的切都被刀疤子看在眼裡,他與裘衝專程來找穆陽,但見穆陽與琪雲公主如此這般歡快,哪裡忍心打擾?裘衝準備上前去找,卻被攔了下來,說道,“快樂對於每一個人,都是十分珍貴的,就讓他們年青人高興一天吧!”說著帶著裘衝偷偷離去!

快樂的時光總是那麼短暫,天漸漸暗下去,穆陽與琪雲公主依依不捨地離開。穆陽心裡十分清楚,他即將悄悄地離開琪雲公主,置身前往狼人,完成那項光榮而艱钜的任務。

夜幕開始降臨,穆陽懷著忐忑的心情,正準備睡去,突然隻見一道白光閃過,“咚”地一聲,一把飛鏢牢牢地釘在了床頭上,穆陽閃過身子,拔下飛鏢,飛鏢並冇有惡意,上麵帶了一張紙條,但見上麵寫道,“三更時分,城南門下見錢將軍!”

“有人要救錢雲武?”穆陽心裡咯噔一聲,從軍營的禁閉室裡撈人,這等於是從天牢裡撈人,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他看了紙條,匆匆將紙條燒掉,“這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救錢雲武?從那飛鏢的走向來看,這可不是一般人手法,此人的武功與準確,是他從來冇有見過的。此人為什麼要來找我呢?”穆陽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時間很快到了三更,穆陽“霍”地站了起來,心裡嘀咕道,“管他三七二十一,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已經被人找上了門,去就去,有什麼大不了的,人朝暖朝天,就算天塌下來,也冇有什麼了不起的。”心裡一邊想著,一邊趁著夜色,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城南門下,他屏住呼吸,靜靜地等待著事情的發生。

此時的禁閉室卻是另一番景象,此為軍營的禁閉室,關押的都是有頭銜的人,自然是戒備森嚴,裡裡外外,明哨暗哨,足足有兩三百人看守,每個看守的人,都是軍隊裡的強兵強將,負責看守的是孫潔浪,他不到半個時辰就會來巡查一次,並吩咐大家道,“大家注意了,不要以為錢將軍是將軍,你們就對他網開一麵,你們要知道,現在他犯了錯誤,正在接受審查,大家可得要看好了,不要讓他跑了,他跑了,你們可就彆想活了!”

眾人聽了,心驚膽戰,一個個精神抖擻,站得筆直,剛到三更時分,孫潔浪剛剛離開,隻見夜空中閃過一個黑影,那黑影宛如一股強風,還冇等看守的人注意,那黑影早已點了他們的穴,一個個癱軟倒在了地上。

此人武功十分了得,通過一道又一道的看守,風一般湧進了禁閉室,抓起鐵索,“鐺”地一聲,那碗口粗的鐵索應聲而落。錢雲武從睡夢中醒來,兩人風一般衝出禁閉室,悄然消失在夜色之中,直奔城南門下。

穆陽見二人來到,忙迎上去,身穿夜行衣的人忙吩咐道,“你們倆速速離開東嶺城!”

穆陽上前,雙手拱了拱,說道,“多謝閣下出手相救,但不知閣下尊姓大名,為何要救錢將軍?為何要放我們離開東嶺?為何………”

黑衣人揮了揮手,說道,“事不宜遲,你們快快離去,以後錢雲武自會解釋的!”

錢雲武笑了笑,說道,“好,兄弟,我們走吧,再遲了可就走不了了!”

他話音剛落,隻見從黑夜中竄出一個聲音,“走?往哪裡走?”

來者不是彆人,正在琪雲公主,黑衣人上前,將蒙麵摘下,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說道,“公主殿下,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那黑衣人不是彆人,正是刀疤子,原來一切都是假的,錢雲武違法軍紀是假的,抓他去禁閉室也是假的,現在刀疤子救他也是假的,一切都隻是在演戲。

琪雲公主哼了一聲,說道,“你們一群騙子,到底要做什麼?為何要瞞著我?”

刀疤子機警地看了看四周,說道,“事到如今,也冇有什麼好隱瞞的了,公主殿下,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等你回去,我自會交待一切!”

琪雲公主道,“不,我要和穆陽一起,你剛剛不是要他們速速離開嗎?我們現在就走!”

刀疤子明白,這是個任性的公主,她要做的事情,不要說他刀疤子了,就是她爹來,也未必能勸得下來,他走到錢雲武跟前,說道,“公主的安全就全靠二位了,你們還是快快離開,要是被彆人看到了,一切計劃都要泡湯。”

混世大王錢雲武自信地點了點頭,拱了拱手,說道,“放心,我將用我的生命保護公主殿下的人生安全!”

三人匆匆從城下的側門離去。

~~~~~

月亮行走在薄薄的雲裡,若隱若現地撒下斑駁的微光,四周巍峨的山巒靜靜地酣睡著,享受著獨有的寧靜,穆陽三人匆匆行走在山間,他們整整走了一夜,早已冇有力氣走路。

混世大王錢雲武看了看微微泛白的東方,說道,“我們應該已經出了東嶺,還是歇息一會兒吧!”

他話音剛落,“撲通”一聲倒在地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說道,“我的公主殿下呀,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呀,你千金之軀,怎能在這荒郊野外過夜呢?”

琪雲公主疲憊的臉上露出甜蜜的笑容,說道,“這有什麼?什麼千金之軀,我要是冇有生在親王府,還不和你們一樣,成為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錢雲武笑了笑,說道,“不會吧,你是因為愛,纔來吃這份苦的,有穆陽兄弟在的地方,就是有苦也是甜不是?”

琪雲公主抓起身邊的草,扔到了錢雲武身上,撒嬌地說道,“你這死老錢,怎麼老不正經?看看你那大嘴,怎麼就不能吐出顆象牙來?白天還冇有被抽夠,臉皮又開始癢了不是?”

錢雲武可是過來人,他笑了笑,擋了扔過來的稻草,說道,“好了好了,我的好公主,饒命呀,就算我說錯了,對你,這份苦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你要記清楚了,我們這次的任務十分艱钜,一不小心,小命就會丟掉的,你可要想好!”

琪雲公主問道,“對了,你們搞得這麼神秘,到底是為什麼呢?”

錢雲武翻了個身,打了個哈欠,說道,“讓你的穆陽哥哥給你講,我可太困了,得睡上一覺。”說著,轉身睡去。

琪雲公主問穆陽道,“你們這次到底是出城做什麼?”

穆陽將他們要去狼族那裡打探訊息,幾年前她爹與狼王交好之事,一一講述給她聽,唯獨冇有提及黃金狼牙的事情,琪雲公主聽後,反問道,“你白天怎麼就不告訴我呢?”

穆陽道,“是刀將軍不讓我告訴你的,剛剛錢將軍說得不錯,此次去敵人營地,可能九死一生,你真的不該來。”

琪雲公主抓住穆陽的手,說道,“走,我們回去,這麼多親王軍,如此危險之事,怎麼能讓你來完成?”

穆陽擺了擺手,說道,“不,琪雲,你聽我說,此事事關兩軍眾多士兵的死活,也是你爹多年來努力的結果,這次狼人入侵,自有入侵的理由,刀將軍讓我與錢將軍來,其目的就是要查清情況,以好平息此次戰事!”

琪雲公主道,“既然如此,理應告訴秦祿堯,讓他自己打人去打探,怎麼要刀疤子派人呢?”

穆陽想向他解釋他爹與章丞相之間的矛盾,想解釋他爹在國君眼中的地位,卻又不知從何講起,他隻是笑了笑,說道,“刀將軍煞費苦心,其目的就是不想讓秦祿堯他們知道此事,他將錢將軍關禁閉,其目的就是隱瞞事情真相,你想想看,這狼人為何不攻打我們的守城,屢屢打彆的隊伍?”

琪雲公主並冇有考慮太多,說道,“這些不是我考慮的問題,這些問題不是我考慮的!”

穆陽深深知道,琪雲主公是愛著他的,正像錢雲武所說的一樣,是愛讓她走到了這裡,一個公主,不遠千裡來到東嶺,要不是她心中有他,她怎麼會以身犯險呢?每每想到這一切,他內心深處的負罪感更加強烈起來。

“琪雲,你真不該來這裡!這次任務非同小可,可不是鬨著玩的!”穆陽深情地說道。

此時混世大王錢雲武的鼾聲四起,琪雲公主與穆陽相視而笑,琪雲公主若無其事地偎依在穆陽的懷裡,說道,“有你在,什麼危險我也不怕,還有什麼比失去你更危險呢?”

麵對一個傲慢公主直截了當的表白,穆陽卻不知所措,他心裡十分清楚,他們永遠冇有結果,因為城源村的今天,確實是她爹造成的,他不可能與仇人的女兒在一起,縱然他化名醫治了他,救了他一命,還將《太上老君感應篇》傳給了他,但這一切仍舊無法彌補他的過錯,要是冇有他去城源村,他不可能到苑月國,現在正在那山青水秀與世隔絕的山村裡讀書寫字,還在那裡與夥伴們,與紫玉真人談經論道,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所有的厄運都是端木承一帶來的,他怎麼可能與不共戴天的仇人之女談情說愛呢?

可麵對琪雲公主的柔情,麵對她真心,他不知如何是好,他想了又想,輕輕將她摟在懷裡,頓時感覺渾身發燙,一股莫名的衝動湧進了自己的腦海,“不,這裡還有錢雲武,不能這樣,千萬彆做傻事!”

可青春與活力,激情與生理的反應大於了他的控製,他的手慢慢兒移動到那酥軟的身軀上,公主獨有的香味讓他心跳加快數倍,雙手不聽使喚地貪婪流離起來。

琪雲公主並冇有反對,她將自己身體靠得更近了,雙手不由自主也移動起來,急促的呼吸聲占據了所有的一切。

兩具滾燙的身體相互纏繞在一起,兩顆怦怦直跳的心近在咫尺,四隻貪婪的手四處遊離,慢慢地,慢慢地,她將滾燙的嘴唇湊了過去,貪婪地享受著那美好的一切。

突然穆陽猛地推開了她,“霍”地站了起來,低聲說道,“不,我們不能這樣,這是不可以的!”

琪雲公主人失望地呆坐在地上,她輕輕理了理衣裳,低聲說道,“我知道,你一直將我爹看成是殺人不眨睛的魔頭,你怎麼能和一個魔頭的女兒在一起呢?”

穆陽忙上前一步,說道,“不,你彆這樣想,我知道你是真心對我好,你是你,你爹是你爹,我心裡十分清楚,可我算什麼?現在是無家可歸之人,我冇有這個能力保護你,你跟著我隻能受苦,隻能受罪,我是怕你………”

“你彆再說了,我隻想和你在一起,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所有的後果我都可以承擔,有你在,我的心不死!”高傲的公主,一旦遇到愛情,同樣是那樣的脆弱,“我隻想和你在一起”那是多麼真誠的表白,傾注著一位少女多少的心思!

愛到底為何物,怎讓她放下高貴的身份?怎讓她如此失魂落魄?為何愛總得有人受傷?她是公主,全國上上下下,不知有多少好男兒追求,可為何她走到這裡?愛,真有如此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