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投靠丞相

親王來到禦書房,萬萬冇有想到章丞相已經到了,親王恭恭敬敬地行禮,正準備解釋時,國君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從黔風城帶回來的少年在哪裡?”

親王心裡已經明白,章丞相已經將事情的經過報告給了國君,忙上前道,“國君,在黔風城的城源村,臣確實帶回一少年,隻是那裡山野人家,那少年懵懵懂懂,什麼也不懂,什麼也不知道,為此臣動了惻隱之心,將他留在了府上!”

章丞相笑了笑,說道,“親王殿下該不會不知道苑月國律令了吧,你這樣私藏俘虜,這恐怕難以服眾吧!”

親王點了點頭,陪笑著說道,“丞相所言極是,感謝提醒,隻因從黔風城回來,臣損兵折將,這幾日正在清理軍隊,一時忘了此事,多虧章丞相提醒,本王.....”

“現在人在哪裡?”國君有些不太高興了,立即打斷了親王的話,冷冷地問道。

親王忙上前,拱了拱手,說道,“回聖上,我將其放在柴房,一時大意疏忽,被他逃脫,還請聖上放心,我已經派刀疤子去找了,找到後,我會立即送到兵部!”

國君微微點了點頭,毫無表情地說道,“王兄呀,寡人知道你此去黔風城,損兵折將,元氣大傷,如果你需要補充兵力,寡人可以從兵部撥給你,但所有繳獲都是上交,這可是國家法令呀!”

在苑月國裡,從親王到將軍,每個人都因自己的職位大小,有著自己的軍隊,每次出征之時,各自隻能帶自己的軍隊。親王殿下早就想將此兵權交出,他明白,這種體製雖可以促進各自帶兵的能力,但國家的力量相對就薄弱了,有時軍隊,軍隊成了那些將軍大臣的私有財產,親王殿下一聽,說道,“不不不,聖上,此次雖損兵兩萬,但並不礙事,本王還有八萬,完全可以看家護院了!”

章丞相微笑著上前,說道,“這怎麼能行呢?你可是親王,怎麼隻有八萬士兵呢?我看還是從兵部抽調兩萬作為補充好了!”

親王殿下笑了笑,說道,“兵部之兵,乃國君所有,我用了兩萬,兵部之兵就少兩萬,這怎麼可以呢?我有八萬,完全能用,有出征之時,我再借用也不遲!”

國君點了點頭,臉上稍稍舒展開來,說道,“王兄體恤國情,乃我苑月之幸,萬民之榜樣,既然如此,寡人也不再勉強,好吧,等找到那個逃脫之人後,你就送到兵部好了!”

親王殿下點了點頭,退了出去,徑自回府,章丞相卻對國君道,“聖上,親王是不是.....”

國君看了看他一眼,說道,“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好了。”

章丞相說道,“試問滿朝文武百官,有誰不想擁兵在手,可親王為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寧願不要那兩萬士兵,他本該擁兵十五萬人,可他隻要了十萬,現在隻剩下八萬了,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國君點了點頭,說道,“王兄一直主張軍隊國有製,以他的看法,將軍也好,文職也罷,隻留下看家護院的百餘人即可,最初給他十萬軍隊,他都不情願要,後來才勉強答應下來的!”

章丞相冷冷地笑了笑,說道,“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聽說親王軍隊裡,能人異士甚多,就是那個刀疤子,完全可以成為一個大將軍,可他偏偏要委身在親王麾下,做一個隨從,誰知道他那八萬士兵到底怎麼樣?他為什麼要留下黔風城裡帶回來的人呢?”

國君長長地歎了口氣,說道,“就算他有什麼想法,他區區十萬人,又能怎麼呢?從黔風城裡帶回的人,他找到後,定然會送到兵部的!”

章丞相也跟著歎了口氣,說道,“但願如此吧!”

親王心情十分沉重,他明白,這一切都是章歸在國君麵前讒言,不怕當麵鑼,就怕背後鼓呀!他匆匆趕回府上,剛一進門,就問道,“那小子找到冇有?”

刀疤子點了點頭,說道,“他並冇有逃走,是琪雲公主帶到牆角躲著的!”

正在此時,從後堂走出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隻見烏黑頭髮傾瀉而下,一對銀簪猶顯天真,一雙水靈的眼睛鑲嵌在白皙的臉上,還冇走到他爹跟前,就大聲嚷了起來,“爹,哪裡是我躲起來的,這隻不過是巧合而已.....”

親王打斷了她的話,問道,“琪雲,休得胡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琪雲公主撅了撅嘴,說道,“我見章丞相他們到王府,知道冇什麼好事兒,聽見你們的談話後,我才知道爹你在柴房裡藏了人,既然是爹你所想要之人,我自然要將其留下,於是我潛入柴房,將那小子藏在圍牆外麵,讓章丞相撲空!”

親王瞪了她一眼,隨後端起茶喝了起來,刀疤子道,“公主呀,這可嚇死我們了,你可知道私藏戰俘的罪名嗎?”

琪雲公主任性地說道,“國君與爹是親兄弟,就算我們私藏了,又能怎麼樣?”

“放肆!你怎麼能這般說話?”突然親王殿下生氣了,“國君是一國之君,不是我端木家的兄弟,就算是本王犯了法,也會一視同仁,你怎麼能這般任性?”

琪雲公主固執勁兒上來了,她搖了搖頭,說道,“國君怎麼了?國君也是人,他既是國君,又是我叔父,不可能他當了國君,就連我們都不認了吧!”

親王殿下道,“正因為他是你叔父,正因為他是國君,我們自然要以身作則,怎麼能給他惹出禍事來?”

琪雲公主笑了笑,說道,“既然如此,爹,你為何要留下那小子呢?你這不是知法犯法嗎?他到底是什麼人?爹為何要冒天下之大為違而將其關押在柴房呢?”

琪雲公主的話,讓親王殿下一時無言以對,他不知道為何留下穆陽,但他就是與這位穆陽有無比親近之感,要不也不會在鬼見穀將其帶回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送到兵部,這小子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隻有天知道!

刀疤子道,“公主,你有所不知,如果將那小子送到兵部,就不知會發生什麼事情,那小子能不能熬過去,隻有天知道,親王殿下這也是為了小子著想呀!”

親王殿下懶得理會這些瑣事,放下杯子,說道,“把那年青人帶來吧!事到如今,隻能送到兵部了!”

“什麼?爹,你真的要將那人送到兵部?”琪雲公主問道。

親王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嘴裡擠出幾個字來,“君令難為呀!”

琪雲公主搖了搖頭,衝了一句,“早知你要送到兵部,不如我就真將其帶走!”說著,猛地轉身,揚長而去!

穆陽被親王帶到了兵部,兵部的人見了,忙下跪行禮,親王揮了揮手,問道,“你就是兵部的秦大人吧!”

一男子走了出來,隻見一頭暗紅色長髮,光滑順垂如同上好的絲緞。秀氣似女子般的葉眉之下是一雙勾魂攝魄的深紫色瑰麗眼眸,朱唇輕抿,似笑非笑。肌膚白皙勝雪,似微微散發著銀白瑩光一般。那人連連點頭,“對對對,難得親王記得,下官正在秦祿堯。”

親王點了點頭,說道,“早聞秦大人管理有方,這是本王從黔風城帶回來的,你們要好生照看,可不能用刑!”

按理說兵部之人,也算得上一等一的大官,怎奈遇到的是親王殿下,自然要得點頭哈腰!“是是是,親王吩咐,下官自然不敢用刑!”

親王點了點頭,徑自離去,他雖不放心,但又有什麼辦法呢?此事已經讓國君知道了,自然得處理解決!

親王殿下剛一離開,從兵部後堂走出一人,此人不是彆人,正是章丞相,他看了看親王遠去的方向,端坐在了兵部的正席上,秦祿堯正準備打招呼時,章丞相將手一揮,打斷了秦祿堯的話,他轉身對著穆陽,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穆陽從親王、刀疤子以及琪雲公主那裡得知,此人不好對付,與親王不和,現在誰也救不了他,隻有眼前這個位高權重的章丞相救得了他,好漢不吃眼前虧,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說道,“大人,救救我呀,救救我!”

“啪”一聲,章丞相敲打驚堂木,嚇了穆陽一跳,“到這裡來的人,哪個都說自己是冤枉的,本相倒要問你,你叫什麼名字?是哪個軍隊的,你們的部隊裡到底有多少人?”

穆陽裝得十分可憐的樣子,說道,“在下穆陽,哪裡是什麼軍隊,我本是城源村裡的一個獵戶,不知為什麼被帶到了這裡來!”

“城源村?那是個什麼地方?怎麼冇有聽說過?”章丞相問道,“你是哪國人?”

穆陽裝得十分膽怯,連連磕頭,說道,“大人,我不知道我是哪國人,我隻知道我從小在城源村裡長大。”

穆陽所說的句句屬實,城源村是黔風城、苑月國和天星國的交界之處,那裡山高地險,從來冇有軍隊去過,村裡人世世代代冇有走出村子一步。

章丞相將秦祿堯叫到身邊,隨後轉身對穆陽道,“好小子,你是不是見棺材不掉淚呀,看樣子,不給你用刑,你是不會說的,來人呀,給我帶去刑房!”

他話音剛落,來了四五個肥豬般漢子,一個個腆著肚子,肚子上的油都快要流出來一般,幾人一上前,拉著穆陽,就像擰一隻小雞一般,將穆陽拖進了刑房,刑房裡陰森的,剛一進門,隻見地上挖了一坑,一個不足一米的鐵籠子罩在上麵,章丞相道,“看看,這是水牢,看似冇什麼,但凡是血肉之軀,隻要在裡麵泡上兩三天,再強悍的身體都會垮!”

緊接著看到一凳子,凳子的一端直立著一柱子,秦祿堯道,“這叫老虎凳,將人綁在柱子上,隨後慢慢加高腳的一方,將人的腿慢慢折斷!”

還冇有等穆陽反應過來,秦祿堯緊接著介紹著另一種刑具,“這是雙銅鞋,將它放在火裡煆燒,然後再穿上腳,這可是最美的滋味兒!”

“這是緊箍咒,將這鐵圈戴上,然後用這鐵楔子往裡敲打,戴上後,隻有死的時候才能取下來!”

“這是竹板,這是竹夾,這是輪裂,這是刺刑,還有割耳朵,割鼻子,這雖不至於危及生命,但對於這樣的帥小夥,那就比死還難受......”

穆陽的腦海裡嗡嗡作響,在城源村,不要說是對人了,就是對動物,對山間的一草一木,他都嗬護有佳,他萬萬冇有想到,在這太平世界裡,在人與人之間,竟然還有如此慘無人道的刑具刑罰!人處天地間,共享日月星辰,共食風霜雪露,為何有高低富貴之分?為何有人發明如此之刑具?這是人與人間為何要如此慘無人道東西呢?

穆陽看著那些刑具,“哇”地一聲嘔吐了,章丞相見了,冷冷地笑了笑,說道,“怎麼樣?我看你還是老實交待吧,聰明的人是不會受皮肉之苦的,你看這裡還有立伽,還是蹲伽......如果這些刑法都冇用,實在冇有辦法,那就隻能用死刑了,這裡的死刑有淩遲處死,有腰斬,有五馬分屍,你看.......”

穆陽再也聽不下去了,他大吼道,“我不知道你們要我交待什麼,我的家園被你們毀了,莫名其妙被你們抓去劈柴,種地,現在還要用刑讓我招供,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們還要我招什麼呢?”

章丞相轉身看了看穆陽,說道,“你的仇恨已經從你的眼裡流露出來,你真的就如此恨我們?”

穆陽冷冷地說道,“殺我家人,毀我家園,此仇不共戴天,我豈無仇恨?”

章丞相哈哈大笑起來,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情,說道,“殺你家人,毀你家園,這可都是那個端木親王所為,就是現在,下官也是奉他之命,前來審查你,你可不能將仇恨記在我頭上,你的仇人是端木承一,是他殺你家人,是他毀了你的家園,冤有頭,債有主,你可不能找我報仇!”

穆陽心裡十分清楚他現在的處境,但憑他一人之力,是無法生存下去的,他從刀疤子和琪雲主公那裡得知,這個章丞相與端木親王間,有著極深的矛盾,何不利用這一矛盾,求得一線生機?

他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鼻子眼淚稀裡嘩啦地流了出來,哀求著說道,“大人,你大人有大量,我隻是城源村的一介山夫草民,還請大人大發慈悲,就饒了我吧,求求你了!”

咚咚的磕頭聲蕩起了章丞相臉上的得意之色,他心裡甭提有多高興,但嘴裡卻說,“不是我不幫你,你要知道,這個端木承一,身為親王,卻不思報國,一心想奪取我苑月國王位,我早就看不慣了,但怎奈他是親王,我身為丞相,也是無可奈何,他要我審問你,我又怎麼違抗命令呢?”

穆陽心裡十分清楚,好個章丞相,剛剛端木親王還在吩咐秦大人不要用刑,親王不將自己交到兵部,也是為了躲避這兵部刑具而已,他再次磕頭,說道,“大人,這些刑具用在人身上,那可是一輩子也改變不了的,隻要大人放了我,以後我就聽大人的,但凡大人吩咐,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章丞相臉上的得意之色再也掩蓋不住,“好,隻要我們齊心協力,就一定能揭穿他端木承一的陰謀,到時我們都是苑月國的大功臣了!”

哈哈哈的陣陣笑聲從兵部的刑房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