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快了”。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裡蘇晴的照片設成屏保,又把我們的結婚戒指戴在脖子上。

第二天清晨,我跟著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坐上了去緬甸邊境的卡車。

車在山路上顛簸,兩邊是茂密的叢林,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槍聲。

我望著窗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蘇晴,等著我。

不管你在哪個角落,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會找到你。

一定。

11卡車在泥濘的山路上顛簸,車鬥裡堆滿了麻袋,散發著刺鼻的魚腥味。

我縮在角落,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

坤叔坐在我旁邊,嘴裡叼著冇點燃的煙,眉頭緊鎖地望著窗外。

“你不該跟來的。”

我聲音沙啞,雨水順著下巴滴進衣領,“這不是你的事。”

坤叔吐出菸蒂,在滿是汙泥的車鬥裡碾了碾:“我當刑警那會兒,丟過一個證人。

眼睜睜看著她被人販子拖走,我追了三條街,最後還是讓她跑了。”

他頓了頓,看向我,“那姑娘跟你媳婦差不多大,也愛穿紅裙子。”

雨更大了,打在車篷上劈啪作響。

我想起蘇晴那件紅色吊帶裙,就是在酒吧蹦迪時穿的那件,此刻不知道被丟在了哪個角落。

“我陪你。”

他拍了拍腰間的手槍,那是把老舊的 M1911,槍身佈滿劃痕,“而且,我想看看,人販子的血,是不是真的是冷的。”

卡車突然急刹車,我和坤叔同時繃緊身體。

駕駛座上的緬甸嚮導探出頭,用生硬的泰語喊了句什麼。

坤叔臉色驟變:“快躲進麻袋堆裡!

是邊境巡邏隊!”

我立刻鑽進散發著腥臭味的麻袋中間,坤叔緊隨其後。

車鬥擋板被猛地拉開,刺眼的手電光掃來掃去,伴隨著粗暴的嗬斥聲。

我屏住呼吸,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手死死攥著藏在靴筒裡的摺疊刀。

幾分鐘後,擋板被關上,卡車重新啟動。

我從麻袋堆裡爬出來,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坤叔抹了把臉上的雨水,低聲說:“再往前三十公裡,就是緬甸地界了。

那裡冇有法律,隻有槍桿子說了算。”

淩晨四點,卡車停在一片茂密的叢林邊緣。

嚮導收了坤叔遞過去的美金,指了指密林深處:“沿著這條河走,三天能到黑岩村。

那裡有人知道白人團夥的訊息,但……” 他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