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把花店交給彆人打理,自己安心在家當全職太太。林遠舟每個月給她兩萬塊零花,逢年過節另有紅包,嶽父嶽母那邊他也從不虧待,過年過節的紅包比給自己親媽都厚。嶽母在親戚麵前提起他這個女婿,從來都是眉開眼笑,說若薇嫁得好,找了個又有本事又疼老婆的男人。
然後他破產了。
他賣了房子、車子、名下的全部資產,把所有錢都拿去填窟窿還債。沈若薇當時抱著他說沒關係,說她可以重新開花店養家,讓他彆太自責。他感動得眼眶發酸,覺得這輩子做對的最大一件事情就是娶了這個女人。可現實很快就露出了它冰冷的一麵——花店重新開業需要資金,他去求嶽父嶽母借十萬塊週轉,被丈母孃一句“我們老兩口的養老錢你也好意思開口”給堵了回來。沈若薇試著重新經營了一個月,發現生意遠不如從前,而且起早貪黑太辛苦了,就再也冇提過開花店的事。
從那以後,家裡的氣氛就變了。沈若薇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看他的眼神也越來越淡,有時候他累了一天回到家,想跟她說說話,她要麼在看手機要麼說累了想早點睡。他以為是生活的落差讓她受了打擊,心裡一直愧疚,所以拚命地乾活想多掙點錢讓她過得輕鬆一些。現在他明白了,那根本不是因為生活的落差,那是因為她的心早就不在這個家裡了。
林遠舟在駕駛座上坐了整整十分鐘,一動不動。他想了很多事,想他當初怎麼追的沈若薇,想他們結婚那天他當著所有人的麵說這輩子一定讓她幸福,想破產後沈若薇第一次對他露出不耐煩表情的那張臉,想他每個月把攢下的錢交給她時她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的樣子。憤怒是一點點湧上來的,像是煮開的水慢慢漫過鍋沿,灼得他胸口生疼。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副駕駛座下麵那根用來防身的鋼管,手指碰到冰冷的金屬時,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林小魚躲在被窩裡偷偷給他打電話的小小身影。
那根鋼管他最終冇有拿起來。
他把手縮回來,發動了車子,掛擋,踩油門。貨車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駛出了工地。他沿路開得很快,但不是回家的方向,而是朝郊區水口鎮的方向駛去。他記得那裡有一家他以前經常去拿貨的五金建材店,老闆姓鐘,跟他有七八年的交情,是少數在他破產後還願意接他電話的人。四十分鐘後,他的貨車停在了鐘記五金建材批發部門口。鐘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禿頂胖子,正蹲在店門口抽菸納涼,看到林遠舟從車上下來,先是一愣,然後站起來笑著迎了上去。
“林總?這大熱天的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林遠舟擺擺手,冇心思寒暄,直接開口借了鐘老闆店裡那輛閒置的麪包車,說自己的貨車刹車有點毛病,要去修,想借兩天週轉一下。鐘老闆二話冇說就把鑰匙扔給他了,還給他拿了兩瓶冰水。林遠舟道了謝,把冰水放在副駕駛座上,開著麪包車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區附近,停在了對麵馬路邊上一個不起眼的車位裡。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小區大門口進出的人和車,視野開闊,而且路邊有一排榕樹擋著,不容易被髮現。
他冇有上樓,也冇有給沈若薇打電話。他就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