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妹。”林晚卿收了傘,走進宅內,雨水打濕的裙襬,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濕腳印,“我來找我姐姐,她三個月前寄信給我,之後就冇了訊息。”
陳伯的身子僵了一下,柺杖在地上頓了頓,發出“篤”的一聲,沉悶得像敲在棺材上。
“大小姐……不在宅子裡。”他彆過臉,不敢看林晚卿的眼睛,語氣躲閃,“她三個月前就走了,說是去上海找你,興許是路上耽擱了。”
林晚卿的心沉了下去。
她太瞭解陳伯了,從小看著她長大的老人,從不會說謊,一撒謊,耳尖就會發紅。此刻陳伯的耳尖,紅得像滲了血。
她冇有拆穿,隻是抬眼打量這座祖宅。
天井裡長滿了青苔,滑膩膩的,連廊的木柱上,雕著的纏枝蓮紋,被蟲蛀得坑坑窪窪。正廳的八仙桌上,落著厚厚的一層灰,香爐裡的香灰滿了,卻冇有一根新燃的香,整個宅子靜得可怕,隻有雨水順著屋簷滴落的聲音,“滴答,滴答”,像在數著人的心跳。
“我一路從上海來,累了,陳伯,給我收拾一間房吧。”林晚卿輕聲說,“我就在宅子裡等姐姐回來。”
陳伯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頭,拄著柺杖,轉身往二樓走。木樓梯被他踩得“吱呀”作響,每一步都像是要斷裂,在空蕩的宅子裡,回聲繞了三圈才散。
他給林晚卿收拾的,是西廂房二樓的房間,緊挨著姐姐林晚柔的臥室。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撲麵而來,那是姐姐最喜歡的香膏味。房間裡的一切,都保持著姐姐離開時的樣子:梳妝檯上擺著琉璃梳、菱花鏡,鏡麵上蒙著一層薄灰,卻能隱約照出人影;床邊放著一雙繡著白海棠的繡花鞋,鞋尖沾著青苔,像是剛從外麵回來;疊得整整齊齊的月白旗袍,搭在椅背上,衣角還沾著未乾的雨漬。
彷彿姐姐隻是出門片刻,隨時都會推門進來,笑著喊她“晚卿”。
林晚卿走到梳妝檯前,伸手拂去菱花鏡上的灰。銅鏡冰涼,觸之刺骨,鏡麵模糊,照不出她清晰的臉,隻映出一個模糊的影子,站在她的身後。
她猛地回頭。
身後空無一人。
隻有窗戶開著,梅雨吹進來,拂動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