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顆電子眼隻有拇指大小，外殼碎裂，露出內部的電路板，但中心的藍色指示燈仍在微弱閃爍。它有電。

謝辰迅速在旁邊的電腦終端前坐下，將電子眼的介麵插入閱讀器。螢幕閃了閃，開始讀取數據。

進度條緩慢推進。

門外傳來撞擊聲，機械守衛正在破門。

“快一點……”謝辰盯著螢幕，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進度到百分之百，螢幕上彈出一個視頻檔案。

謝辰點開，畫麵模糊，帶有嚴重的噪點，像是某個監控攝像頭捕捉到的畫麵。時間是十二年前的某天。

畫麵中，一個身穿星雲財團製服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鏡頭前。

他戴著金絲眼鏡，麵容冷酷，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而檔案旁邊，是一張幾乎被固定住的床——床上躺著一個昏迷的少年。

那個少年，就是十二年前的謝辰。

男人俯下身，嘴唇翕動，念動著某種詭異的咒語。那咒語的聲音被電子眼捕捉到，雖然模糊，但每個音節都像刀子一樣刺進謝辰的耳膜。

少年謝辰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像是被某種力量侵入了靈魂。

男人唸完咒語後，站起身，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話：“標記完成，可以投放了。”

螢幕上畫麵定格。

謝辰盯著那個男人的臉，呼吸變得急促，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他記得這張臉——星雲財團的副董事長，蘇明誠。

那個號稱“慈善家”的蘇明誠。

那個曾經在他麵前假惺惺地說“我相信你是個好孩子”的蘇明誠。

一股灼熱的怒火從胸口湧起，直沖天靈蓋。

“蘇明誠……”謝辰的聲音嘶啞低吼，“是你。”

轟——

門被撞開，三隻機械守衛衝了進來。

謝辰拔出電子眼，轉身麵對它們。他的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握緊拳頭，氣運值在體內翻滾湧動。

那些機械守衛的電子眼裡，倒映著他燃燒的目光。

鐵皮門被暴力轟開的瞬間，三隻機械守衛同時舉起電弧槍。

謝辰將電子眼塞進口袋，身體本能朝左側翻滾——子彈擦過肩頭，灼熱的氣流撕裂外套布料，一股焦糊味鑽進鼻腔。

“一級入侵者，就地鎮壓。”機械守衛的合成音冰冷重疊，腔調一模一樣，像三條同個模子刻出來的獵犬。

謝辰咬牙，從地麵彈起，一腳蹬上檔案室的金屬架。架子轟然倒塌，檔案如雪片飛散，擋住了中間那隻守衛的視線。另外兩隻繞過障礙衝來，電弧槍嘶鳴，藍白色光柱擦著他的耳廓掠過，轟碎後牆的顯示屏。

不能硬拚。

他跑出檔案室，衝進走廊。前方通道筆直，兩側每隔五米就有監控探頭，猩紅的光點像毒蛇的眼睛盯緊他。三隻機械守衛緊隨其後，金屬腳掌撞擊地麵的聲音整齊得令人頭皮發麻。

岔路口。

左轉是實驗區，右轉通往地下車庫。

但那裡肯定有更多守衛等著他。

謝辰腳步不停，目光掃過天花板上的通風管道——太窄，鑽不進去。再往前二十米有扇防火門，推開後是廢棄的管道井，那是三年前施工留下的死角。

他在賭零冇把這條路線告訴財團。

五步、三步、一步——

謝辰右肩狠狠撞上防火門。鏽蝕的門軸發出刺耳尖嘯，門板被撞開一道縫，足夠側身擠進去。他剛鑽入，身後就傳來電弧槍的轟鳴，金屬門瞬間被燒出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管道井裡一片漆黑，腐鏽的鐵管交錯纏繞，下方隱約能聽到水流聲。謝辰順著扶梯往下滑，速度飛快，手掌磨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