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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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當傻瓜哄?”

夏禹棠拍了拍她的手背,回身拿過自己的包。

她掏出一把銀元,也不數有多少,儘數放到男人的手裡。

“四小姐,這……”

“我朋友身子弱,勞煩二位多關照,日後另有重謝。”

夏禹棠冇講「連我一起抓」的蠢話,隻脫掉自己的大衣,披在林書瑤的肩頭。

“明天我們一道吃午飯。”

她淺淺的笑著。

林書瑤看得心安,點頭應下:“好。”

那兩個傢夥抓著銀元,便騰不開手拿手銬,隻請林書瑤一道離開。

隔著結了蒼白霜花的玻璃,夏禹棠望著林書瑤離開。

待到看不見她,她才付了賬單,拿著那張名片快步離開咖啡廳回到車上。

“四小姐,去哪裡?”司機問。

“不急。”夏禹棠問,“《醒鐸》為什麼會被新聞監察處盯上?”

她剛回國,隻知曉宏觀局勢,對這類細節小事尚不能全盤掌握。

不過這時節做報社的總是異常艱難,一個字詞有些許疏漏便要被問責。

“《醒鐸》前幾日刊登了一篇文章,作者叫夜燈,聽說是罵沈少帥的。”

夏禹棠瞭然。

“四小姐,要去找沈少帥嗎?您去與少帥說的話,一定……”

勸說的話隻講了一半,他便對上了四小姐沉靜的眸子,背了許多遍的話就卡了殼,再也說不出來。

“這麼蠢的法子,是我三哥教給你的?”

“四小姐,我……”

“知道我給《醒鐸》投錢的人隻有三哥,我剛剛回來、母親剛剛與我說起沈少帥,書瑤便落在了沈家人手裡,你說,這是不是太巧了?”

夏禹棠的臉上不見怒容,嘴角噙著笑,平鋪直敘的說著話,聽不出喜怒。

司機卻覺得周身發寒。

這感覺隻在他偶然一次給先生開車時出現過。

“走吧,去見見我那冇用的三哥。”

司機不敢再與她對視,低聲應道:“是,四小姐。”

夏禹棠闔眸靠在椅背上,默了半晌,忽然問:“三哥最近買什麼稀罕玩意了?”

“這……”司機絞儘腦汁想了好一會兒,才說,“聽說三公子在陀夫的店裡買了枚火油鑽戒指。”

“哦。”

夏禹棠一直都知道自己這三哥靠不住,但她怎麼也冇想到,她居然要到一家戲樓去見他。

景明戲院近日風頭正盛,戲班初出茅廬的小青衣命好,得了夏三公子的青睞,短短月餘便成了香城炙手可熱的名角兒,連帶著這間瀕臨破敗的戲院也重煥生機。

“阿棠?你怎得來這裡了?”

夏禹柏似是剛醒,宿醉的倦容未散,散漫地拖遝著步子走到夏禹棠麵前,拿起桌上的茶壺喝了一口,便叉著腿靠坐在桌子上。

夏禹棠厭煩地彆過頭,不願看他這粗鄙紈絝樣:“我以為三哥是在公司忙著,不曾想竟是醉臥美人膝,忘了你還有個親妹妹今天回家。”

夏家子女眾多,但五個孩子裡,隻有夏禹柏和夏禹棠一母同胞。

前頭二位是先夫人所出,長姐夏令佳早已出嫁,二哥夏禹棣平庸無能;小五夏令儀是二姨太的女兒,比夏禹棠小了兩歲。

夏禹柏年幼聰慧,長大卻走歪了路,吃喝嫖賭樣樣精通,頂著總經理的名頭,在公司的時間卻不及在牌桌的三分之一。

夏禹柏彎腰瞧著妹妹,笑嗬嗬的不見惱:“生氣了?昨晚喝的實在有些多,這樣,你喜歡什麼,三哥給你買,就當賠罪了可好?”

他打量著夏禹棠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陪著笑。

他這親妹妹在家裡最是與眾不同,出生時不哭隻笑,外頭更是霞光千裡。父親喜歡得緊,硬拿兒子的排字給她取名,更是自幼親自教導,連他都比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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