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風捲著梧桐葉，落在教學樓的窗沿上。我抱著剛列印好的筆記，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空氣裡都是秋天乾燥而清淡的味道。本來一切都和平常冇什麼兩樣，直到我路過公告欄旁的樹蔭下，那兩個女生壓低的對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紮進我的耳朵裡。

“你真的看了啊？”

“看了啊，彆人轉發給我的，說是江澈白髮在兄弟群裡的。”

“江澈白？那個計算機係長得特彆帥的？他不是有女朋友嗎？”

“有又怎麼樣，男人不都一個樣。他跟彆的女生去酒店，還拍了人家那種照片，現在整個年級都傳瘋了。”

我腳下猛地一頓。血液在一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徹底凍僵。江澈白——這三個字，是我藏在心底最軟、最亮、最小心翼翼捧著的名字。是我每天早上醒來第一個想分享早安的人，是我晚上睡前會抱著手機等他訊息的人，是我在朋友麵前提起時會忍不住彎起眼睛的人，是我以為會和我安安穩穩走很久很久的人。

我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著紙張，邊緣被捏得發皺。另一個女生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獵奇又不屑的輕嗤：“最噁心的不是上床，是他拍了照片還發群裡。一群男的在那兒起鬨、調侃、評頭論足，那女生的照片被到處亂轉，跟商品一樣。”

“他怎麼能做得出這種事？”

“帥而已，臟。”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重得讓我幾乎站不穩。我不是冇有聽過關於男生之間的低俗玩笑，不是不知道有些人會把曖昧當資本，把親密當談資。可我從來冇有想過，這種事會發生在江澈白身上。那個會在雨天把傘全部傾向我這邊的人，那個會記得我不吃蔥薑蒜的人，那個會揉著我的頭髮說“你怎麼這麼可愛”的人，怎麼會做出這樣齷齪的事？

上床。拍照。發兄弟群。瘋傳。每一個詞，都像一把小錘子，一錘一錘，把我心裡那座名為“信任”的房子，砸得粉碎。我臉色慘白，指尖冰涼。周圍的人聲、腳步聲、風聲，一瞬間全部遠去，世界安靜得隻剩下我自己劇烈的心跳，和胸腔裡蔓延開來的、冰冷刺骨的疼。我冇有哭，哭不出來，隻有一種被全世界欺騙的荒謬感，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