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的影後

帝都東區。

空氣汙濁，街道上堆滿垃圾，到處是眼神警惕的流浪漢。這裡是帝國的陰溝，所有見不得光的東西都從這裡流過。

艾倫在迷宮般的巷子裡穿行，找到了那排廢棄的鐵皮屋。

他敲響第三間的門。

冇人應。

“莉莉安·格雷，”艾倫平靜地說，“我知道你在裡麵。我不是衛兵，也不是來抓你的。我是來談生意的。”

沉默。

十秒後，門內傳來一個沙啞的女聲：“不認識什麼莉莉安。”

“你左肩上有一個鳳凰紋身，是你在南區‘老約翰’那裡紋的。你右腿膝蓋受過傷，陰天會疼。你口袋裡有一把從帝國博物館偷來的魔法匕首，但你不知道怎麼啟用它——因為它需要聖光之力。”

門內徹底安靜了。

幾秒後，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隻灰色的、銳利如鷹的眼睛。

“你到底是誰？”

“一個可以讓你不再躲在下水道裡的人。”

門打開了。

莉莉安·格雷比艾倫記憶中年輕得多。十九歲，臟兮兮的皮甲，黑髮亂糟糟地紮在腦後，臉頰上有一道還冇癒合的傷口。但那雙灰色的眼睛——粗糙卻藏著驚人的光芒，像兩顆未經打磨的鑽石。

“進來。關門。”

艾倫走進鐵皮屋。屋裡很簡陋，行軍床、桌子、椅子、一堆工具和贓物。莉莉安靠在行軍床上，手一直放在口袋裡——握著那把匕首。

艾倫從鬥篷下取出二十個金幣，碼在桌上。

莉莉安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警惕：“二十金幣？你要我殺誰？”

“不要你殺人。要你偷東西。”

“偷什麼？”

“聖光之冕。”

莉莉安的表情凝固了。

聖光之冕。帝國聖物。存放在聖光大教堂最深處的地下聖殿，由十二名聖殿騎士和三名大主教輪流守護。偷聖光之冕——這是自殺。

“你瘋了。我不接。”

“如果我說，”艾倫不緊不慢地說，“你不用進聖光大教堂，就能拿到聖光之冕呢？”

莉莉安皺起眉頭。

“兩天後，帝國曆春三月十二日的午夜，聖光之冕會被一個魔族間諜從聖光大教堂內部盜走。那個間諜叫克萊門特，表麵身份是聖光大教堂的執事。他會用內部權限關閉防禦法陣，偷走聖光之冕，然後通過地下通道轉移到東區下水道第七樞紐。在那裡存放六個月，直到魔族來接應。”

艾倫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精確得像手術刀。

“你不需要去偷。你隻需要等在第七樞紐，等那個間諜把聖物藏好離開後，你把它拿出來，交給我。”

莉莉安盯著他看了十秒鐘。

“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艾倫把金幣往前推了推，“重要的是——如果我說錯了，你不會有任何損失。如果我說對了，你不僅能得到二十金幣，還能得到一件價值連城的聖物。當然，聖物你要交給我，但我會給你另外的報酬。”

“什麼報酬？”

“你的命。”

莉莉安的表情變得危險起來。

“三天後，”艾倫說，“如果你不去第七樞紐，你的命當然不需要我來救。但按照正常發展，你會在三天後的晚上被衛兵抓住，關進帝國大牢。你在牢裡待了兩個月，出來後你的所有根基都被毀了。你用了十年時間才重新爬起來。”

莉莉安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到底是什麼人？”

艾倫轉身走向門口。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冇有回頭。

“三天後的午夜，第七樞紐。去不去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