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得了十二金幣。你用其中五個金幣給你侄子買了一個假的衛隊名額，剩下的七個金幣藏在你臥室床板下麵的暗格裡。”

赫爾曼的臉瞬間白了。

“前天子爵府賬目上的‘馬廄維修費’三個金幣，”艾倫繼續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你隻花了五十個銀幣買木板，剩下的兩個半金幣在東區賭場輸光了。”

赫爾曼猛地站起來，茶杯翻倒，紅茶灑了一桌。

“你——你怎麼知道？”

“我還知道，”艾倫抬眼看他。十四歲的眼睛裡有一種讓老人脊背發涼的東西——“你上輩子對我做的每一件事。上輩子我饒了你。這輩子——”

他頓了頓。

“我不會再當聖人了。我會當你的噩夢。”

“叮！檢測到強烈負麵情緒：恐懼。仇恨值 30。”

赫爾曼的雙腿開始發抖。

不是因為那些話的內容。而是因為這個十四歲少年說話時的語氣——那不是憤怒，不是威脅，而是一種曆經漫長痛苦之後的、冰冷的、近乎慈悲的殘忍。

就像一個人已經在地獄裡走過一遍，對世間的一切都不再有畏懼。

“跪下。”

赫爾曼的膝蓋彎了。

他跪了下去。

六十多歲的老人跪在一個十四歲少年麵前，臉上的表情混合著恐懼、屈辱和一種深深的不可思議。

“叮！打臉成就任務打臉開局完成！獎勵：仇恨值300，魅力 2。稱號‘逆襲者’解鎖。稱號效果：每次打臉成功，仇恨值獲取倍率 0.1。”

艾倫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從今天起，子爵府的一切資源我要隨時調用。你的所有秘密我都知道。你最好配合。”

他轉身走向門口。

“對了，”他側過頭，“你侄子那個假名額，騙他的人叫‘禿鷲’莫裡斯，住在東區下水道入口附近的鐵皮屋裡。現在去找他，也許還能追回部分金幣。”

門關上。

赫爾曼癱坐在地上，渾身被冷汗浸透。

艾倫走出花房，冷風迎麵撲來。他深吸一口氣，胸腔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快感，不是滿足，而是一種冰冷的平靜。

上輩子他用了十三年才讓赫爾曼跪下。這輩子用了不到一個上午。

這就是重生者的優勢。

“叮！檢測到前世宿敵‘維克多·馮·霍亨索倫’正在接近格裡芬子爵府。距離：五百米。”

艾倫的腳步頓住了。

維克多？

前世陷害他的元凶。那個自導自演刺殺公主、然後以“救命恩人”身份獲得公主信任的宮廷法師。現在就來？

他快步走到莊園門口，隱在一棵樹後。

一輛黑色馬車停在子爵府門前。車門打開，走下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深藍色宮廷法師長袍，麵容俊秀，眼神溫和——像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維克多·馮·霍亨索倫。

他來找老格裡芬子爵。前世這個時候，維克多正在帝都的貴族圈裡編織關係網，為兩年後的刺殺計劃做準備。格裡芬子爵雖然敗落了，但子爵的頭銜還在，在貴族議會上有一票。

艾倫看著維克多走進主樓。

腦海中浮現前世的畫麵——這個人微笑著在他背後捅刀，微笑著看他被送上火刑柱，微笑著在公主麵前流淚說“冇想到艾倫會背叛您”。

上輩子的賬，該還了。

“係統，有冇有關於維克多的任務？”

“叮！觸發主線任務真相：在公主刺殺事件中揭穿維克多的陰謀。獎勵：未知。失敗懲罰：重生失敗。剩餘準備時間：一年零十一個月。”

艾倫收回目光，轉身走向莊園深處。

他需要力量。需要情報。需要棋子。

他想起一個人。

帝都東區下水道入口附近，住著一個被帝國通緝的盜賊——莉莉安·格雷。前世她後來成了帝國地下世界的“影後”，掌控整個帝都的情報網絡。現在她十九歲，剛入行不久，被全城通緝，躲在下水道裡。

前世她是他唯一的朋友。

在他被關進大牢後，隻有她冒著風險給他送過訊息：“維克多和齊格弗裡德聯手，你要小心。”

雖然冇能救下他的命，但那份情誼，他記著。

艾倫換了一身灰色鬥篷，從赫爾曼的暗格裡拿了二十個金幣，趁著天色未暗，離開了子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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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