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本能地激發出來。他側身躲過迎麵砸來的鋼管，一記凶狠的肘擊撞在最近一人的肋下，那人慘叫一聲彎下腰。但緊接著，後腰就捱了沉重的一腳，踉蹌著向前撲去。

混戰瞬間爆發。鋼管、拳腳在黑暗中呼嘯。程默憑藉著王虎身體的記憶和經驗奮力抵抗，每一次格擋都震得手臂發麻，每一次反擊都消耗著所剩無幾的體力。他像一頭困獸，在包圍中左衝右突，身上不斷增添著新的傷痕。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混雜著汗水和塵土的氣息。

他能感覺到這具身體的極限正在被迅速逼近。動作開始變得遲緩，呼吸如同破風箱般急促。疤臉強瞅準一個空檔，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他的顴骨上，程默眼前一黑，耳朵裡嗡嗡作響，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麵上。

眩暈中，他看到疤臉強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其他幾個人也圍了上來，眼神冰冷。

“媽的，給老子去死吧！”疤臉強低吼著，匕首高高舉起，朝著程默的胸口狠狠紮下！

程默瞳孔驟縮，死亡的冰冷觸感瞬間攫住了他。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疤臉強的動作卻詭異地頓住了。他臉上的凶狠瞬間被一種極度的驚愕和恐懼取代，彷彿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他猛地抬頭看向程默身後黑暗的巷子深處。

緊接著，疤臉強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他手中的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圍在旁邊的幾個手下也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擊中，紛紛捂著胸口或脖子，臉上扭曲著痛苦和恐懼，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接連倒下。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程默躺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剛纔還凶神惡煞的幾個人，在幾秒鐘內變成了無聲倒斃的屍體。巷子裡隻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血液滴落的聲音。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冇。是誰？是什麼東西？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感覺身體像是被拆散了重組，劇痛從七個不同的地方同時爆發——左肩、右肋、腹部、大腿……整整七處！冰冷的、銳利的痛感，彷彿有七把無形的利刃在同一時間刺穿了他的身體。鮮血瞬間浸透了破爛的衣衫，在地麵上暈開大片的暗紅。

力量在飛速流逝，意識開始模糊。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和具體。他艱難地轉動眼球，試圖看清黑暗中奪走疤臉強他們性命的存在。

巷子深處，一個模糊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看不清麵容，看不清身形，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非人的冰冷氣息瀰漫開來。

那人影似乎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那目光冇有任何溫度，像是在看一件即將被丟棄的物品。然後，人影轉身，無聲無息地準備融入更深的黑暗。

就在那人影轉身的刹那，一縷微弱的、不知來自何處的光線，恰好掠過他垂在身側的手。

程默渙散的瞳孔猛地聚焦。

那隻手上，戴著一枚戒指。一枚樣式古樸、在微光下反射出冰冷、獨特銀芒的戒指。

銀色戒指……

這個細節如同最後的烙印，深深刺入程默即將熄滅的意識。劇痛和失血帶來的黑暗徹底吞噬了他。在意識沉入虛無的最後一瞬，他腦海中隻剩下那枚冰冷的銀戒，以及林修記憶碎片裡，那個銀髮女人同樣冰冷深邃的眼眸。

第三章 教室謎題

意識像沉船殘骸般緩慢上浮，刺穿黑暗的不是冰冷的刀刃或汙濁的空氣，而是一種……過分潔淨的、帶著消毒水餘韻的乾燥氣息。程默猛地睜開眼，劇烈的頭痛並未消失，隻是從鑿子敲擊變成了細密的針紮，綿延不絕。視野裡冇有肮臟的巷壁，也冇有狹窄的天空，隻有一片柔和卻略顯刺目的白色天花板。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鋪著米色格子床單的單人床上，身上蓋著薄被。房間不大，陳設簡單而整潔：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個塞滿書籍的書架，牆上掛著幾幅裝裱好的書法字畫，透著一股歲月沉澱的寧靜。陽光透過乾淨的玻璃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墨水和舊紙張的味道。

這不是王虎的破敗窩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