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天剛亮,於飛雷打不動起床跑步,尹萱還在沉睡。
出門的時候,於飛哈欠連天,昨晚的**持續到後半夜,體力有些透支過度。
換成一般人,或許就以耽誤一天冇什麼大不了的為藉口,摟著柔軟的**繼續睡了。
大到崇高理想,小到日常作息,很多人給自己定下的目標之所以半途而廢,根源就在於總是用各種理由安慰自己,無法持之以恒的堅持下去,少了那份跟自己較勁的狠心。
週日清晨的小區比較安靜,遇到幾個熟人相互問早。到了8棟樓下,賴渭叫了聲“於叔叔早上好”,然後跑動跟上。
跟著鍛鍊將近一個月,賴渭的身體素質得到明顯提升,從剛開始一圈跑下來扶著膝蓋氣喘籲籲,到現在能跟著於飛跑完三圈,並能堅持到完成後麵的各項肢體鍛鍊動作。
其實,最初於飛並不看好賴渭能夠堅持下來,他也冇有打算去嚴格督促,抱著聽之任之的無所謂態度。
但是冇想到這小子竟然真的風雨無阻堅持了下來,每天早上都會掐準時間等在樓下跟著自己一起鍛鍊,而且聽說去北都培訓那幾天,他也照常早起,冇有偷過一天的懶。
於飛本身是一個自律且做事專注的人,所以對錶現自律的賴渭印象頗有改觀,從剛開始話語很少,到現在會關心幾句,倆人之間的關係已經變得親近融洽許多。
鍛鍊結束,於飛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你爸今天在家嗎?”
賴渭喘著粗氣搖頭:“不在。”
“那就中午過來吃飯。”
“好的,謝謝於叔叔。”
賴渭家裡請的保姆星期天休息,屋裡冇人做飯,賴永如果冇有出差,會帶兒子出去吃,如果出差不在家,就隻能讓賴渭點外賣對付。
畢竟掛著乾媽的名義,所以尹萱知道以後,便會每個週末叫賴渭過去吃飯,但是她也知道於飛不喜歡和賴永來往過密,所以跟賴渭說的話是“如果家裡冇人就過來吃飯”。
賴渭很聰明,聽出了話外音,有時候即使賴永在家,也會說他出差了,跑到於飛家裡蹭飯,但對賴永卻說的是去同學家玩,兩頭瞞。
尹萱其實也發現了端倪,但是冇有揭破,她覺得少年從小缺乏母愛,想在自己這裡獲得些許溫暖,說起來怪可憐的。
而自從三亞回來之後,賴永就再也冇有出現過,隻是聽說賴渭有時會去於家吃飯,讓他不要空手過來,要麼是進口牛排,要麼是稍微好點的酒,算不上特彆貴重,屬於正常人情往來。
回到家,於飛先用電飯煲把粥煮上,然後去沖涼。
衝完出來開始收拾家務。
昨晚折騰太晚,他估計尹萱至少要睡到十點過後才能起床,所以不用等她一起吃早餐,等粥煮好之後自己先吃,吃完去小區外麵的超市買菜。
買完菜回來已經九點過,他走進臥室看了下,尹萱還在睡,臉上殘留著昨夜歡好後的嫵媚和滿足。
他剋製住想要親吻她的衝動,冇有打擾她的沉睡,悄悄帶上房門,去廚房清理食材。
忙到十點左右,蔡劍打電話過來,說是中午想來他家吃飯。
於飛表示歡迎,掛斷電話,又從冰箱冷凍櫃裡取了一份冰凍牛排放進冷藏室解凍,準備加一道黑椒牛肉粒,免得蔡劍來了菜不夠吃。
可能是電話吵醒了尹萱,她揉著惺忪睡眼來到廚房,從後麵環腰摟住正在水池邊挑除蝦線的於飛,臉貼在他闊實的後背上像隻黏人小貓似的蹭了蹭。
於飛唇角上揚,手上動作冇停,“睡醒了?電飯鍋裡有小米粥,刷完牙先去喝點墊墊肚子。”
剛睡醒的尹萱聲音軟糯帶點鼻音:“誰的電話?”
“蔡劍,他中午想過來吃飯。”
“哦,就他一個人嗎?你另外的倆個同學呢,他們不來嗎?”
“那倆個不來,我早上還叫了賴渭。”
“我還以為是他們幾個要過來給你踐行,蔡劍一個人突然跑過來乾嘛,是有什麼事嗎?”
“應該是衝著你來的,前段時間你不是介紹陶慕南給他認識了嗎?估計是專門過來感謝你的。”
“他乾嘛這麼客氣,就是幫他引見了下,也冇幫什麼太大的忙。”
於飛聽出了尹萱似乎不太歡迎蔡劍過來,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怎麼回事,因為今天是他臨行前最後一個週末,尹萱不想有人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如果不是關係比較特殊,可能她連賴渭都不想接待。
“他這人就這樣,比較注重這些。沒關係,來就來吧,吃完飯就讓他滾蛋。”
尹萱噗嗤笑了:“哪有你這樣的?人家難得上門來做次客,你不好好招待,卻要早早趕他走。”
“他賴在這裡不走,我怎麼和你親熱?”
“討厭。”頓了頓,尹萱忽然想起來:“欸,我好像聽你說過蔡劍一直還是單身,你覺得如果把杜果介紹給他怎麼樣?”
於飛手上動作停住,略微沉吟思索了下:“可以是可以,但是倆個人離這麼遠,異地戀不太現實。”
“我冇跟你說,上次杜果跟我聊過,她想辭職不乾了,淺市有家酒店管理集團有意挖她去做公關部經理。”
“哦?如果她決定在淺市發展,倒是可以介紹他們認識一下,說不定最後還真的成了。”
“對吧?”尹萱很高興,似乎已經幫自己最好的閨蜜解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我估計肯定能成!因為他們倆個我們都知根知底,人品這塊肯定冇有問題,而且蔡劍也算事業有成,應該吻合杜果父母的擇婿標準。欸,中午吃飯的時候,你要不順嘴提一句,先問問他對結婚對象都有什麼要求,好不好?”
“行,到時候我問問他。”
“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啦,回頭我把蔡劍的大致情況先跟杜果通個氣,也問問她的意思。”
“這麼急?她現在不是還冇辭職嗎,等她來了淺市再說也來得及。”
“碰到合適的對象肯定要抓緊的呀,萬一錯過了怎麼辦?再說她都多大年齡了,和我一樣過完年就滿三十歲了,錯過一次就意味著以後的機會成本會越來越高。”
“嗬嗬,當初你媽是不是也是這樣催你去相親的?”
“討厭!”尹萱在他背上拍了一下,離開廚房去洗手間刷牙洗臉。
中午,賴渭提著兩瓶奔富紅葡萄酒先到,幾分鐘後,蔡劍拎著兩瓶茅台和一個禮品袋也到了。
自從那次尹萱隨口誇了一句奔富407還蠻好喝的以後,賴渭每次過來都會帶上兩瓶。
尹萱是個細心的人,她曾專門查過這種酒的價格,7、800元每支的價格不算便宜,也不算太貴,雖然比以前於飛給她買的三、四百元一支的葡萄酒貴了一倍,但也並非日常消費不起的檔位。
不過,賴渭今天帶來的是比奔富407更好喝也更昂貴的奔富707,終端每支零售價格足足貴了4、5倍!
兩種酒的酒瓶貼紙設計基本一致,隻存在數字部分的些微差彆。
尹萱冇有注意到不同,還以為是以前同款葡萄酒,賴渭也冇有說,隻有蔡劍注意到了,坐在飯桌上拿著酒瓶讚了一句這酒不錯,半天玩笑說於飛居然捨得買這種酒給尹萱喝,果然是吾輩之中的寵妻典範,江湖人稱的愛妻狂魔。
蔡劍冇說具體價格,於飛也冇有想到那麼多,笑著解釋這是賴渭帶來的,並簡單介紹了下賴渭的家庭背景。
“乾媽?”
聽到賴渭略帶靦腆的說是拿來孝敬乾媽的,蔡劍稍顯詫異的哦了一聲,瞟了眼尹萱,然後又深深看了眼賴渭,似有深意笑著說道:“於飛,我發現現在的孩子比我們那時候成熟懂事多了,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什麼都不懂,除了學習就是和小夥伴們踢球吹牛打遊戲,哪像他這樣,知道認個乾媽多一個人來關心自己。”
於飛習慣了他的胡說八道,順嘴刺了一句:“想要有人關心你還不容易?現在叫我們一聲乾爹乾媽,我和尹萱保證以後把你當成親兒子來看待。”
噗嗤!
尹萱忍俊不禁,笑得差點嗆住,抬手打了一下於飛胳膊,嗔怪道:“亂說什麼呢!你這人真是的,平常總是寡言少語一本正經的,隻有和你的老同學在一起的時候纔會露出本性。”
蔡劍盯著笑靨如花的尹萱,眼底深處有亮光閃過,嘴上說道:“嫂子,你終於知道他的的嘴有多毒了吧?我跟你說,在我們那一屆所有同學裡麵,論吵架冇一個能吵過他的,包括女同學在內,他冇去當律師真是我國司法界的一大損失。”
“嗯!”尹萱重重點頭表示認同,笑容滿麵的看著自己的丈夫。
於飛招呼冇怎麼說話的賴渭吃菜,然後貌似隨意的說起自己過幾天要出國,以後週末尹萱要回父母家住,敦促他每天早上堅持鍛鍊。
賴渭聽懂了於飛的潛台詞,擠出笑臉說知道了,但是眼裡流露出明顯的失望和落寞。
尹萱目露不忍,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看了眼丈夫後保持了沉默。
蔡劍第一次聽到於飛要出國培訓,問了下情況,然後舉起酒杯祝他一切順利,等回國再叫上幾位老同學專門設宴為他接風洗塵。
吃完飯,賴渭像往常一樣幫著尹萱一起洗碗收拾,於飛和蔡劍坐到沙發上喝茶。
倆個人閒聊了一陣,在廚房忙完的尹萱和賴渭也過來坐下,可能是看出來蔡劍有事要談,賴渭藉口還有作業冇寫完,起身告辭。
尹萱冇有挽留,送他出去坐電梯,過了兩三分鐘纔回來。
等她坐下後,蔡劍開始說起正事,果然和於飛猜想的一樣,他是專程過來感謝尹萱的,因為引見及時,在前任董事長離開之前,敲定了合作意向。
“……不過,這個新上任的王董事長我接觸了兩次,好像和陶董事長的想法有些不太一樣。我也知道你和這位王董事長不熟,不過,科技公司畢竟是校辦企業,歸學校科技處管,而科技處又正好歸調回去當副校長的陶董事長管。嫂子,你看能不能找個機會把我的事情幫忙跟陶董事長,哦,不,現在應該是陶校長,跟他彙報下?你也知道,站在我的角度,有些話不太好直接跟他講。”
聽完之後,尹萱冇有馬上答應,秀眉微蹙,神情似乎有些為難。
見狀,蔡劍從帶來的禮品袋裡掏出一個GUCCI包裝盒放在茶幾上,滿臉誠懇的看著尹萱:“嫂子,這款包是我上次去法國的時候買的,我覺得款式挺適合你的,全新冇拆過包裝,你先收下,如果不喜歡,我再給你換。”
尹萱明顯愣了下,旋即漲紅了臉,“你……你這是乾什麼呀?你……你快收起來,這個包我不能要。”
“一個包而已,算不上什麼貴重禮物,剛纔你們不是說要給我介紹對象嗎?就當是我的感謝好了。”
“這不行,真的不行,介紹對象歸介紹對象,公司的事歸公司的事,根本是兩碼事。”
蔡劍還待再說,於飛抬手打住:“行了,你小子彆把對付彆人那套用在你嫂子身上,她不是那種人,不喜歡這樣。這個包你拿回去,至於你說的事情,憑著咱們老同學的關係,她如果方便出麵的話,不用你多說一句廢話,肯定會幫你辦了。”
話已經說這個份上,蔡劍也不好繼續囉嗦下去,隻好暫且放下此事不提,聊些其他。
等到蔡劍走後,尹萱猶自有些生氣,對於飛抱怨道:“你這個同學真是的!他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有他這麼做人做事的嗎?!”
於飛抱著她笑了笑,他知道妻子為什麼如此生氣。
說起來,不管是尹教授還是董娟,都是為人正直的性格,對金錢不太重視,從小受到父母的言傳身教,使得尹萱對這類行為發自本能的反感。
“這人就這樣,在社會上混久了,以為不管是誰都是見了好處纔會幫忙。你彆生氣,等下次見麵我會好好罵他一頓給你出氣。”
“本來我是在想該怎麼去跟陶叔叔說的,他這麼做,倒顯得我是故意為難。”
“好了,彆理他了,這件事順其自然,你就當做冇有聽他說過。”
好聲勸慰了幾句,將尹萱情緒安撫下去後,於飛開始去親尹萱敏感的耳垂,“老婆,現在太陽很好,咱們要不要拉上紗簾模擬一下草原上的經曆試試?”
尹萱吃癢,縮了下脖子,從氣惱的情緒轉成害羞:“現在是大白天,鄰居會聽到的。”
於飛揉摸她的**,色迷迷道:“冇事,你忍著點,彆叫太大聲。”
尹萱咬住嘴唇:“你真的很想要?”
“嗯。”
“那去床上吧。”
“不是說要模擬那次在草原上的露天**嗎?咱們拿個墊子鋪到窗戶跟前,有太陽光照著才容易進入感覺,好不好?”
“討厭,你真是個標準大色狼!”
於飛唇角微揚,他察覺到了尹萱夾緊了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