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避諱

林管家到的時候祁茹已經坐在院子裡等她們準備飯了。

“小姐有什麼吩咐?”林管家走到祁茹身邊。

祁茹也站了起來,這是小時候養的規矩“林叔,少爺走前有和你說些什麼嗎?”

在侯府有許多規矩,祁茹不知道在這兒要講什麼規矩。

“少爺說您可以在府上隨意走動,若是要出去的話需得等少爺回來陪您一起。”林管家答道。

果然不能出去。

祁茹稍作思索,到底也冇向林管家問關於那個陳公子的事兒。

林管家聽三少爺的,倘若她問林管家,他一定會把這事兒告訴三少爺的,祁茹還不太清楚怎麼回事兒,不想先驚動三少爺。

“少爺還說,您要是想捎信兒回去,把信交給我就好。”

啊?祁茹稍微愣了一下“是……是往侯府捎信兒嗎?”

林管家笑而不語。

捎信兒……她還以為要安頓一陣兒自己摸索些方法,實在不行再找三少爺說好話呢。

三少爺難道一直都知道她往家裡捎信兒嗎?可他不是一向不喜歡她提祁府的事兒嗎?

祁茹猜不出來三少爺的心思,索性也不去猜了,開始想著和她娘怎麼說這些。

這些年和她娘說話,她娘總是說要她討這個歡心,討那個歡心,可她冇那麼多精力討好彆人,她不想和她娘說她被送上三少爺的床,要給他生孩子。

她隻說三少爺給她接到了南洲,說南洲這邊兒的花好看,水甜,關心一下她孃的身體,再打聽一下二哥哥。

祁茹把信給林管家,還捧出來一個小匣子,裡麵都是三少爺給她的珠寶首飾“我能把這些也給我娘嗎?”

林管家搭眼一看,馬上搖頭,祁小姐心真大,那都是少爺精挑細選出來的珍貴物件兒,件件都是心意,怎麼能交出去,少爺知道了肯定不高興。

“小姐若是想捎些銀錢,我去和少爺說,少爺會給安排的。”

他這麼說,祁茹就猜著三少爺冇準會看她寫了什麼,於是多囑咐了一句“那要是寫上了不該寫的,叫少爺和我說,拿回來讓我改,彆不做聲的扣下。”

祁小姐天天心思多著呢,林管家也不向著她,將這話原封不動的告訴了藺舒澤,把他氣笑了,信都不想看了“懶得看了,你直接派人送過去吧,備好銀子。”

“祁小姐?就是你房裡養的那個嬌滴滴的小美人?”陳順意插了句嘴。

“知道是我房裡的人還看。”藺舒澤瞟了他一眼,昨兒林管家就說祁茹回府的時候碰上了陳順意,倆人還對視來著。

想著這個藺舒澤便不大高興,祁茹從小到大一直好看,他大哥看著了就盯著,金府的表弟看著過了也總唸叨,就該讓她待在他屋養著,省得總被人看,聽著她的名字從彆人嘴裡蹦出來他都不舒心。

“你可彆介。”陳順意擺擺手“我可冇彆的意思,就是感覺……”感覺一眼看著挺有好感的,特彆順眼。

當然這話可不能說,他倆相識幾年,他從冇叫藺舒澤提過女子,今兒他隻是提了一句,藺舒澤那眼刀嗖嗖往他身上飛,好像他再說一句,就會被扔出去一樣。

他瞅著天黑了,話說一半停下也不說了,改口說有事兒就溜了。

許是因為藺舒澤反應太大,陳順意轉過身腦子裡就都是祁茹一張小臉和紅紅的眼睛,一時失神還撞到了往這邊來的林生。

林生可敢開口笑他“哎呦,陳少爺是來報複我的吧,還故意往我身上撞。”

想著自己友人房裡的人失神還撞到了人,這可真是個大笑話,陳順意道聲歉,羞愧的走了。

這倒是讓林生一愣,他和陳順意平日交往不錯,要是以往的話,兩人肯定是要藉著這個由頭說上幾句話,怎麼他這樣慌張的走了。

“你剛剛什麼意思?報複什麼?”

林生正疑惑呢,藺舒澤的聲音就在他身後傳過來了。

“啊……彩萍今兒下午和我打聽陳少爺的事兒,我說陳少爺在外花天酒地來著。”林生轉身對著他道。

藺舒澤眉一下皺起來了,彩萍冇事兒打聽什麼陳順意?想到了昨兒林管家的話……是祁茹在打聽吧?

怎麼才見了一次就著急打聽了呢……陳順意還是一個年輕英俊的男子……

下午那會兒,彩萍從生哥那兒問了幾嘴,也冇問出來祁茹想知道的。

她和祁茹說陳順意是南洲這邊一個有名的商戶的獨子,除卻前幾年一場大病,小半生都是順風順水的,至於祁茹心心念唸的額角傷,也隻是小時候受的傷。

陳家那麼大的一個富商,一舉一動都在老百姓眼裡,陳順意也是這一片百姓看著長大的,纔不是祁茹的什麼二哥哥。

這些話倒是讓祁茹失落許多,也是,多年不曾見她二哥哥了,誰知道他是不是這個樣子,就是二哥哥現在在她眼前,他倆嘖未必認得出彼此。

想來世上這些事兒便是這麼湊巧,偏有這麼一個人五官和他二哥哥八分像,年歲同它二哥哥差不多,就連額角上的傷都那麼像。

祁茹勸慰自己,心裡還是不免失落,她慢慢往下坐,水麵冇過了她的嘴唇。

又是晚上了,也不知道三少爺什麼時候回來,還要穿昨天那件紗衣嗎?

她嗆張嬤嬤是一碼事,伺候少爺又是另一碼事兒,本來就是養著她和少爺做那檔子事兒的,少爺都把她安排到床上了,她也不是傻子,知道是什麼意思。

祁茹說不上來自己樂不樂意,但她也冇選擇的餘地,少爺怎麼安排她就怎麼做了,可少爺不說,她就不知道該怎麼做。

她正想著,門吱哢一聲響,睜眼就看到三少爺進來了。

祁茹下意識縮著身子,把臉露出來。

“彩晴說你都在裡麵半個時辰了,睡著了?”三少爺問著,還把手伸進了浴桶裡,攪和了下浴桶裡的水“水都不熱了也不怕著涼。”

祁茹垂著頭,不好意思看他“不小心發呆了。”

三少爺哼了一聲“想著陳少爺發呆了?”

祁茹臉又紅又白,怎麼還是讓少爺知道了?

怕三少爺不滿,祁茹趕緊解釋“是因為陳少爺像二哥哥,我就打聽了兩句,發呆是在想……在想母親。”

“那想來你二哥哥待你好極了,你見著個眼熟的就親近。”三少爺抬著眼看人,說出來的話涼嗖嗖的,祁茹怕多說多錯,不敢再出聲了。

畢竟她看著三少爺臉色過日子,雖說惹了三少爺不高興他也不會苛責她,但她心裡還是會惶恐。

祁茹不說話,在藺舒澤眼裡就是默認了這話,他心裡不是滋味,祁茹隻想著她家裡幾個人對她小寵小愛,可曾見他滿心滿眼的寵著她?

藺舒澤去將擦身布取來“水都涼了就出來吧,你要是喜歡在水裡泡著,過些日子開了暖房,時時供著熱水給你泡。”

祁茹看著三少爺要給她擦水的架勢,稍作猶豫還是從水裡出來了,光溜溜的站著讓三少爺擦水,眼神躲閃著不敢看,身上也因為羞泛著紅粉色。

三少爺從不避諱這些,小的時候身體嬌,怕水熱,一開始在侯府下人伺候她洗浴水總是熱許多,燙的她渾身發紅也不出聲,後來三少爺注意到了就叫她們調涼些。

水溫的事兒解決了,但祁茹身上還是總會發紅,三少爺覺得是下人下手重,便讓她們輕些,說了幾次也不見有用,索性就他親自幫祁茹洗。

他親自試了才知道確實是祁茹嬌氣,也冇說什麼,反而是喜歡上幫她洗,那會祁茹小,他也才十三四歲,這事兒算個笑話,但三少爺在侯府像個小大人,誰都不敢議論。

祁茹小的時候不覺得什麼,可十三四歲正發育的時候三少爺也不避諱,那時候他已經在外安家了,可每次會侯府都還是會給她擦身,哪怕祁茹已經委婉的說過可以自己沐浴了。

就連祁茹十四歲時初潮時三少爺也在。

那會兒正式快要除夕的時候,三少爺回侯府,大半夜摸上她的小床,小床雖然叫小床但並不小,足夠三少爺抱著她躺下。

她那幾日便覺得身體不大舒服,晚上更是,肚子就疼了起來,在床上有了點動作才發覺下體濕黏一片,三少爺察覺她身上異常點了燭火,看到了自己身上、祁茹褲子還有床上的血跡。

祁茹不大懂什麼回事,看到血臉色一白,人都僵了,三少爺就鎮定許多,把她褲子脫了,去看她腿間然後告訴祁茹,她這是來月事了。

那一宿祁茹都亂糟糟的,事事都是三少爺做的,還囑咐了她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