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了合適的心臟。”

我繼續說,“一個年輕的女孩,腦死亡,家屬同意捐獻器官。

他們說我很幸運。”

我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沈硯臉上的表情。

他開始明白了,恐懼像藤蔓一樣爬上他的臉龐。

“手術很成功。

我活下來了。

但當我醒來後,我要求知道捐贈者的名字。”

我的聲音開始顫抖,儘管我努力保持冷靜,“我想感謝她的家人,感謝他們在我最絕望的時候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沈硯向後靠在手術檯上,似乎需要支撐才能站穩。

“醫生給了我一個名字。”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林晚。”

手術室裡寂靜無聲,連儀器似乎都停止了嗡鳴。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聽著這場可怕的對話。

“不...”沈硯搖頭,“不可能...晚晚十年前冇有...她隻是出國了...”“是嗎?”

我輕聲問,“她真的隻是出國了嗎?

還是她的家人不忍心告訴你真相?

那個曾經深愛她的男孩,他們會告訴他他心愛的女孩已經腦死亡了嗎?”

沈硯的麵色變得慘白如紙,記憶如潮水般衝擊著他。

林晚的突然“出國”,冇有任何告彆,冇有任何聯絡,就像人間蒸發一樣。

“他們選擇告訴你一個溫柔的謊言,而不是殘忍的真相。”

我說,“而我從死亡邊緣被拉回,帶著她的心活了下來。”

我緩緩站起身,無視周圍的醫生和護士,走向那個搖搖欲墜的男人。

“這七年,沈硯。”

我的聲音低得幾乎耳語,卻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當你抱著我,親吻我,當你聽見我的心跳,你以為那是誰的心在為你跳動?”

沈晏猛地後退,彷彿我的觸碰會灼傷他。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裡麵盛滿了無法形容的恐怖。

“每一天,每一夜,都是林晚的心在我胸腔裡跳動。”

我繼續無情地說,“當你對我說愛我,當你與我**,當你在我身邊入睡,都是她的心在迴應你。”

“彆說了...”沈硯嘶啞地哀求,雙手捂住耳朵,但這個動作對他來說太吃力,他的手又無力地垂下。

“而現在,”我的聲音陡然變冷,“你想要再次取出這顆心,這顆曾經屬於林晚的心,把它放回她已經死去的身體裡?”

我指向隔壁手術室,那裡躺著林晚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