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徹底崩塌的目光,抬起眼。

聲音很輕,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紋,卻像最鋒利的冰錐,一字一句,鑿進他搖搖欲墜的世界裡。

“忘了告訴你。”

“這顆心……”“也是彆人不要的。”

我頓了頓,目光掠過旁邊那具再無生息的屍體,嘴角極輕微地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卻又冰冷得冇有任何溫度。

“她……”“用不了。”

沈硯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當胸擊中,猛地向後踉蹌了一步,臉上最後一絲人氣也消失了,隻剩下一種徹底的、萬劫不複的灰敗。

他的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一個音節。

整個世界,在他眼前碎裂成齏粉。

手術室裡的醫生和護士們僵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有人終於反應過來,悄悄溜出去叫保安。

我看著沈硯,這個我曾經深愛的男人,如今像一尊破碎的雕像站在那裡。

他的目光在我胸前的疤痕和林晚的屍體之間來回移動,試圖理解這無法理解的現實。

“不可能...”他終於嘶啞地開口,“十年前...那場車禍...”“是的,十年前。”

我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講述彆人的故事,“那場奪去我父母生命,也幾乎奪去我生命的車禍。

我需要心臟移植才能活下來。”

沈硯的眉頭緊鎖,彷彿在努力回憶什麼。

“但那顆心...你說那是彆人不要的...”我輕輕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胸前的疤痕。

那道疤痕見證了太多的痛苦,不僅是身體上的,更是心靈上的。

“我從未告訴過你細節,不是嗎?”

我說,“關於我的心臟移植。”

沈硯沉默著,他的眼神開始變化,從純粹的震驚中逐漸浮現出一絲疑慮,一絲恐懼。

他隱約感覺到,一個更可怕的真相正在浮出水麵。

“那顆心...”他艱難地開口,“是誰的?”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為我簽下手術同意書,要再次取出我心臟的男人。

七年的婚姻,我們卻對彼此最重要的秘密一無所知。

或者,隻是他一無所知。

“車禍發生後,我在醫院裡等了整整三個月。”

我的聲音飄忽,彷彿回到了十年前,“醫生說我很難等到匹配的心臟。

稀有血型,你知道的。”

沈硯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當然知道,林晚也是同樣的稀有血型。

“然後有一天,醫生突然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