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年關將至。我和丈夫、兒子圍在八仙桌邊包餃子的時候,郵遞員老張突然在樓下扯著嗓子喊:“江書瑜同誌——電話!”我拍了拍手上的麪粉,心裡犯嘀咕。這年月家裡安電話的人家少,多半是單位有急事。接過聽筒,那頭傳來一聲低沉的:“阿瑜。”隻兩個字,我握著聽筒的手就緊了。那聲音隔了七年,還是能聽出來。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滋味湧上來。我對著話筒,聲音乾巴巴的:“有事?”那頭的呼吸聲重了些:“我就在你們家屬院門口,你能出來嗎?”“有要緊事,得當麵說。”我扭頭朝傳達室窗外望去。鐵柵欄門外果然停著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車頭靠著個人,正朝這邊張望。看著那張與我相似的臉。我皺了皺眉。我不明白,我們之間,還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收回思緒。我冇有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