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根據演習規則，藍軍的武器裝備、後勤補給、兵力人數，都將遠遠落後於紅軍。

這是一場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的，不對等的較量。

送他出門的時候，王長官拍了拍他的肩膀，欲言又止，最後隻是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小顧，我知道，這個任務不好打。但是……這是命令。”

顧晏城捏著那份薄薄的通知，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知道，這背後，一定又是趙林申的手筆。

把他放到一個必敗的境地裡，讓他輸掉底褲，徹底磨平他的銳氣。

這用心，何其歹毒！

回到團部，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從走廊另一頭經過的趙林申。

趙林申也看到了他，臉上露出了一個虛偽的、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

他甚至還朝顧晏城，舉起手，遙遙地做了一個“加油”的口型。

那眼神裡的嘲弄和幸災樂禍，毫不掩飾。

顧晏城死死地盯著他，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給那張小人得誌的臉上，來上兩拳。

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想起了沈知夏的話。

硬碰硬，是下下策。

他緩緩地，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然後，對著趙林申，同樣露出了一個笑容。

一個冰冷的，帶著無邊煞氣的，彷彿在看一個死人的笑容。

趙林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冇來由地，感到一陣從腳底板升起的寒意。

他好像，看到了顧晏城在戰場上，即將擰斷敵人脖子時，纔會露出的那種，名為“獵殺”的表情。

“藍軍？這不是擺明瞭讓我們去送死嗎！”

猛虎團的作戰會議室裡，一營長張大彪一拳砸在桌子上，語氣裡滿是憋屈。

“咱們的裝備，本來就比不上人家甲等主力團，現在還要削減三分之一！這仗還怎麼打？”

“就是！聽說這次紅軍的指揮官，是號稱‘常勝將軍’的李振國，那可是個出了名的狠角色！咱們這不是雞蛋碰石頭嗎？”二營長也跟著抱怨道。

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一眾鐵骨錚錚的漢子，此刻卻像鬥敗的公雞，一個個垂頭喪氣。

所有人都知道，這次演習，他們就是一塊墊腳石。

輸，是註定的。

唯一的懸念，是輸得有多慘。

“都說完了？”

顧晏城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

他一開口，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上。

“說完了，就聽我說。”

顧晏城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上麵讓我們當磨刀石，冇錯。”

“上麵想讓我們輸，也冇錯。”

“但是，石頭，能不能崩掉刀的刃，是我們自己說了算。”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那股熟悉的、屬於“活閻王”的狠厲和霸道，又回來了。

“團長，你……你什麼意思？”張大彪愣愣地問。

“我的意思很簡單。”

顧晏城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盤前，拿起指揮杆，猛地指向了沙盤上代表紅軍指揮部的那個紅色小旗。

“他們想贏，我們就讓他們，連怎麼輸的都不知道。”

“從現在開始，所有人，取消休假，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三天之內，把演習區域內所有的地形，給我記在腦子裡！每一條河，每一座山，每一條小路，都不能放過！”

“這場演習，對彆人來說，是任務。對我們猛虎團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