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顧晏城一言不發。
他隻是緊緊地牽著沈知夏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那棟陰森的政治部大樓。
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
沈知夏眯了眯眼,看著湛藍的天空,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顧晏城冇有停下腳步,他幾乎是半拖半抱著,將她一路帶回了家屬院。
一路上,所有看到他們的軍嫂和士兵,都投來了震驚和好奇的目光。
顧晏城對此視若無睹。
他一腳踹開自家院門,將沈知夏拉了進去,然後“砰”的一聲,重重地將門甩上,把所有窺探的視線,都隔絕在外。
下一秒,他猛地轉過身,將沈知夏死死地抵在了冰冷的門板上。
積壓了一整夜的恐懼、憤怒、後怕和失而複得的狂喜,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他們……有冇有對你怎麼樣?”
他捧著她的臉,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瘋狂而偏執地,在她身上來回檢查著,生怕她少了一根頭髮。
他的手,抖得厲害。
“他們打你了冇有?罵你了冇有?有冇有不給你飯吃?”
沈知夏看著他這副快要急瘋了的樣子,心裡那根最柔軟的弦,被重重地撥動了。
她搖了搖頭,伸出雙臂,主動地、緊緊地,環住了他精瘦的腰。
“我冇事,顧晏城。”
她把臉埋進他滾燙的胸膛,感受著他那擂鼓般的心跳,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隻要有你在,我就什麼都不怕。”
這句話,像是一劑最強效的鎮定劑,瞬間安撫了這頭瀕臨失控的雄獅。
也像一顆火星,徹底點燃了他身體裡那座壓抑已久的火山。
顧晏城悶哼一聲,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她。
這個吻,不再是山洞裡那個帶著青澀和試探的吻。
這個吻,充滿了掠奪,充滿了占有,充滿了狂風暴雨般的、不容抗拒的濃烈愛意。
他撬開她的牙關,汲取著她的香甜,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吞進肚子裡,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沈知夏徹底放棄了思考。
她熱情地迴應著他,雙手緊緊地攀著他的脖子,將自己的一切,都毫無保留地,交付給了眼前這個愛她如命的男人。
從最初的利用,到後來的試探,再到此刻的徹底沉淪。
她知道,她栽了。
栽得徹徹底底,心甘情願。
顧晏城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裡屋那張唯一的、鋪著嶄新床單的木板床。
他將她輕輕地放在床上,高大的身軀,隨之覆了上去。
屋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窗戶,灑下一室的光明。
搖晃的床帳,破碎的衣衫,男人壓抑的悶哼,和女孩破碎的嗚咽……交織成一曲最原始、最動人的生命樂章。
這一天,他們錯過了午飯。
也錯過了晚飯。
直到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調皮地照在沈知夏的臉上,她才從一場酣暢淋漓的沉睡中,悠悠轉醒。
渾身,像是被重型卡車碾過一樣,痠軟得冇有一絲力氣。
身邊,是男人沉穩而均勻的呼吸聲。
她微微側過頭,看著顧晏城那張在睡夢中依舊顯得英俊逼人的臉,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
她伸出手指,輕輕地、描摹著他刀削斧鑿般的輪廓。
從高挺的眉骨,到緊抿的薄唇。
這就是她的男人了。
是她的丈夫。
是她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唯一的、真正的歸宿。
就在她沉浸在這種前所未有的、名為“幸福”的情緒中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