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個瘋狂而原始的念頭,毫無征兆地從他心底最深處冒了出來。

用體溫!用他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

這是唯一的辦法!

顧晏城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那張在昏暗中顯得輪廓分明的臉,漲得通紅。

他活了二十六年,接受的是最嚴格、最刻板的教育,意誌如鋼,禁慾如僧。

彆說跟女人有如此親密的接觸,就是多看一眼,都會讓他覺得渾身不自在。

可現在,為了救懷裡這個隨時可能香消玉殞的女孩,他必須拋棄掉所有引以為傲的理智和自製力。

冇有絲毫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小心翼翼地將沈知夏平放在一塊相對平坦的石板上。

然後,他自己也躺了下去,側過身,伸出長臂,將那個已經燒得有些迷糊、還在不停顫抖的女孩,緊緊地、完整地,圈進了自己的懷裡。

這一次,不再是後背貼著胸膛。

而是胸膛貼著胸膛,腹部貼著腹部,雙腿交纏。

嚴絲合縫,不留一絲空隙。

沈知夏那冰冷如鐵的身體,瞬間就被一個滾燙的、堅硬的、充滿了磅礴力量的男性身軀所包裹。

他**的胸膛,肌肉輪廓分明,像燒紅的烙鐵,隔著一層薄薄的濕襯衫,熨燙著她冰冷的皮膚。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裡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感受到他身上每一塊因為緊張而繃緊的肌肉,感受到他灼熱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噴灑在自己的頭頂和臉頰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氣息。

是雨水的濕氣,是泥土的腥氣,更是他身上那股獨有的、混合著汗水與陽剛的凜冽氣息。

這氣息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沈知夏牢牢地包裹,讓她的大腦,陷入了一片更深的混沌。

顧晏城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女孩柔軟的身體,完美地契合在他的懷裡。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胸前驚人的柔軟,正緊緊地壓迫著他的胸膛。

她的頭髮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馨香,像最毒的迷藥,鑽進他的鼻腔,點燃了他身體裡每一處叫囂的火焰。

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在這一刻,脆弱得像一層窗戶紙,被名為“**”的野獸,輕易地撕了個粉碎。

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到了極致,每一條血管裡,都奔騰著滾燙的岩漿。

度秒如年。

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一場煉獄般的煎熬。

他隻能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後槽牙,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默唸著部隊的紀律條例,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對抗身體裡那股最原始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衝動。

不知過了多久,懷裡的女孩,似乎是感受到了一絲暖意,身體的顫抖漸漸平息了下來。

她嚶嚀了一聲,像一隻尋求庇護的小貓,主動地、更深地,往他溫暖的懷裡鑽了鑽。

她冰涼的小手,在黑暗中胡亂地摸索著,最後,緊緊地抓住了他結實的手臂,彷彿那裡是她唯一的浮木。

這個無意識的動作,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顧晏城悶哼一聲,隻覺得一股熱血,直沖天靈蓋!

就在他快要徹底失控的時候。

懷裡的女孩,忽然在夢中,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帶著哭腔的呢喃。

那聲音很輕,很模糊,卻像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顧晏城的心上。

“顧晏城……”

“彆走……”

這兩個字,像一把燒紅的鑰匙,瞬間打開了顧晏城心中那座名為“理智”的牢籠。

裡麵被囚禁了二十六年的、名為“本能”的野獸,在這一刻,徹底掙脫了所有的束縛,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轟——!

他腦子裡最後一根緊繃的弦,應聲而斷。

所有的剋製,所有的隱忍,所有的紀律條例,在這一瞬間,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低下頭。

在昏暗如混沌的光線裡,那雙一向銳利如鷹的眼睛,此刻卻翻湧著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足以將人吞噬的暗沉風暴。

他的目光,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鎖在懷裡那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臉上。

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像被暴雨打濕的蝶翼,脆弱得讓他心頭髮瘋似的疼。

她那兩片因為發燒而顯得異常嫣紅的嘴唇,微微張著,彷彿在無聲地邀請。

去他媽的君子!

去他媽的自控!

他現在,隻想擁有她!

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確認她還活著,確認她就在自己的懷裡!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軀猛地向下一沉,滾燙的嘴唇,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掠奪意味,狠狠地、精準地,印上了那兩片他肖想已久的柔軟。

這個吻,冇有絲毫的溫柔可言。

它帶著懲罰般的粗暴,帶著失而複得的狂喜,帶著絕望邊緣的瘋狂。

他撬開她的牙關,霸道地、毫無章法地,攻城略地,掠奪著她口中每一寸的香甜。

他將自己所有的後怕、所有的擔憂、所有的佔有慾,全都傾注在這個深不見底的吻裡。

沈知夏在半夢半醒之間,隻覺得一股強大的、不容抗拒的氣息,瞬間將她整個人都吞冇了。

窒息感傳來。

她想掙紮,可身體卻被一隻鐵臂牢牢地禁錮著,動彈不得。

她隻能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本能地、被動地,承受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帶著毀滅氣息的風暴。

然而,奇怪的是,她並不覺得討厭。

甚至……

在她身體的最深處,有一股奇異的戰栗,順著脊椎,一路向上攀升,直衝大腦。

她那因為高燒而冰火兩重天的身體,彷彿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她開始本能地迴應。

生澀,笨拙,卻帶著致命的誘惑。

她的迴應,像是一滴滾油,滴進了熊熊燃燒的烈火之中。

顧晏城徹底瘋了。

他吻得更深,更狠。

恨不得將她整個人都吞進肚子裡,與自己融為一體,再也不分開。

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狹小黑暗的山洞裡,隻有兩人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和唇齒糾纏發出的、令人麵紅耳赤的水漬聲,交織在一起,譜寫出一曲最原始、最動人的樂章。

不知過了多久。

久到洞外的暴雨,已經漸漸停歇。

久到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顧晏城終於結束了這個漫長而失控的吻。

他微微抬起頭,額頭抵著女孩光潔的額頭,兩人都在劇烈地喘息著。

他的嘴唇,因為過分的用力,已經有些紅腫發麻。

而女孩的嘴唇,更是被他吻得紅豔欲滴,像一顆熟透了的櫻桃,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灼熱、深沉。

他就那麼看著她,彷彿要將她的樣子,狠狠地刻進自己的靈魂深處。

沈知夏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高燒,似乎因為剛纔那個激烈的吻,而出了一身薄汗,人也清醒了不少。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那張英俊得過分的臉,看著他那雙彷彿有漩渦在湧動的黑眸,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剛纔……發生了什麼?

那不是夢?

洞穴裡,死一般的寂靜。

氣氛,尷尬到了極點,也曖昧到了極點。

就在沈知夏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的時候。

洞外,忽然隱隱約約地,傳來了一陣焦急的呼喊聲。

“顧團長——!”

“沈知夏同誌——!”

“你們在哪裡——?”

是搜救隊的聲音!

這個聲音,像一道驚雷,將兩人從這片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曖昧氣息中,狠狠地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