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辰和蘇晴簡單吃了點乾糧，就順著地圖往第一個“靈氣點”走。昨晚守夜時冇再看到黑影，可林辰心裡的不安冇消——那道黑影的動作太快，不像是普通的采藥人，更像是專門盯著他們來的。

“你看，那裡有溪水！”蘇晴突然指著前麵，眼裡亮了起來。順著她指的方向，一條清澈的小溪從樹林裡流出來，溪邊的石頭上還長著幾株淡紫色的小草，葉子上掛著露珠，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林辰趕緊走過去，蹲下身仔細看——這是“紫靈草”，他在趙天虎爺爺的筆記裡見過，雖然靈氣量不高（每株大概5點），但勝在數量多，溪邊足足長了二十多株。“是紫靈草，能補充靈氣！”林辰笑著說，拿出小鏟子小心地挖著，“我們多采點，湊湊靈氣量。”

蘇晴也蹲下來幫忙，手指剛碰到紫靈草的葉子，突然“呀”了一聲：“這草好涼，還帶著點靈氣呢！”她運轉《清靈訣》，果然感覺到一絲微弱的靈氣順著指尖鑽進體內，比在城裡修煉時吸收得快多了。

兩人采了半籃子紫靈草，剛想繼續往前走，就聽到溪水上遊傳來“嘩啦”一聲響，像是有人在玩水。林辰趕緊拉住蘇晴，躲到一棵大樹後麵——昨晚的黑影還冇找到，不能大意。

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老頭提著水桶走了過來，頭髮花白，臉上滿是皺紋，看起來像是山裡的農戶。老頭看到溪邊的籃子，愣了一下，然後笑著問：“你們是來采藥的吧？這紫靈草可是好東西，能治咳嗽。”

林辰從樹後走出來，拱了拱手：“大爺您好，我們是來山裡采點藥材，您是住在附近嗎？”

“是啊，我家就在前麵的山坳裡，”老頭指了指北邊，“這雲霧山我活了一輩子，哪有草藥我都知道。不過你們可彆往東邊的深穀去，那裡有‘毒瘴’，進去就出不來了。”

“毒瘴？”林辰心裡一動，“大爺，那深穀裡有什麼特彆的嗎？”

老頭歎了口氣，坐在石頭上：“以前有采藥的進去，說裡麵有‘發光的草’，可冇人能活著出來。前幾年還有城裡人進去探險，結果隻找回來幾具屍體，臉都黑了，像是中了毒。你們年輕人膽子大，可彆去送死。”

蘇晴聽得心裡發毛，拉了拉林辰的袖子：“我們彆去深穀，就按地圖找靈氣點吧。”

林辰點點頭，又問了老頭幾個關於靈氣點的問題，老頭都一一回答了，還說前麵的山坡上有“野山參”，雖然年份不長，但也帶著靈氣。謝過老頭，兩人順著老頭指的方嚮往山坡走。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果然看到山坡上長著幾株人蔘，年份都在五年左右，靈氣量每株大概10點。林辰剛想挖，突然覺得頭暈了一下，像是有股淡淡的腥味鑽進鼻子裡。他趕緊捂住鼻子，運轉陽剛氣血——腥味瞬間消失了。

“怎麼了？”蘇晴緊張地問。

“有點不對勁，”林辰皺著眉，“剛纔好像聞到了腥味，像是……毒瘴的味道。可我們冇去深穀啊。”

他抬頭往東邊看，隻見遠處的深穀方向飄著一層淡淡的灰色霧氣，像是炊煙，卻又一動不動。“那霧就是毒瘴？”蘇晴指著霧氣，聲音有些發顫。

林辰點點頭，拿出趙天虎給的地圖——地圖上標註的第二個靈氣點，就在離深穀不遠的地方。“我們得小心點，”林辰把避邪散拿出來，分給蘇晴一點，“把這個揣在身上，能防點毒氣。”

兩人小心翼翼地往第二個靈氣點走，越靠近深穀，空氣裡的腥味就越濃，周圍的草木也越來越少，地上甚至能看到幾隻死鳥，身體發黑，像是中了毒。

“前麵就是靈氣點了！”蘇晴突然指著前麵的一塊空地，那裡長著一株半人高的植物，葉子像手掌一樣，上麵還結著紅色的果子——是“赤血果”，筆記裡說這果子靈氣量很高，每顆大概50點。

林辰心裡一喜，剛想走過去摘，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哢嚓”一聲，像是樹枝被踩斷的聲音。他猛地回頭，隻見昨天的那道黑影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把弩，箭頭正對著他們，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把赤血果留下，滾出雲霧山。”黑影的聲音沙啞，像是刻意壓低了嗓子，聽不出男女。

蘇晴嚇得躲到林辰身後，林辰握緊獵刀，體內的陽剛氣血快速運轉——他能感覺到，黑影身上的戾氣比昨晚更重了，而且箭頭上麵好像塗了什麼東西，帶著淡淡的毒性。

“你是誰？為什麼跟著我們？”林辰冷聲問。

黑影冇回答，隻是往前邁了一步，弩箭又往前指了指：“彆廢話，要麼留下果子，要麼死在這裡。”

林辰皺著眉，悄悄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銀針——他現在的氣血能凝聚在銀針上，雖然傷不了人，但能打偏弩箭。可就在這時，遠處的深穀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響聲，像是山體滑坡，灰色的毒瘴也開始往這邊飄來，速度越來越快。

黑影臉色一變，罵了一句：“該死！”然後轉身就想跑，可剛跑兩步，就被毒瘴追上了，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林辰拉著蘇晴，趕緊往反方向跑：“毒瘴來了，快躲起來！”

兩人跑了冇幾步，就看到剛纔遇到的老頭從旁邊的樹林裡跑出來，一邊跑一邊喊：“快跟我來！我家有地窖，能躲毒瘴！”

林辰看了看越來越近的毒瘴，又看了看黑影——他已經被毒瘴包圍了，身影在霧氣裡越來越模糊，不知道是死是活。冇時間多想，林辰拉著蘇晴，跟著老頭往山坳的方向跑。

毒瘴在身後追著，空氣中的腥味越來越濃，林辰甚至能感覺到氣血在微微躁動，像是在抵抗毒氣。他回頭看了一眼，隻見那片灰色的霧氣已經覆蓋了剛纔的空地，連赤血果的影子都看不到了。而更讓他擔心的是，那道黑影雖然被毒瘴包圍，卻好像冇倒下，反而在霧氣裡慢慢站了起來，朝著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即使隔著霧氣，也讓人覺得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