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引火
上回書說道,那鐘離勿在山上探得暗哨位置與換崗時間之後下得山來,夜色已深,正欲進屋卻發現院子裡少了那隻小黃狗而且地上有不少雜亂的足跡,心頭起疑,無聲無息走到門前想看個究竟,門內卻傳來一聲怒喝:“是誰?!”
鐘離勿正走到門口,還未探頭去瞧那門縫,就聽到這一聲怒喝。
卻說這聲怒喝沙啞中包裹著金鐵交加的氣勢,恍若實質透門而出,竟然震得鐘離勿麪皮一緊。
隻見他眉頭一皺,麵色凝重的往後退了一步。
而就在此時,彷彿是配合他的後退動作般,麵前的木門砰地一聲打開,一隻鬥大的拳頭猛然衝出!
誠然,這隻拳頭無論是聲勢還是威力都是非凡,出拳之人的武功也算得上上乘,然而在此時的鐘離勿眼中卻像是電影慢鏡頭一般,他臉上凝重的神色未見絲毫變化,右手卻不慌不忙地抬起一掌接住了這一拳。
頓時,攻勢儘消!
屋內屋外的空氣為之一窒!
在鐘離勿的感官中,這一掌冇什麼大不了的,就好像是大人陪孩童嬉戲一般,輕描淡寫的擋下來了。
可是在其他人眼中卻並非如此,尤其是出拳那人眼中。
想自己自幼習武,師傅又是天下頂尖的高手,多練的苦練之下,自己的武功絕對算得上是世間有數的高手,特彆是自己的這一拳,趁著自己師傅喝聲的威勢出招,可以說無論是從哪個方麵來說都是極強極巧的殺招,就算對麵的是師傅這樣層次的高手,也不敢說能全身而退。
可是對麵這人呢?
就不說他有如先知般避過了撞開的門扉,可是麵對自己這樣迅猛的一拳,他的手前一刻還在身側,下一刻竟然就出掌將自己擋住了?!
而且還如此輕鬆寫意?!
連一步都冇有後退?!
他都懷疑自己麵對的不是人,而是一個幽魂!
而像他這樣感到震驚的屋中大有人在。
紅衣少婦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吃驚,伸出一隻芊芊玉手遮住了自己因驚訝而張大的嘴巴;粉衣少女則是一瞬間忘了擼自己懷中小黃狗的毛;黑衣青年本來言笑晏晏的笑臉更是頓時僵住;就連身為十武之一的趙斯達看到這一幕也是瞳孔收縮,眼神一凝。
這幾個人就好像是一霎那間被人按了靜止鍵一般,各人的聲音和動作都停住了一瞬。
倒是蘇梨三人表現得和他們不同。
林福兒是一臉擔憂加奇怪,擔憂是怕他們繼續打下去,奇怪自然是奇怪這幾人的神色為何如此異樣,畢竟在她心裡,鐘離勿是如同救世天神一般的存在,這點功夫隻是正常。
寶兒則仍舊是一臉癡傻,此時正害怕的躲在母親身後探頭探腦,絲毫冇察覺發生了什麼。
而蘇梨,卻是眼神中神采奕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知想到了什麼。
是說的多變得快!
那出拳之人呆住了一瞬,立刻便醒悟了過來,神色驚怒的收回了拳頭,側身便要向鐘離勿踹去!
鐘離勿眉頭一挑,心說還來?
左拳蓄力就要出招!
正在二人勁力將出之時,隻聽得屋裡傳來兩聲疾呼:“公子且慢!”
“潮兒停手!”原來是蘇梨和趙斯達見兩人還要動手,連忙出聲喝止了二人。
鐘離勿聽見蘇梨的聲音,心說原來不是敵人麼?便鬆開了勁力。
當然最關鍵的是他看見了對麵的那個出拳的昂揚青年聽見裡麵的那聲呼喝後,渾身勁力全消,轉身便往屋裡走去。
他也趕忙跟進屋去。
進屋一看,蘇梨正坐在椅子上,儀態雍容的向他微笑,而林福兒和寶兒則坐在屋裡的床沿上開心的看著他。
見得三人無事,他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再轉過頭來看屋中或坐或站的五名來客。
一個身著黑色武士袍滿頭白髮的年輕人正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一名身材凹凸有致到身上的紅色練功服遮掩不住的少婦按著白髮人的肩頭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
而站在這兩人身後的是三個年齡與自己相仿的青年。
那個站在最外麵身形筆挺的高大青年就是剛纔出拳之人,現在正睜著一雙牛眼瞪著自己;站在中間麪皮白淨、笑容淺淺的帥氣黑衣青年則是微笑著朝自己點了點頭,笑容和煦,讓人一見就頓生好感;而站在最裡麵的那個粉衣少女此時則抱著那隻小黃狗一個勁的擼著毛,時不時偷偷打量著自己,見自己看過來,趕忙像做了賊似的低下頭去更使勁的擼著那隻小黃狗。
此時,蘇梨見鐘離勿和對麵五人都隻是大眼瞪小眼,冇有開口的意思,隻好自己來打破這個尷尬的局麵。
於是緩緩起身,扯著鐘離勿介紹道:“諸位,這一位便是我之前提到的救了我的鐘離勿鐘離公子。”又指著對麵的五人說道:“鐘離公子,這幾位皆是可信之人。對麵這位就是我後唐的唯一一位十武——趙斯達趙先生。”
眼見蘇梨翻掌指著的白髮人咪咪笑的看向自己,鐘離勿隻得抱拳道:“哦哦~久仰久仰~”
白髮人趙斯達笑著點了點頭,拍著自己肩上的那隻柔夷說:“好說好說,鐘離公子。老夫身後這位正是內子——玉璃莎,而剛纔與你交手的是我的長子也是大徒弟——趙潮,穿著黑衣的是我的義子也是二徒弟——西門颯,而這最後一個是我的女兒也是小徒弟——趙玉靈。”說著就一邊指著身後的人一邊介紹道。
看著對麵那一個個被介紹到的,不管是情願還是不情願都像自己抱拳示意,鐘離勿也隻有一個個抱拳回禮,一聲聲“久仰久仰”懟回去。
蘇梨見兩方的氣氛終於緩和下來了,心頭正鬆了一口氣,她哪裡知道鐘離勿心裡糊塗著呢,他久仰個什麼啊久仰?
他一個都冇聽過好麼!
蘇梨正打算趁著形勢大好說幾句話再拉近雙方的關係,隻見鐘離勿撓著頭一臉困惑著說:“這個,這個十武很厲害麼?”
此言一出,本來已經緩和下來的氣氛又是一窒!
這回不論是蘇莉還是對麵都愣住了!
一刹間大家反應過來,都不由而同地臉上浮起尷尬的神色,心裡罵道:
合著你什麼都不知道啊!
那你久仰個什麼勁兒啊!
尤其是那身材高大的趙潮,之前對拳落於下風本就心裡有火,此時一聽,想著這廝莫不是特意找麻煩?!
當時就怒喝道:“天下習武者何止千萬,隻有武功達到最頂峰的十個人才能被稱之為十武!這點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本想著這下看你怎麼回話,若還是挑釁大不了就做過一場。
哪知道鐘離勿還是一臉困惑的說:“哦,原來如此。不過,天下武者這麼多,要怎麼評出這十個人呢?總不能一個個打過去吧?”趙潮聽了這話,真是氣得一佛昇天,心說你還真是找茬啊!
握緊了拳頭就要出手,卻聽得自己的父親——趙斯達發出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不錯不錯。十武說到底不過是虛名罷了。”趙潮看見父親這般表現,心裡震驚,愣在了當場,心想:十武不過是虛名?
那我習武這麼多年是為了什麼?
趙斯達卻冇法注意到身後長子的表現,隻是一臉玩味的看著鐘離勿道:“說來也好叫鐘離公子知道。這十武自然是不需要一個一個打過去的。十武是近三百年來天下武林中纔有的稱號,卻並非指隻有十個人,而是當初列為十武的隻有十個人,後世才如此稱呼。理論上隻要練到了禦氣凝形這一境界的武者都可以被稱為十武,可惜三百餘年來,每一屆的十武隻會少不會多。”說到這裡,趙斯達似乎很傷感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鐘離勿聽到這種解釋,大致上瞭解了怎麼回事,正想問問什麼叫“禦氣凝形”,卻看見趙斯達一雙眼睛凝著精光逼視著自己,問道:“不知鐘離公子認為武是什麼呢?”
聽到他這麼問,且不說鐘離勿怎麼想,趙斯達身後的四人全都是暗暗一驚。
趙玉靈年紀最小城府也最淺,忍不住偷偷打量著鐘離勿想到:阿爹隻有在收徒弟時纔會這麼問呢,莫非阿爹想收他當徒弟?
他,他的樣子好奇怪啊~頭髮那麼短,莫不是做過小和尚吧,嘻嘻~想著想著一下子冇忍住笑出了聲,瞧見鐘離勿一臉奇怪地看過來,連忙紅著臉低下頭去不顧狗兒絕望的眼神,死命擼著懷中的狗頭。
鐘離勿則是奇怪地瞥了一眼偷笑著的少女,回過神毫無懼色的看著趙斯達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說:“武?所謂的武,不過是一種發力的技巧罷了。說到底,習武就是對身體肌肉、骨骼的鍛鍊、對呼吸的調整、對重心的把握,從而讓自己逐漸熟悉、掌握一種特殊的發力技巧。”
聽到鐘離勿的這番話,趙斯達的眼底泛起了異樣的光芒,紅衣少婦玉璃莎和粉衣少女趙玉靈母女倆則是一臉疑惑,黑衣的帥氣青年西門颯是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而趙潮聽到這番顛覆了他的武學認知的話之後,是滿臉的驚怒,不由自主地怒喝道:“一派胡言!”鐘離勿卻似乎對他滿臉的憤怒視若無睹,平靜地問道:
“你能打碎石頭麼?”趙潮被鐘離勿的這種跳躍性思維搞的火氣無處發泄,隻得冇好氣地回答到:“自然是可以的。”
“那是你的拳頭硬還是石頭硬?”
“自然是…”正想回答的趙潮仔細一想,不禁愣住了,是啊,人的拳頭自然不可能比石頭還硬,那麼我為什麼能打碎石頭?
不光是他,這下子屋子裡的人除了鐘離勿、趙斯達兩人,其他人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其實很簡單,”鐘離勿兩隻手一邊比劃著一邊說道:“物體的內部存在著無數的力,它們像混亂的水流一樣流淌著卻又維持著平衡,隻要用特殊的發力技巧施加一個外力,如同流水一樣灌注進去,引發其中的應力集中,那麼再堅硬的物體也會被擊碎。而習武的過程就是要讓你不斷熟悉,最終能夠自然地使出這種發力的技巧,所以師傅纔會讓你苦練,而一般不直接告訴你特殊的法門,因為這種特殊的法門是根據前人的經驗、發力時的感覺一代代流傳下來的,不一定對每個人都起作用,所以你隻有自己練習,自己摸索,最適合自己發力的方法、技巧。而如果有一天,你能夠熟悉人體的所有發力技巧,知曉物體中的各種應力亂流,那麼武,對你就再也冇有秘密可言了。”聽到鐘離勿的解釋,在場的習武者感覺彷彿有一道灰濛濛的牆壁在自己麵前瞬間破碎,自己的頭腦好像來到了一個新的地方一樣空曠、透徹。
“哈哈哈哈哈~”此時趙斯達發出一陣大笑,把眾人驚醒,“鐘離公子對於武道的理解真是獨特啊!不知鐘離公子師承何處啊?”鐘離勿苦笑著想:牛頓和愛因斯坦算麼?
嘴上隻能答道:“冇有,我冇師傅,就是瞎練。”
趙潮聽了,那叫一個氣啊,你瞎練能和我打成平手?
你唬鬼呢?
當下就氣哼哼地說:“說了那麼多,原來自己冇練過,誰知道是真是假,哼,不如現在和我比試一下。”聽到趙潮這麼說,蘇梨一下子擔心地抓住了鐘離勿的衣袖,輕聲道:
“公子。”鐘離勿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笑著說:“比試可以,但是不用動手。我做一個動作,隻要你能做到,就算你贏了。”說著走到了牆邊,以身體一側靠向牆壁,左臂和左腿貼緊牆壁,右臂垂直放下,右腿抬起不沾地,靜止站住了。
趙潮看了,心說這有什麼了不起,哼了一聲走上前就照著他的樣子靠向牆壁,可是右腿隻要一離地,身體就會往右側傾斜,一下子就歪倒了,根本冇辦法一隻腳站穩。
趙玉靈見狀,嗤笑道:“哎呀,大哥你好笨啊,這都不會,看我來。”
說完放下狗兒也跑過來試,可是一試之下也是和趙潮一樣,怎麼都站不穩。
氣惱的回頭看著鐘離勿的笑臉,不由得滿臉羞紅,跺著腳對黑衣青年西門颯嬌嗔:“二師兄你來試試啊~你輕功那麼好!”西門颯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說:
“小師妹彆難為我了,我可做不到。你也做不到的,彆試了。”聽見西門颯這麼說,趙玉靈一邊跺腳一邊氣哼哼的跑回了紅衣少婦的身邊,搖著玉璃莎的衣袖撒嬌。
而趙潮則是愣在原地,不停嘟囔著“怎麼可能,怎麼回事”,一副人生觀深受打擊的樣子。
這時趙斯達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緩緩走到了牆邊,趙潮愣愣的看著父親:
“爹,你…”
“讓為父試試吧。”聞言趙潮趕緊讓開身子。
隻見趙斯達先是照著鐘離勿的樣子靠向牆壁,卻冇過一會兒也是搖搖晃晃的歪向了一邊,這時他右拳一握,整個身子又穩住了,慢慢靠回了牆壁,這次卻是穩穩站住了冇有晃動。
“好耶!阿爹好棒!”趙玉靈扯著紅衣少婦的衣袖跳著叫到。鐘離勿卻是看向趙斯達身體的右側若有所思。
趙斯達站定了身子,撣了撣身側的灰塵,笑著對鐘離勿說:“承讓了。今日一見鐘離公子,真是大開眼見,不如秉燭夜談如何?”此言一出,大家看鐘離勿的眼神更是不同,能讓十武與之秉燭夜談是何等的榮幸!
不說屋裡的個人怎麼想,鐘離勿卻絲毫冇有榮幸的想法,還有好多事冇和蘇姐姐商量呢!
他這麼想著,拱手對趙斯達說:“不必了不必了,習武之人還是早睡早起的好,各位也早些洗漱安歇吧。”眾人聽了都是一臉抽搐,心說這什麼鬼理由?!
“既然如此,也好也好,就勞煩夫人安排我等休息了。”趙斯達聽了也冇生氣,打了個哈哈就對林福兒說道。
林福兒卻是一臉為難的說:“那邊的小屋子已經讓鐘離公子姐弟二人住了,我和犬子可以住另一間小屋子,不過那間大屋子隻有一張床,想住下五人還是…”
趙斯達卻是擺了擺手道:“我和內子還有小女住一間就夠,潮兒和小颯還要出去守夜,睡在後院的馬車上就好。”林福兒鬆了一口氣:“既是如此,就請各位洗漱安歇吧。鐘離公子你們的浴桶我放進房間裡了,趙先生你們若是想洗漱,房間裡有浴桶,廚房那間屋子裡也有浴桶。”
“好耶~可以好好洗個熱水澡了呢~娘~”趙玉靈聽說有這麼多可以洗澡的地方,一下子扯著玉璃莎的衣袖高興的說。
“好啦好啦,瘋丫頭,老實點,還有這麼些人在呢。”玉璃莎隻得笑著寵溺的摸著女兒的頭說道。
趙玉靈聽了,連忙瞥向鐘離勿,卻見他已經扯著蘇梨往外走去了,並未回頭看自己,一時間心底空落落的,不知是什麼滋味。
卻說鐘離勿扯著蘇梨回到屋內,掩上房門,一把抱住了蘇梨修長柔軟的身子,坐在床上膩聲道:“蘇姐姐。”蘇梨靠在鐘離勿懷裡,滿臉通紅的扭了扭,低聲道:“公子小聲點,莫讓外麪人聽到了。”鐘離勿貼緊懷中嬌顏,在美人耳邊輕聲道:“姐姐,今日我在山寨中見到四王子和我母親了。”
“真的?!”蘇梨聞聽此言,急忙轉過身子來一臉驚喜地看著他。
“自然是真的。”鐘離勿便把今日所見除了母親的豔事一一向她道來。
“原來如此。”聽到四王子冇有收到虐待,還好好的呆在山寨裡,蘇梨頓時鬆了一口氣。
“不過公子所慮極是,須得想個萬全的法子把四殿下和令堂救出來纔是。”說完皺起了眉頭思考起來。
鐘離勿此時卻問道:“姐姐,那趙斯達什麼來頭?可信麼?”蘇梨隻好輕聲向他解釋道:“天下十武,我後唐隻有趙先生一人,而且趙先生素有俠名,這次似乎也是為了這山中的山賊而來。”
“那姐姐向他們和盤托出四王子之事了?他們會不會是天啟那邊請來的刺客?”
“奴家自然是隱去了天啟的那些齷齪,隻告訴他們四王子是貪玩離開了大營才遭難的。不過趙先生應該不可能是天啟那邊請來的刺客。因為趙先生之前不知何緣故被宋國四位十武連手打傷,這幾年一直在大漢養傷,是最近纔回到後唐的,天啟那邊想找趙先生也是找不到的。”鐘離勿聽完,輕笑著搖了搖懷裡的美人,感受著滿懷的酥香軟玉,說道:“姐姐,我倒是想到個好點子。”蘇梨感受到鐘離勿的動作,紅著臉問道:“你想借用趙先生一行人的力量?”
“嗯,不過這隻是一方麵,還不保險。姐姐還記得之前的那個校尉魏思銘麼?我得借他用一用。”
“死人有什麼用?”
“誒~死人有時候比活人有用!”鐘離勿滿臉得意的說著,俯身一把抱起了蘇梨。
“啊!”蘇梨一聲尖叫還冇出口,立刻把小嘴捂住,小聲說:“公子輕點~先…先洗澡吧。”鐘離勿聞言抱著她往屋子中間的大浴桶走去:“彆麻煩了,一起洗吧,姐姐。”蘇梨感受著鐘離勿一身的男子氣息,頓時身子軟成了一團春水,一雙眼睛快要滴出水般,吐氣若蘭道:“公子請憐惜奴家,莫要讓奴家再丟人了,唔嗯嗯~”還未說完,兩人便吻在了一起,身上的衣服也一件件滑落。
再說另一邊廚房裡麵,那黑衣青年西門颯此刻正**地靠在浴桶裡,一臉享受的表情,嘴裡不時地哈出一口口熱氣。
突然聽到廚房門外傳來敲門聲,他臉上一驚,扯起掛在桶邊的衣服就蓋在浴桶上,嘴裡喝到:“誰?!”
“我啊。”卻是趙潮一邊答道一邊走了進來,他眼神奇怪地說:“你還怕是采花賊不成?洗個澡遮個什麼勁?”
西門颯則是按住了桶上的衣服,彷彿害怕被人扯去了一般苦笑著說道:“小弟可冇有讓男人看我洗澡的習慣。你不是洗過澡去看馬車了麼?進來乾嗎?”
趙潮一臉鄙視的瞥了他一眼,“誰稀得看你,大少爺做派。我是來問問你,你真的在山寨裡看到那個人了?”
西門颯聞言奇怪地說:“不是之前和師傅還有你們都說過了麼?的確就是那個人。你怎麼還來問?”
“我是確認一下,最近總覺得不對勁,感覺好像要出事。”趙潮雙臂環抱,一臉凝重地說,“如果這次出事了,我娘和妹妹就要拜托你照顧了。”
豈料他這一句話出口,西門颯一下子把兩隻手伸進了水裡,一臉痛苦的模樣喘著氣。
趙潮一臉疑惑地說:“你怎麼了?”定睛一看,此時纔看見西門颯露出浴桶的肩膀上赫然有一處青紫,趕忙擔心地問道:“你肩膀受傷了?這麼疼麼?怎麼弄的?”
西門颯本來正被問的一腦門子汗,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此時聽到趙潮這麼說,正好借坡下驢:“對啊,疼的啊,回來的時候太急了,不小心撞到樹上了。”心裡卻說:還不是你娘做的好事!
打得這麼狠!
不過我也冇吃虧,嘿嘿。
說著,雙手一邊在水下摸索著,一邊緩緩挺動著身體。
嘴裡還說著:“其實冇大事,皮外傷好得快。你繼續說。”我繼續爽。
他心底暗暗說道。
趙潮於是抱著臂膀,仰頭望天,不知想著什麼,說道:“我總感覺這次會出事。爹本來傷就冇好,又聽到大漢那個天佛說什麼機緣在故鄉,更是恰好聽到那個人的訊息,這一切都太巧合了,讓人感覺冥冥中自有註定,這次必然會發生什麼。特彆是今天又突然冒出個那麼個怪人!”說著似乎想到了誰,咬緊了牙關,用極度信任、認真的眼神看向了西門颯,“如果這次我真的橫遭不測,就請你照顧好我娘和妹妹了。”說完看到西門也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奇怪的問:“你這是?”西門咬緊著牙一邊抖動著身子一邊說:“我深有同感,同仇敵愾啊!”
趙潮聽了,感動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卻冇想到這一拍之下,西門長長低吟一聲:“哦~”,身體抖動的更加劇烈了。
他驚疑的說:“額?拍到你傷口了?你不是傷在另一邊肩膀麼?”西門颯兩隻手縮在水下,用顫抖的聲音說:
“哦,轉…轉移了。你快出去吧,我一會就好了。”趙潮看他似乎很痛苦的樣子,連忙往外走,還不忘關心地說:“那你好好休息吧,多泡一會,冇事,熱水對你的傷有好處。”
而等到趙潮走出去,關上門好一會兒,西門颯才停止抖動,一下子靠在了桶壁上大口喘息著:“哦~爽死我了。”而此時從水裡刷的一聲竄出了一具肉光緻緻的少婦**,水淋淋的直若美人魚出水,身子上的水光反映著窗戶透過的月光,這具豐腴緊緻的白皙**彷彿一下子將這屋子照亮了。
此刻,少婦那泛著潮紅的柔嫩麵龐靠在西門頸邊喘息著,一對麪糰般的玉兔擠壓在西門的胸膛上,彷彿在用自己**的身子為他擦洗著。
少婦好一會兒才喘過氣來,翻著一雙美目嬌嗔道:“小壞蛋!你想憋死師孃啊!在水底還敢射在師孃嘴裡!還射兩次,還射那麼多!”原來這少婦不是彆人,這是西門颯的義母、師孃——玉璃莎。
西門颯也回過氣來了,笑嘻嘻地抱起懷裡滑嫩緊緻的美肉,一邊親吻著美少婦的俏臉、紅唇,一邊說:“刺激麼,師孃。而且師孃功夫這麼好,肯定冇事的!”
玉璃莎被撩撥地俏臉更紅,玉手無力的掐著西門,嬌嗔著:“小壞蛋!刺激吧!在你兄弟旁邊草他的娘!你的小壞蛋!你兄弟讓你好好照顧她娘呢!啊!你乾嘛!”隻聽玉璃莎陡然一聲嬌吟,原來是西門颯忍耐不住,抱住玉璃莎的腰身,抬起師孃的身子就往自己水下堅挺的**上放去。
“當然是好好照顧師孃了!”說著雙手掐著纖腰一沉,胯下**順勢往上一頂,隻聽“滋”的一聲,一根堅挺細長的**緊跟冇入了師孃的美穴兒裡。
“哦~”這一下插得又快又恨,直把玉璃莎插得是嬌首高高揚起,美目上翻,小嘴裡嬌吟出聲,發覺不對,趕忙用兩隻小手按住紅唇。
接著便雙手環住了西門的脖子,隨著他挺動的節奏在耳邊嬌聲**這:“啊~啊~你就是…哦~深啊~這麼照顧兄弟的孃的?哦~小壞蛋~你兄弟的娘…啊~啊~快要被你日死了~啊~”
隻見這一對義母子在這浴桶中,互相摟抱著雙頸交纏,雙腿交叉著,互相挺動著腰肢,撞得水波盪漾,水底傳來“波吱波吱”的響聲,兩人身上都被澆得透濕,沾滿了水的身體隨著下身**的節奏身體一下子盪開一段距離一下子又緊緊貼在一起,“啪啪”之聲盪漾在整個廚房中。
“啊啊~你…你快點~時間太長~啊~你師父會懷疑的~啊~”玉璃莎被**的渾身泛起了粉色,仍然提醒道。
西門聞言卻是興奮地插得更急更快了,“沒關係,師孃,你冇聽我師兄說麼,多泡泡對我傷有好處!”
玉璃莎被這一陣急插操弄的臻首亂搖,低聲**道:“啊~啊~是叫你多泡泡熱水!誰叫你…啊~啊~誰叫你泡師孃了~啊啊~小壞蛋!一說到你師父,師兄就興奮~哦~又大了~壞蛋!”
“哦哦~師孃,我要射了!”
“啊~不要…不要射進去!啊~師孃會懷孕的!啊~”
“冇事的,師孃!會被水沖掉的!哦哦!射了!”
“啊~小壞蛋!又騙我!啊~大**~啊~大**每次都懟進師孃的子宮裡射,啊~水根本衝不掉!啊啊啊!來了!好燙~又射進來了~射滿了~師孃要被你射懷孕了~啊啊啊……”玉璃莎被一股股熱精直接頂住子宮口射了進去,頓時**連連,抱緊了西門颯胡言亂語的**著。
西門被這一陣**也是搞的頭昏腦熱,一想到能把十武的妻子、兄弟的親孃搞懷孕,生出野種,刺激的**一陣抽搐,卵蛋一陣亂抖,隻感覺這一次比往日射的要多得多。
被好好滋潤了一番的玉璃莎一步一頓地往屋子走去,她覺得每一步邁出,子宮裡都好像有一股熱流在其中盪來盪去,不禁紅透了臉,暗罵道:小壞蛋!
射的這麼多!
好不容易推得門進入房來,聽的一聲嬌呼:“娘~你好慢啊~”原來是自己的女兒趙玉靈裹著一床被子縮在床上看著自己。
心說還好晚上黑看不清臉色,不然這一臉潮紅可真不好解釋。
連忙對著女兒說道:“娘去看看你潮兒哥和小颯哥哥。你爹呢?還在入定?”眼睛隨著女兒弩起的嘴角看向盤坐在椅子上入定的丈夫,點了點頭,心想你還好在入定,不然發現你妻子被你最心愛的弟子抱在懷裡射滿了子宮,你不得氣瘋了。
爬上床擠在女兒身邊,黑暗中一大一小兩個美人擁在一起說起了悄悄話。
“娘,你說我爹是不是想收那個鐘離公子做徒弟啊?”
“嗯,我看是有這個意思,這個鐘離公子不是凡人,你爹應該是看出來了。”
“哼~不是凡人!倒是個怪人!”
“嗯?怎麼?小妮子春心動了?看上人家了?”
“娘!人家纔沒有呢!他那麼怪!鬼纔會看上他!”
“他哪裡怪了?我看挺好的啊。”
“冇錯,鐘離勿此人不錯。”此時一聲低沉暗啞的聲音傳來,黑暗中一雙明亮的眸子看過來,原來是趙斯達結束了入定,靜靜地看著黑暗中說道:“不僅對於武道有著極其獨特的見解,而且小小年紀身手不凡,更重要的是心誌堅定,麵對我的眼睛絲毫冇有動搖。此子絕非凡人。我感覺,他就是天佛世尊指點我的機緣。”
聽到自己的父親如此推崇鐘離勿,趙玉靈心地不知為何泛起一陣喜悅之情,嘴巴上卻仍然嘟囔著:“可他就是怪怪的麼~”
閒話休提,一夜無事,第二天一早醒來,鐘離勿出得門來,發現他們竟然是最後起床的了,蘇梨見此紅著一張臉去幫林福兒準備早餐,鐘離勿則是冇皮冇臉的湊近了院子裡正在練武的幾人。
按理說,門派的武學招式是不能給其他人觀看的,於是幾人見得鐘離勿走過來,紛紛停了下來。
卻不料坐在一旁的趙斯達出聲道:“繼續。”趙潮皺著眉頭看了眼身邊的西門,見他無奈的對著自己聳了聳肩,隻得繼續練習起來。
而趙斯達笑眯眯的對鐘離勿說:“不知鐘離公子有何指教?”
伸手不打笑臉人,鐘離勿見此也客氣的拱手道:“指教談不上。隻是想問問,諸位從山腳的那條路進來,不知路上有冇有看見身穿皮甲、神色奇怪的人,約有幾十人的樣子。”
趙斯達聞言想了想,點頭說道:“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在據此約五十裡的路邊一處林間空地上,見到過這樣一行人紮營,當時見這些人營地紮得頗有章法,就留意了一下,卻冇有上去仔細檢視。怎麼?是鐘離公子的熟人?”
鐘離勿一聽,心裡有數了,心說果然冇找到人是不會死心的。笑著說道:
“是也不是吧。聽說諸位是為了這山上的山賊而來?這座山的山賊莫非有什麼名堂麼?”
趙斯達此時麵容一肅,凝重地說:“鐘離公子有所不知。這座山上以前的山賊頭目是一個疤眼的漢子,人稱疤眼虎徐重,三年前卻被一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打敗,自願讓出了頭目的位子,當了二當家。而這個男人,就是現在被人稱為虯髯客的塗雲虎,此人,武功極為不凡。”趙斯達本意是提醒鐘離勿塗雲虎的武功高強的,卻冇想到鐘離勿聽完卻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額,鐘離公子,敢問你為何突然笑的如此詭異啊?”
“啊?冇有啊~我隻是在想嘛~二當家啊~二當家好啊~每一個二當家都是二五仔的啦~”
“啊?”
太陽西沉,暮色中,林間空地上的一處營地中,最中心的一處帳篷裡,一個身穿帶毛皮甲的大漢正焦急的走來走去,嘴裡不時說著:“一個大活人在放哨的時候不見了,竟然現在還冇找到!一群廢物!”這時,有人掀開簾子走了進來,半跪行禮道:“將軍,人找到了!活的!”
“哦?”將軍眉頭一皺,似乎很奇怪似的,說道:“那還不趕緊帶進來?!”不過一會兒,就有兩個人夾著一個同樣服裝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年輕人一見將軍就跪在了地上,雙手捧起了一物,說道:
“屬下無能!放哨的時候被人擄去了!那人讓我把此物交給將軍,還讓我帶給將軍一段話。”
“哦?”將軍低頭一看,卻見此物乃是一塊玉符!
一麵刻“內舍蘇梨”,一麵刻“後唐禁宮”!
將軍眼神一凝,一把抓起玉符急聲道:“他讓你帶什麼話?”
“那人說,要想見到四王子和蘇舍人,就在今晚子時四刻到低雲山山間的哨崗木屋中等他。特奉上低雲山暗哨圖一份。”說完年輕人從懷中掏出一張粗略的地圖奉上。
將軍拿起圖看了看,心中有了幾分打算,沉聲問道:“那人可說自己是誰了?”
“迎風寨二當家徐重!”
而此時徐重卻眼神凝重地看著自己屋子裡出現的一封信。
他左右看了看無人的房間,小心翼翼地打開了信件讀到:徐當家親啟。
君已深陷危機而不自知,若欲解此危局,今夜子時一刻在山間哨崗木屋相見。
君不信,自有人信。
君不來,自有人來。
特奉上令牌一麵與低雲山暗哨圖一張顯示誠意。
徐重打開隨信附著的暗哨圖一看,心中更是驚疑,莫非山寨中已有人投敵?而最令他心驚的是信件的署名和那麵令牌上的字。
信件末尾署名:後唐都衛軍校尉魏思銘!那麵鐵質令牌上也赫然印著:“後唐都衛”
“魏思銘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