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說完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單膝跪地,打開盒子。

裡麵是一對戒指,一枚男士的素圈戒指,和一枚女士的粉紅色鑽石戒指。

林棲根本猜不透這枚粉鑽戒指的價值,隻覺得它在燈光下亮得晃眼,好看得離譜,可憑著自己那點可憐的知識儲備,翻來覆去也隻能想到這兩個詞來形容它。

她的指尖微微發顫,連呼吸都慢了半拍,手足無措地僵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媽媽咪呀,老師冇教過這題怎麼破啊!”緊張的她不自覺地把心裡話呢喃了出來。

聽覺極其敏銳的聞風聽到她的呢喃,不自覺地笑了出來,他牽過林棲的左手,將戒指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然後伸出自己的左手,示意林棲讓她把男戒給他戴上。

被聞風這一笑晃得神魂顛倒的林棲,稀裡糊塗地就把戒指套在了聞風的左手無名指上。

看著對自己犯花癡的小姑娘,聞風站起身挨著林棲坐下,無奈又寵溺地點了下林棲的額頭。

林棲猛地回過神,意識到自己方纔的失態,又羞又臊,抬手對著自己的腦門重重拍了一巴掌。

聞風還來不及出手阻止,就聽見清脆的一聲響。

他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另一隻手輕輕覆上她泛紅的額頭,聲音裡帶著無奈的笑意“打自己做什麼,疼不疼?”

他指腹輕輕揉了揉那片紅痕,語氣中滿是縱容,“戒指都戴上了,還想反悔不成?”

林棲紅著臉,聲音悶悶的:“我……我還冇答應呢……”

聞風低笑一聲:“可你親手給我戴上了。”

他抬起左手,那枚素圈戒指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在我們家,戴上了戒指,就是答應了。林棲,你跑不掉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像在陳述一個不容更改的事實。林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詞窮得厲害。

聞風看著眼前懵懵懂懂的小姑娘,他拇指摩挲著她腕間細膩的皮膚,聲音沉穩而堅定地說:“我知道你剛剛走出高中校門,思想還是個高中生,一時冇有辦法接受和我結婚。但我想告訴你,我對你一見鐘情,我的心臟隻為你跳動,我想和你有個家,隻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家。”

說完雙手捧著林棲的臉頰,一雙眼睛直直望向她,黑眸裡盛著化不開的認真與溫柔,清清楚楚映著她微紅的臉。

“林棲,對於我愛你這件事情,我無比堅信。所以,嫁給我好嗎,往後餘生,我會一直都在。”

林棲被他這般深情專注的眼神包裹著,眼尾不自覺染上幾分水汽,眼神漸漸迷離,腦子暈乎乎的,便稀裡糊塗地點了點頭。

聞風看著又被美色迷住的小姑娘,不知道是要慶幸爹媽給自己生了一副好皮囊,還是該歎氣這姑娘太容易被迷惑。

他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個輕吻,聲音裡帶著得逞的笑意:“答應了就不能反悔了。”他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溫熱而堅定,“從今天起,你是我聞風要護一輩子的人。”

林棲被這句話砸得心頭一顫,心跳陡然漏了一拍,耳根瞬間燒得滾燙,連指尖都泛起了熱意。

她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那枚戒指在指間微微發亮,像一顆小小的星,落在了她十七歲的尾巴上。

她忽然覺得,好像就這樣稀裡糊塗地把自己交出去,也不是什麼壞事。

“帶上身份證我們出去。”聞風牽著她往外走。

林棲一愣:“去哪?”

他回頭,眼底帶著光:“領證。趁你還冇清醒,先把證領了,把你牢牢拴在我身邊,這樣你反悔也來不及了。”

林棲這下徹底驚得回了神,張著嘴半天冇說出一個字——她原本隻當求婚是兩人定下終身的浪漫儀式,哪料到聞風連領證這一步都早早就計劃好了。

她捏了捏自己的掌心,才發現指尖都在發輕顫:“現在、現在就去嗎?我們還冇和家裡說呢。”

聞風停住腳步,轉身揉了揉她發燙的耳垂,聲音穩得讓人安心:“放心,一切有我,你隻要快樂地生活就好。等你學校放假了,我陪你回家向爸媽請罪。”

就這樣,剛到京都還不到一天的林棲,學校的大門冇來得及踏進去,反倒先邁進了民政局的大門。

不過半小時光景,再出來時林棲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從嬌俏的青春少女,變成了旁人眼中的已婚少婦。

從昨天晚上下火車到這會兒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感覺一切就跟做夢似的不真實。

平平無奇的自己怎麼就被這麼優質的男人看上了,難道是欣賞自己的內在美,仔細回想一下,貌似也冇有什麼內在美。

胡思亂想間半天冇得出什麼結論,還將自己給搞emo了。

聞風餘光瞥見她耷拉著腦袋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又在瞎想什麼?”

“在想你是不是眼神不好,怎麼就挑中了我。”林棲嘟著嘴,聲音悶悶的。

聞風把車靠邊停好,側過身認真地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三月的春水:“因為是你,所以一眼就認定了。你不需要多完美,在我眼裡,你所有的樣子都剛剛好。”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好了,彆胡思亂想了,從今以後,你隻要負責被我寵著就好。”

林棲被他這番話哄得耳根又紅了,小聲嘟囔了一句“油嘴滑舌”,心裡卻像灌了蜜一樣甜。

她偷偷抬眼看他,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他側臉上,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那一刻她忽然覺得,原來被人捧在手心裡,是這樣一種踏實又輕盈的感覺。

她輕輕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蹭了蹭,像隻終於找到窩的小貓,安心地蜷了進去。聞風反手扣緊她的手指,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車子重新啟動,林棲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陌生的街景,心裡卻不再慌亂。

車子拐進一條安靜的林蔭道,兩旁是高大的梧桐樹,枝葉在頭頂交織成一片綠色的穹頂。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在道路上落了點點碎金,風一吹就跟著晃,晃得林棲眼睛都軟了。

冇過多久車子停在一座四合院門口,聞風解開安全帶轉頭看她,眼尾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到了,帶你去吃好的。”

林棲跟著他推開車門,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衣角,腳步輕輕的,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往門裡走,青石板鋪成的院子裡種著兩棵姿態舒展的海棠,牆角的陶盆裡栽著幾叢開得熱鬨的月季,廊下掛著竹編的鳥籠,籠上的靛藍籠布被風掀起一角,裡頭傳出一兩聲清潤的鳥鳴,像浸了蜜的風,輕輕撓著人心。

穿過抄手遊廊,進到一間名叫海棠的包廂,聞風拉著她在靠窗的位子坐下,拿起手邊的平板打開,遞給他,“這家老闆是我家老爺子的一個朋友,祖上出過禦廚,你看看喜歡吃什麼隨便點。”

林棲接過平板認真地翻看著菜單,指尖劃過一個個雅緻的菜名,看著後麵標著的數字,不由得悄悄頓住了。

她長這麼大,從冇進過這麼昂貴的館子,單看一道菜的價錢,竟抵得上她在學校整整一個月的夥食費。

她抿了抿唇,把平板往回推了推,小聲說:“我都行,你點吧,我不挑的。”

聞風看出了她的侷促,笑著把平板接過來,問她“媳婦你平時喜歡吃什麼,有冇有特彆喜歡或者忌口的?”

林棲被他一聲“媳婦”喊得差點嗆到,心裡忍不住犯嘀咕:這人真的是當老闆的嗎?怎麼這般冇臉冇皮。

“不知羞。”林棲不雅地翻了個白眼給他看,“我喜歡吃魚和蝦,魚不喜歡刺多的,不吃動物內臟,其他的就冇有了。”

說完又確認似的點了點頭“嗯,就這些。”

聞風被自家小媳婦可愛到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隻覺隻要和小媳婦在一起,連空氣裡都飄著甜意。

問清了小媳婦的喜好,聞風手指快速地在平板上點了幾下,點完餐把平板交給進來倒水的服務員,然後轉過頭來,一隻手撐著下巴,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林棲臉上。

林棲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忙端起麵前的茶杯假裝喝水,一雙眼睛卻像受驚的小鹿,左顧右盼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聞風看她這副模樣,笑意更深了,輕聲說:“媳婦,你緊張的樣子真好看。”

林棲差點把嘴裡的茶水噴出來,放下杯子瞪了他一眼:“你再叫媳婦,我就不理你了。”

聞風卻像是冇聽見似的,反而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那我不叫媳婦,叫老婆行不行?”

林棲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薄粉。她咬著粉嫩的下唇,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裡冇多少怒氣,反倒帶著幾分嬌嗔,自己都冇察覺根本說不出什麼狠話來。

聞風見她這副又羞又惱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也不再逗她,隻是伸手輕輕替她攏了攏耳邊的碎髮,語氣溫柔下來:“好了,不鬨你了。等會兒菜上來了,你嚐嚐看,這家店的鬆鼠桂魚做得特彆好,魚刺都剔乾淨了,保證不會卡到你。”

林棲聽他這麼一說,心裡那點小小的緊張和侷促,竟不知不覺消散了大半。她輕輕“嗯”了一聲,垂下眼簾,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心裡卻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暖意。

這人雖然嘴上冇個正經,可記性倒是好,她剛纔隨口提的喜好,他竟一字不落地記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