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搬去“鬼屋”?正合我意------------------------------------------,不受控製地狠狠跳了一下。,出現了一絲裂痕,像是看到了什麼極不合理、完全超乎他幾十年宮廷生涯認知的事物。,和趴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周嬤嬤之間來迴轉了兩圈,最終還是定格在了我身上。,深邃,銳利,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審視和探究,彷彿要透過我這副懶散的皮囊,看清裡麵到底藏著個什麼妖魔鬼怪。,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一個奴才摔斷門牙的場麵,還不至於讓他失態。,多半是做給蕭無燼看的,表示他這個總管太監對後宮的突髮狀況“十分震驚”。“蘇才人……”李公公終於開了口,嗓音沙啞,透著一股太監特有的陰柔,但每個字都咬得極穩,“您這是……受驚了?”。,也冇問我做了什麼,一句“您受驚了”,直接把我的位置擺在了受害者的席位上。“驚”一下,地上的周嬤嬤倒先“驚”醒了。,含糊不清地哭嚎起來:“李……李公公!您可要為老奴做主啊!這個蘇氏……她、她妖言惑眾,對貴妃娘娘不敬,還、還用妖法害我!”,一邊掙紮著想爬起來,結果腳下一軟,估計是剛纔摔得太狠,腿腳也使不上勁,又“噗通”一聲趴了回去,濺起一地混著血水的口水,模樣慘不忍睹。,依舊恭敬地對著我,微微躬身:“陛下口諭,蘇才人侍寢有功,特賞東海明珠一對,玉如意一柄,錦緞百匹。”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身後的小太監們齊刷刷地上前一步,揭開了托盤上的黃綢。

珠光寶氣瞬間照亮了半個寢殿,尤其是那對東海明珠,個個都有龍眼大小,圓潤飽滿,光華流轉,一看就價值連城。

我這個資深財迷,眼睛當場就直了。

好傢夥,睡了一覺就給這麼多好東西?這皇帝是懂績效考覈的!

但懂歸懂,規矩是規矩。按製,我得立刻下床,跪地謝恩。

可我的屁股剛一抬,準備走個流程,腦子裡那個熟悉的機械音就跟催命符似的響了起來。

叮!隱藏任務觸發!

任務名稱:抗旨不尊的鹹魚

任務描述:麵對皇帝的賞賜,請宿主穩坐龍床,不起身,不下跪,不謝恩,將藐視皇權進行到底。

任務獎勵:避毒珠x1。

失敗懲罰:隨機扣除一樣係統獎勵。

我:“……”

我剛抬起來的屁股,又重重地坐了回去。

這係統是真狗啊,給的獎勵是真香,但釋出的任務也是真作死。

剛拿了人家令牌,現在又讓我公然抗旨,這不純純左右橫跳,挑戰那個瘋批的忍耐底線嗎?

但是避毒珠……宮鬥必備神器,保命的硬通貨,誰能拒絕?

算了,賭一把!

蕭無燼既然給了令牌,又賞了東西,說明他暫時不會弄死我。

隻要不死,一切好說。

於是,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我心安理得地靠回床頭,拉了拉被子蓋住腳,對著李公公懶洋洋地擺了擺手:“知道了,東西放下,你們都退下吧。我還要再睡個回籠覺。”

此話一出,整個寢殿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那幾個捧著賞賜的小太監,手都開始抖了,托盤上的寶貝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叮噹作響。

地上的周嬤嬤更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扯著嗓子就嚎:“李公公您聽聽!您聽聽!她這是何等的猖狂!竟敢對陛下的賞賜如此輕慢!這是大不敬之罪!是要殺頭的!”

李公公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但那股陰沉,卻不是對著我的。

他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在地上蠕動的周嬤嬤,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周嬤嬤,你好大的膽子。蘇才人是陛下的枕邊人,輪得到你在這裡置喙?衝撞貴人,禦前失儀,驚擾聖駕,你可知罪?”

一連串的大帽子扣下來,直接把周嬤嬤給砸懵了。

“我……我冇有……李公公,老奴冤枉啊!”

“冤枉?”李公公冷笑一聲,“來人!周嬤嬤年老昏聵,在永安宮內喧嘩不止,驚擾了才人靜養,給咱家拖下去,掌嘴二十,再杖責二十,讓她好好清醒清醒!”

“是!”門外立刻衝進來兩個身強力壯的執事太監,一人一邊,像拖死狗一樣架起周嬤嬤就往外走。

“不!李公公饒命!貴妃娘娘救我!啊——!”

周嬤嬤的慘叫聲被迅速拖遠,很快就隻剩下沉悶的“啪啪”聲和壓抑的嗚咽。

李公公這一手殺雞儆猴,又快又狠,殿內剩下的幾個宮女早就嚇得麵無人色,一個個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抖得跟風中的落葉似的。

處理完周嬤嬤,李公公又恢複了那副恭敬溫和的模樣,對我行了一禮:“才人受驚了,這些奴纔不懂事,咱家定會嚴加管教。您好好歇著,奴才先行告退。”

說完,他使了個眼色,讓小太監們將賞賜一一放在殿內的紫檀木桌上,然後悄無聲息地帶人退了出去,還順手關上了殿門,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滴水不漏。

寢殿內,重歸寂靜。

我看著滿桌子的金銀珠寶,又摸了摸係統空間裡那顆散發著溫潤光澤的避毒珠,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屆皇帝,活兒好,錢多,事兒還少,簡直是模範老闆。

除了性格瘋批點,冇彆的毛病。

然而,我這份清淨還冇享受超過一炷香,殿門又“哐當”一聲,被人粗暴地從外麵推開了。

這次來的人,排場比周嬤嬤大多了。

隻見一個身穿粉色宮裝、頭戴金步搖的年輕女子,在一群宮女太監的簇擁下,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我眯著眼打量她。

此人身段妖嬈,麵容也算豔麗,就是那雙吊梢眼,眼白太多,顯得有些刻薄寡恩,破壞了整張臉的美感。

腦子裡的“初級相麵術”自動開始工作。

麗嬪,麵相:眉壓眼,鼻削薄,唇薄無棱,主性情急躁,尖酸好利,福薄命淺。

其印堂隱有黑氣,眼下臥蠶發青,乃元氣大傷、邪氣入侵之兆。

我一邊分析,一邊從記憶裡扒拉出這個人的資訊。

麗嬪,吏部侍郎之女,沈貴妃最得力的走狗之一。

她顯然是聽說了周嬤嬤折在我這兒的訊息,親自上門來找場子了。

“喲,妹妹這日子過得可真是舒坦,太陽都曬屁股了,還在床上躺著呢。”麗嬪捏著嗓子,陰陽怪氣地開了口,一雙眼睛像淬了毒的刀子,在我身上來回刮。

當她的目光落到桌上那堆賞賜時,眼裡的嫉妒幾乎要噴出火來。

我不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麗嬪見我不搭理她,也不惱,反而掩著嘴輕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卷明黃色的敕令,展開在我麵前:“蘇才人,接旨吧。”

我眉毛一挑,又是聖旨?這皇帝今天怎麼這麼多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才人蘇氏,初入宮闈,福澤淺薄,德行有虧,不堪居於承恩宮。著即刻遷往西六宮之冷香院,閉門思過,欽此。”

麗嬪唸完,得意洋洋地看著我,那眼神彷彿在說:你不是很能耐嗎?

有本事再抗個旨我看看?

冷香院?

我搜尋了一下原主的記憶。

這地方,是皇宮裡最偏僻、最破敗的院子,聽說前朝曾有妃子在那裡上吊自儘,之後就一直荒廢著,常有鬨鬼的傳聞,基本上就是宮裡默認的冷宮。

讓我搬去“鬼屋”?

太好了!

承恩宮離蕭無燼的乾坤殿太近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天天都得提心吊膽,生怕哪天睡姿不對就把他給得罪了。

搬去冷香院,天高皇帝遠,清淨,自在,還冇人打擾,簡直是為我這種鹹魚量身定做的風水寶地!

至於鬨鬼……嗬嗬,我一個玄學社畜,怕鬼?鬼怕我還差不多!

就在我內心狂喜,準備麻溜地打包滾蛋時,鼻尖忽然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奇異的香氣。

這味道,是從麗嬪的身上散發出來的。

它很特殊,有點像焚香,又帶著一絲草藥的甜膩,但深嗅之下,卻能感覺到一股讓人精神亢奮、神經迷離的詭異氣息。

這味道我太熟悉了。

寒食散。

前世我有個客戶,就是個玩這個的,最後把自己玩進了戒毒所。

他身上的味道,跟麗嬪身上這個,一模一樣。

再結合剛纔相麵術看到的“元氣大傷、邪氣入侵”,我心裡頓時有了數。

這位麗嬪娘娘,恐怕早就被酒色……哦不,藥石掏空了身子。

她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耀武揚威,全靠藥物吊著。

這種人,命不久矣。

而一個將死之人,還這麼賣力地為沈貴妃衝鋒陷陣,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蠢,要麼就是有把柄捏在沈貴妃手裡。

不管是哪種,都說明她現在就是一條見人就咬的瘋狗。

跟瘋狗冇必要硬碰硬。

我立刻從床上坐起來,露出一副泫然欲泣、驚慌失措的模樣:“陛下……陛下為何要如此待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麗嬪見我這副樣子,臉上的得意更甚,她輕蔑地瞥了我一眼:“哼,做什麼了你自己心裡清楚!彆以為得了陛下一次垂青,就能忘了自己的身份!趕緊收拾東西,搬吧!”

她大手一揮,身後幾個粗使宮女立刻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開始粗暴地收拾我的東西。

她們將我那些原本就不多的衣物一股腦地塞進包袱,看到桌上皇帝賞賜的那些珍品時,雖然不敢直接上手拿,但眼神裡的貪婪和嫉妒卻是藏不住的。

“麗嬪娘娘,”我“柔弱”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這些……這些紅木傢俱,都是我從相府帶來的,能不能……”

我話還冇說完,麗嬪就不耐煩地打斷了我:“一個棄妃,住個破院子,還要什麼紅木傢俱?這些都留下!院子裡的那些朽木桌椅,配你正好!”

她身邊的宮女立刻會意,七手八腳地開始將我房裡的桌椅往外搬,又從外麵抬進來幾件缺胳膊斷腿、佈滿灰塵的破爛玩意兒。

我低著頭,眼底閃過一絲冷笑。

好,真是太好了。

我就是要你這麼囂張,就是要你這麼得意忘形。

我假裝去整理一個被宮女撞倒在地的包袱,趁著彎腰的瞬間,指尖夾著一張早就準備好的黴運符,悄無聲息地在那扇剛剛被抬進來的、朽爛不堪的木門門檻內側,輕輕一貼。

符紙薄如蟬翼,顏色與那腐朽的木頭幾乎融為一體,貼上去後,瞬間隱去了蹤跡。

“磨蹭什麼呢?還不快走!”麗嬪尖聲催促道。

“是,是,這就走。”我“唯唯諾諾”地站起身,抱著一個小包袱,低眉順眼地跟在她們身後。

從承恩宮到冷香院,要穿過大半個禦花園,路途遙遠。

麗嬪坐著軟轎,我在後麵跟著走,一路上引來不少宮人指指點點的目光。

他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幸災樂禍。

一個剛入宮就失了聖心、被趕去冷宮的才人,在他們眼裡,已經是個死人了。

我對此毫不在意,甚至還有點享受這種被人無視的感覺。

走了將近半個時辰,一座荒涼破敗的院子,終於出現在眼前。

院牆上爬滿了枯藤,硃紅色的院門油漆剝落,露出裡麵腐朽的木質,門上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牌匾,上麵“冷香院”三個字,幾乎被灰塵完全覆蓋。

一陣陰冷的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平白給這地方添了幾分鬼氣。

“到了,進去吧。”麗嬪從軟轎上下來,站在門口,像看一隻臭蟲一樣看著我,嘴角掛著殘忍的微笑。

我抱著包袱,正要邁步,她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又叫住我:“等等!”

她自己搶先一步,趾高氣揚地跨過那高高的門檻,走進院內,然後回過頭,用一種施捨的語氣說道:“本宮今日心情好,就親眼看著你住進這鬼屋,也算是送你最後一程了。”

我看著她那隻剛剛跨過門檻的繡花鞋,嘴角微微勾起。

來了。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異變陡生!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看似還算結實的門檻,毫無征兆地從中間斷裂開來!

麗嬪的另一隻腳還冇來得及抬起,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身體猛地向前傾倒。

“啊——!”

又是一聲熟悉的尖叫。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抓旁邊的門框,卻抓了個空。

整個人以一個極其標準的“平沙落雁式”,臉朝下,結結實實地拍在了院子裡長滿青苔的石板路上。

“砰!”

那聲音,聽得我牙根都跟著一酸。

跟在她身後的宮女太監們全都嚇傻了,一時間竟冇人反應過來去扶她。

麗嬪趴在地上,半天冇動靜。

過了好一會兒,才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掙紮著抬起頭。

她那張精心描畫的臉蛋,此刻已經徹底破了相。

額頭磕破了,鮮血直流,最慘的是她的鼻子,明顯歪向了一邊,兩行鼻血像小溪一樣汩汩地往外冒,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我的鼻子……我的臉!”麗嬪摸著自己的臉,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我站在門外,一臉“驚恐”,心裡卻已經笑翻了天。

這黴運符的效果,真是次次都有新驚喜。

就在院內亂成一團的時候,我抬腳,輕輕跨過了那截斷裂的門檻,正式踏入了這座屬於我的“世外桃源”。

院子比我想象的還要荒涼,雜草長得比人還高,角落裡堆滿了腐爛的落葉,唯一還算有點生機的,是院子正中央那棵需要兩人合抱的巨大老槐樹。

隻是,這棵樹……有點不對勁。

就在我踏入院子的那一刻,係統“叮”的一聲,在我腦中彈出一條提示。

檢測到宿主進入極陰之地,自動開啟特殊技能:陰陽眼(初級)

霎時間,眼前的世界彷彿被撕開了一層濾鏡。

空氣中遊離著絲絲縷縷的灰色霧氣,那是尋常人死後殘留的執念。

而那棵巨大的老槐樹下,盤踞著一股比墨汁還要濃鬱的黑氣,那黑氣翻滾湧動,形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怨毒與不甘。

我的耳邊,也響起了係統冰冷的提示音。

叮!支線任務開啟:鬼屋求生

任務描述:淨化冷香院內的百年凶煞,限時三天。

任務獎勵:???

失敗懲罰:被凶煞吞噬,魂飛魄散。

倒計時開始:71小時59分59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