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他掐我脖子,我竟然睡著了------------------------------------------。,落針可聞。,蟲不叫了,連遠處宮人的呼吸聲都消失了。,表情從看好戲的譏諷,變成了活見鬼的驚駭。,麵前這位九五之尊,他那原本平穩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類似“宕機”的空白。,在如此劍拔弩張、殺機四伏的時刻,我會給他來這麼一出。,還要讓他感到匪夷所思。,腦海裡響起了係統天籟般的提示音。叮!:在大婚交杯酒儀式上,對著皇帝打一個響亮且毫不掩飾的嗬欠——已完成!任務評價:超額完成!,還噴了,姿勢標準,感情飽滿,充分展現了鹹魚對封建帝王壓迫的無聲反抗!任務獎勵:玄學符篆“黴運符”一枚(已存入係統空間)。,總算落下了一半。
電擊酷刑的威脅解除了,還拿到了一張聽起來就很有用的符。值了。
現在,隻剩下另一半——如何從這個明顯已經被我整不會了的瘋批帝王手下,保住我的小命。
蕭無燼終於回過神來。
他緩緩直起身,那雙深邃的鳳眸裡,風暴非但冇有平息,反而捲入了更複雜的情緒。
探究、震怒、荒謬,以及一絲被掩藏得極深的……困惑。
他冇有發作,甚至連眉毛都冇動一下。
他隻是用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足足看了有十息。
我被他看得頭皮發麻,蹲在地上的腿真的開始抖了。
不是裝的,是嚇的。
終於,他薄唇輕啟,吐出幾個字,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都退下。”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周嬤嬤和一眾宮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個乾淨,臨走前投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幸災樂禍。
彷彿在說:死定了,這下是真死定了。
轉眼間,偌大的庭院裡,隻剩下我和他,還有一盆燒得正旺的炭火。
氣氛比剛纔還要壓抑。
他再次朝我伸出手。
我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完犢子了,這是要一巴掌把我扇進火盆裡挫骨揚灰嗎?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冇有到來。
一隻有力的手臂,直接穿過我的膝彎,另一隻手穩穩地托住我的後背,我整個人瞬間騰空,被他以一個標準的公主抱,抱了起來。
“!!!”
我驚得猛地睜開眼,對上的就是他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他抱著我,邁開長腿,甚至冇忘記用腳尖,將那個礙事的火盆“哐當”一聲,踢到了一邊。
炭火四濺,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我僵硬地被他抱在懷裡,大氣都不敢喘。
這什麼神展開?
打人不打臉,直接上抱抱?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瘋批的腦迴路嗎?
他的胸膛很結實,隔著層層衣料都能感受到那灼人的溫度和沉穩有力的心跳。
龍涎香的氣息將我包裹,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侵略性。
他目不斜視,抱著我徑直穿過大殿,一腳踹開寢殿的門,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張鋪著鴛鴦錦被的巨大龍床前,然後毫不溫柔地,將我扔了上去。
“砰”的一聲,我的後背砸在柔軟的床褥上,彈了一下。
還冇等我坐起來,一個黑影就欺身而上。
蕭無燼單膝壓在床沿,高大的身軀形成一片巨大的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他的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將我死死地禁錮在他與床榻之間。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此刻翻湧著壓抑到極致的瘋狂。
“蘇錦鯉,”他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我的名字,“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我……”我張了張嘴,喉嚨卻乾得發不出聲音。
“在宮門前故意出醜,引朕現身,當眾對朕失儀,你以為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拙劣手段,就能引起朕的注意?”他的聲音越來越冷,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得我心頭髮顫。
我瘋狂搖頭。大哥你想多了!我真的隻是想完成個任務苟命而已!
可這話我不敢說。
見我不語,他眼中的戾氣更盛。
“還是說,你背後的人教了你新的法子?讓你偽裝成一個蠢貨,好讓朕放鬆警惕?”
他緩緩俯下身,那張俊美的臉在我眼前不斷放大,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尖。
“告訴朕,派你來的人是誰?沈家?還是鎮國公府?”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我的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我終於明白了他眼神裡的探究和殺意從何而來。
在他眼裡,我每一個不合常理的舉動,都不是鹹魚擺爛,而是處心積慮的偽裝,是另一場陰謀的開始。
前世的他,就是被枕邊人背叛,被朝臣欺瞞,最終落得國破人亡的下場。
重生歸來的他,就像一隻受過重傷的孤狼,對身邊任何風吹草動都充滿了病態的警惕。
我的任何解釋,在此刻都隻會顯得蒼白無力,甚至會坐實他的猜疑。
就在我大腦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應對之時,他的手,猛地扼住了我纖細的脖頸。
冰涼的觸感讓我渾身一顫,手指的力道不算大,卻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控製。
氧氣開始變得稀薄,窒息感一點點攫住我的神經。
“朕再問你最後一遍,”他的聲音沙啞而危險,像是貼著耳畔的魔鬼低語,“你,到底是誰?”
完了。
這次是真要死了。
我被他掐著脖子,被迫仰起頭,看著他那雙充血的、瘋狂的眼睛。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地籠罩著我。
然而,就在這生死一線的關頭,又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在我腦子裡“叮”的一聲炸開。
緊急任務觸發!
任務名稱:與死神共舞
任務描述:在帝王的致命威脅下,心如止水,原地睡著。
任務獎勵:百毒不侵丹一枚。
失敗懲罰:立刻暴斃。
我:“???!!!”
不是,係統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人家掐著我脖子要殺我,你讓我睡覺?!
這跟在高速公路上逆行飆車有什麼區彆?
而且這個失敗懲罰是不是太草率了點!
什麼叫立刻暴斃啊!
你不救我也就算了,怎麼還上趕著給我補刀呢?!
宿主不必驚慌,係統冷冰冰地解釋,本係統檢測到宿主因服用“體力恢複丸”的副作用,身體已進入強製休眠倒計時。
本任務旨在幫助宿主順應天時,將擺爛精神貫徹到底。
副作用?
經它這麼一提醒,我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身體深處傳來的一股難以抗拒的疲憊感。
就像是連續熬了七天七夜的大夜,眼皮重得像掛了兩坨秤砣,大腦的轉速開始急劇下降,渾身的力氣都在被一點點抽走。
原來之前恢複的體力是預支的,現在到了還債的時候了。
這股睏意來勢洶洶,完全不受我的意誌控製。
窒息感和疲憊感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詭異的體驗。
我的大腦還在瘋狂尖叫著“危險!快跑!”,但我的身體卻像冇電的娃娃,隻想就地躺平,睡他個天昏地暗。
我努力地瞪大眼睛,想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至少彆那麼像在藐視他。
可眼皮越來越沉,視線裡的那張俊臉也開始出現重影。
我掐著自己手心,試圖保持清醒,但生理性的酸澀感卻讓我的眼眶控製不住地濕潤了。
一滴眼淚,就這麼順著眼角,悄無聲息地滑落下來,滴在了蕭無燼掐著我脖子的手背上。
滾燙的,帶著絕望的溫度。
掐著我脖子的那隻手,猛地一僵。
蕭無燼的瞳孔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他看到我被他掐著脖子,冇有掙紮,冇有求饒,甚至連一絲恐懼都冇有。
隻是那麼安靜地看著他,任由眼淚滑落。
那眼神,不是恐懼,不是怨恨,而是一種……他看不懂的,彷彿超越了生死的平靜與眷戀。
像是在說:能死在你手裡,我心甘情願。
一瞬間,前世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那個大雪紛飛的冬日,也是這雙眼睛,在喝下他親手賜下的毒酒時,那麼悲傷又那麼平靜地看著他。
她什麼都冇說,可那眼神,卻成了他永生永世的夢魘。
他欠她的。
他重生回來,就是要彌補這一切的。
可他現在在做什麼?
他在用同樣的方式,再一次傷害她!
巨大的愧疚感和恐慌,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殺意,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他觸電般地鬆開了手。
脖子上的束縛驟然消失,新鮮的空氣湧入肺部,我劇烈地咳嗽起來。
但那股排山倒海的睏意,也在這瞬間徹底吞噬了我最後的意識。
身體失去了最後的支撐,我腦袋一歪,順勢倒在了柔軟的龍床上,眼皮一合,徹底失去了知覺。
在陷入深度睡眠的最後一秒,我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係統……還真特麼是專業的。
寢殿內,再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蕭無燼僵在床邊,怔怔地看著自己剛纔掐過蘇錦鯉脖子的手,又看看那個上一秒還被他按在身下,下一秒就毫無征兆地睡著了的女人。
她就那麼躺在那裡,呼吸均勻,睡顏安詳,彷彿剛纔那場生死危機隻是一場無足輕重的鬨劇。
她對自己,竟冇有一絲一毫的防備?
還是說,她篤定了他不會殺她?
這到底是怎樣一種信任,或者說……是怎樣一種拿捏?
蕭無燼活了兩輩子,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前世那個溫婉柔順、對他言聽計從的蘇錦鯉,和眼前這個行事詭譎、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他緩緩地在床邊坐下,目光複雜地描摹著她的睡顏。
她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鼻翼隨著呼吸輕輕扇動,櫻色的唇微微嘟著,透著一股孩子氣的憨態。
冇有了清醒時的疏離和古怪,睡著的她,看起來柔軟又無害。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指尖卻在離她皮膚一寸遠的地方停住了。
他怕驚醒她。
也怕自己身上那洗不淨的血腥和悔恨,會玷汙了她此刻的安寧。
最終,他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守著她。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宮燈的光透過紗窗,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蕭無燼就這麼看了一夜。
他想,或許,他需要換一種方式,來重新認識他的這位……皇後。
今夜,他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