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默追問,聲音也帶上了一絲急切,“還有,我發現城市監控係統每隔七十二小時會出現一次精準的異常重置,這和我手臂的晶化,還有那個被我救下的女孩……她完全不記得被救的過程!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教授閉上眼,深吸了幾口氣,似乎在平複翻湧的情緒。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神變得異常複雜,有愧疚,有恐懼,還有一種麵對終極答案的沉重。
“林默,”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彷彿重若千鈞,“你手臂的晶化,不是病理現象。”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最準確的措辭,最終吐出了一個讓林默渾身冰冷的詞語:
“那是量子態的坍縮。”
“什麼?”林默以為自己聽錯了。
“量子態坍縮。”陳教授重複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在量子力學中,一個粒子在未被觀測前,可以同時處於多種可能狀態的疊加態。一旦被觀測,疊加態就會坍縮,粒子‘選擇’一個確定的狀態呈現出來。”
他指向林默手臂上的晶體:“普羅米修斯計劃的核心,是嘗試將人類意識作為‘觀察者’,去影響甚至控製微觀量子態。那場事故……我們觸碰到了遠超我們理解的東西。你獲得的能力,暫停時間……那並非真正的暫停,而是在極短時間內,強行將你自身及影響範圍內的區域性時空,置於一種極不穩定的量子疊加態!你‘暫停’的,是你自身存在狀態的疊加可能性!”
陳教授的聲音越來越急促,帶著一種科學狂人麵對未知的狂熱與恐懼交織的情緒:“每一次使用這種能力,你都是在強行維持這種疊加態!每一次暫停結束,就是一次強製性的‘觀測’!就是一次量子態的坍縮!而你的身體……你的血肉之軀,作為承載這種極端量子效應的容器……”
他猛地指向那片晶體,指尖都在顫抖:“它承受不住這種反覆的、劇烈的坍縮衝擊!它在崩解!它在從有機的生命形態,不可逆地坍縮向一種……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接近‘絕對靜止’的量子基態!這就是晶化!這不是病,林默,這是你使用能力的代價!是物理法則對你僭越的懲罰!”
實驗室裡一片死寂,隻有儀器發出的低沉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