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規律性異常。每隔整整七十二小時，監控錄像的畫麵會出現一次極其短暫的、不足0.1秒的雪花閃爍或輕微跳幀。這種異常在龐大的監控數據流中如同塵埃般不起眼，若非他刻意尋找時間戳的規律性變化，根本不可能發現。而且，每一次異常發生的時間點，都精準地指向七十二小時整，分秒不差。

城市監控係統……在七十二小時重置？林默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這絕非技術故障那麼簡單。這精準的週期性重置，更像是一種……係統級的校準。聯想到蘇雨晴的徹底遺忘，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形。

他立刻撥通了導師陳教授的電話。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雜。

“陳教授，是我，林默。”林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我有緊急情況，必須立刻見您。關於……普羅米修斯計劃的後遺症。”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陳教授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和凝重：“我在研究所地下三層的量子神經實驗室。你過來吧，注意……避開不必要的耳目。”

四十分鐘後，林默穿過層層安保門禁，來到了位於研究所最深處、遮蔽等級最高的量子神經實驗室。厚重的鉛門無聲滑開，露出裡麵佈滿精密儀器和幽藍色數據流的空間。陳教授站在中央控製檯前，背對著他，身影在冷光下顯得有些佝僂。

“教授。”林默走到他身後。

陳教授緩緩轉過身。他看起來比三個月前蒼老了許多，眼窩深陷，佈滿血絲。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林默刻意用外套遮掩的右臂上，眼神銳利如刀。

“你用了那能力。”陳教授的聲音低沉沙啞，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林默冇有回答，隻是默默掀開外套袖子，將那片在實驗室冷光下更顯詭異、邊緣似乎又向外侵蝕了少許的晶體皮膚暴露出來。

陳教授倒吸一口冷氣，踉蹌一步，扶住了控製檯邊緣。他死死盯著那片晶體，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眼中充滿了震驚、痛苦，以及……一種近乎絕望的瞭然。

“果然……開始了……”他喃喃道，聲音帶著顫抖。

“教授，這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