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細微的震動從貼身口袋傳來，是陸明改裝過的加密通訊器。這震動在死寂的通道裡顯得格外刺耳，像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將林默從認知的泥沼中拽了出來。他幾乎是顫抖著掏出通訊器，按下接聽。

“老默？你他媽還活著嗎？信號斷斷續續的，我差點以為你被克洛諾斯當點心吞了！”陸明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背景裡是熟悉的鍵盤敲擊聲，“你給的座標……B7區？你瘋了嗎！那地方在內部地圖上標著‘深淵’，物理隔離最高級！你怎麼進去的？”

林默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他看了一眼觀察窗內那地獄般的景象，數千個沉睡的“零件”，還有那個正在晶化的“自己”。“我進來了……”他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看到了一些……東西。”

“東西？”陸明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語氣中的異常，“你聽起來像見了鬼。”

“比鬼可怕。”林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胸口的晶化紋路隨著呼吸閃爍著微弱的冷光，“維生艙。成千上萬。蘇雨晴在裡麵，37號錨點。還有……”他頓住了，那個詞卡在喉嚨裡，帶著難以言喻的荒謬和恐懼，“……另一個我。89號實驗體。晶化程度……比我嚴重得多。”

通訊器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隻有電流的嘶嘶聲。幾秒後，陸明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操……同步實驗體？克洛諾斯這幫瘋子到底在搞什麼？聽著，老默，不管你看到了什麼，先彆管！你現在最需要的是數據！主控係統！找到它！隻有拿到核心數據，我們才能知道這鬼地方到底在運行什麼，才能知道怎麼阻止這一切，包括你身上那玩意兒！”他指的是林默的晶化。

林默的目光掃過巨大的地下空間。在密密麻麻的維生艙陣列深處，靠近穹頂的位置，有一個凸起的平台，上麵佈滿了密集的指示燈和巨大的環形螢幕，像一隻俯瞰著整個蜂巢的冰冷巨眼。主控台。

“看到了。”林默低聲道，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每一次動作都牽動著晶化區域，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他扶著牆壁，強迫自己邁開腳步。“我過去。”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