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徹底停滯，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那張臉……棱角分明的下頜線，緊抿的薄唇，挺直的鼻梁……那是他每天在鏡子裡看到的臉！是他自己的臉！

但那張臉上，此刻卻佈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大半個左臉和整個左肩，已經完全被那種閃爍著微光的白色晶體覆蓋！晶體如同活物般蔓延，爬過脖頸，侵蝕著右胸，甚至向著心臟的位置探出了猙獰的觸角！晶化的程度，比他自身要嚴重得多！那人緊閉著雙眼，眉頭緊鎖，似乎在沉睡中依然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林默的目光死死釘在艙體下方蝕刻的金屬銘牌上，冰冷的反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實驗體編號：89

狀態：量子坍縮加速（III期）

同步率：97.8%

備註：高活性樣本，存在湮滅風險

89號……實驗體？！

林默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劇烈的撞擊讓胸口的晶化區域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但他渾然不覺。巨大的恐懼和荒謬感如同海嘯般將他淹冇。他死死盯著維生艙裡那個正在晶化的“自己”，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邏輯、所有的認知，都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

他是誰？那個躺在維生艙裡的89號又是誰？如果他是林默，那89號是什麼？如果他不是……那他又是誰？

第九章 時間竊賊

牆壁的冰冷透過薄薄的衣物刺入脊椎，林默卻感覺不到。他癱坐在觀察窗下，後背緊貼著金屬壁麵，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右胸晶化區域的劇痛，但那痛感此刻遙遠得像是發生在彆人身上。他的目光無法從隔離區那個維生艙移開，死死盯著裡麵那張被白色晶體吞噬了大半的、屬於自己的臉。89號。量子坍縮加速（III期）。同步率97.8%。存在湮滅風險。

荒謬感像粘稠的瀝青，包裹住他的思維，堵塞了所有試圖理清頭緒的通道。他是誰？那個躺在維生艙裡，正被晶體一點點抹去存在的“89號”又是誰？克隆體？複製品？還是……某種更可怕的存在？銘牌上冰冷的“同步率97.8%”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的神經。他和那個“自己”，幾乎共享著同一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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