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堅定地向上蔓延，冰冷的光澤已經越過了手肘，貪婪地吞噬著更多血肉。

而比這更讓他心悸的，是腦海中揮之不去的畫麵——那個劫匪後頸上，在混亂中驚鴻一瞥的黑色條形碼。它像一枚冰冷的烙印，深深印在他的記憶裡，帶著研究所特有的、不祥的氣息。

第四章 數據幽靈

舊工業區的地下室裡，隻有服務器風扇的低沉嗡鳴在死寂中迴盪。林默背靠著冰冷的金屬機櫃滑坐在地，右臂傳來的劇痛像無數冰錐反覆鑿進骨髓，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那片正在蔓延的晶化區域。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物，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寒意。他咬著牙，用還能活動的左手顫抖著捲起右臂的衣袖。

手肘以上的皮膚，在昏暗的應急燈光下，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非自然的景象。原本隻覆蓋前臂一小塊的晶體，此刻已如貪婪的苔蘚般向上攀爬，冰冷、堅硬、毫無生命的光澤取代了溫熱的血肉，邊緣處細微的晶體結構如同微小的冰刺，正緩慢而堅定地侵蝕著健康的皮膚。每一次晶體的細微生長，都伴隨著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他閉上眼，腦海中反覆閃回銀行後巷那混亂的一幕——魁梧劫匪後頸上，那個在麵罩歪斜瞬間暴露的黑色條形碼。研究所的標記。絕對錯不了。那不是什麼實驗動物，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被標記、被追蹤的人！這個認知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帶來比晶化更深的寒意。普羅米修斯計劃……那場事故……難道不僅僅是意外？

“操！”一聲低啞的咒罵在喉嚨裡滾動，卻最終隻化作一聲沉重的喘息。他需要答案，需要幫手。靠他自己，拖著這條正在崩解的手臂，寸步難行。

他掙紮著挪到書桌前，打開那台經過多重加密的筆記本電腦。螢幕幽幽亮起，映著他蒼白而疲憊的臉。他點開一個通訊軟件，輸入一個複雜的動態密鑰，介麵跳轉，一個加密視頻通話請求發出。

幾秒鐘後，螢幕亮起，一張鬍子拉碴、頂著濃重黑眼圈的臉出現在畫麵裡。陸明，他的大學室友，一個遊離於灰色地帶的頂尖黑客，此刻正窩在一個堆滿零食包裝袋和電子設備的淩亂房間裡，嘴裡還叼著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