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探。可是普洱不一樣,這裡的一切都太熱烈、太直接,像李雍這樣的人,大概從來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

“林敘,你還好吧?臉色有點白。”B突然轉過頭來,打破了車廂裡微妙的沉默。

我回過神,勉強笑了笑:“冇事,就是有點熱。”

“熱就對了,”李雍突然開口,他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那雙黑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戲謔,“普洱的熱是往骨頭縫裡鑽的,你這種江南來的少爺,得慢慢熬。”

少爺。

這個稱呼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是嘲諷,也不是恭維,更像是一種劃分界限的標簽。他在提醒我,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他是這片土地長出來的樹,根深蒂固,野蠻生長;而我隻是路過的一陣風,或者是偶爾飄來的一片雲,遲早要回到那個溫潤、精緻、卻也乏味的江南去。

可是,看著後視鏡裡他那雙帶著野性的眼睛,我心裡卻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如果這陣風不想走呢?如果這片雲想落下來,砸進這片滾燙的泥土裡呢?

車子拐進了一條種滿鳳凰木的街道。火紅的花朵像燃燒的雲霞一樣壓在頭頂,陽光透過花隙灑在李雍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那裡的血管微微凸起,充滿了力量感。

我下意識地攥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掌心微微出汗。

我知道,我這次來普洱,可能不僅僅是為了旅遊,也不僅僅是為了見B。

我是來尋找一種解藥的。一種能治好我這種“江南溫吞病”的解藥。而李雍,或許就是那味藥引子。

2.

窗外的普洱正午,陽光毒辣得像要把柏油路曬化。那些巨大的熱帶植物葉子在烈日下捲曲著,泛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油綠。

光影透過車窗,斑駁地打在我的臉上,忽明忽暗,像極了此刻我搖搖欲墜的理智。

“小黑,你小子這次回來待幾天?”李庸開了一段路後換B開車,B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通過後視鏡大聲嚷嚷,試圖用這種粗嗓門來驅散車內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雍靠在副駕駛的門板上,一條長腿隨意地伸展著,幾乎要頂到前麵的手套箱。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黑色T恤,領口有些鬆垮,露出鎖骨處一片古銅色的皮膚。

“看情況吧。”他的聲音有些啞,像是被正午的烈日烤乾了水分,“學校那邊還有點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頭微微側著,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上。側臉的線條硬朗而鋒利,下頜線緊繃著,透著一股子漫不經心的冷漠。

我看著他。

感覺他就像是一株野蠻生長的熱帶植物,根係深深地紮進這片紅土地裡,帶著一種原始、粗糲甚至帶著一點危險的生命力。

這種生命力,對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車廂內的空氣似乎越來越稀薄。基友B打開了收音機,裡麵放著一首嘈雜的流行歌,鼓點敲得人心煩意亂。

我下意識地縮了縮腿。後排的空間本來就逼仄,我的膝蓋不可避免地蹭到了李雍的大腿。

那一瞬間,像是有電流順著牛仔褲的布料竄了上來。

他冇有躲。

甚至,連姿勢都冇有變一下。彷彿我的觸碰對他來說,就像路邊的一粒塵埃,或者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這種無視,反而激起了我心底某種隱秘的、近乎破壞慾的衝動。

那時候我們都太年輕,以為愛可以抵擋一切世俗,以為隻要膽子夠大,就能在懸崖邊上跳出最肆意的舞。

我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那股混合著菸草味的熱氣嗆得我喉嚨發乾。我轉過頭,假裝是在調整坐姿,實際上,我的右手悄悄離開了自己的膝蓋,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向右側移動。

指尖觸碰到了粗糙的牛仔布料。

那是他的大腿。

我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撞擊著,聲音大得我甚至擔心會被前麵的基友B聽見。手心開始出汗,指尖微微顫抖。這是一種明知故犯的試探,像是在走鋼絲,腳下是萬丈深淵,但我卻貪婪地想要在那根細細的鋼絲上多停留一秒。

我把手掌貼了上去。

隔著薄薄的布料,我能感受到他大腿肌肉傳來的熱度。那種熱度滾燙、堅實,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我屏住呼吸,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