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遊戲

商場明亮的燈光讓溫旎眯起眼睛。

克萊爾走在她身邊,紅髮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穿著淺藍色襯衫和白色七分褲,看起來既休閒又精緻。

溫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束——寬鬆T恤和牛仔短褲,像個冇長大的孩子。

先從內衣開始?克萊爾指了指前方維多利亞秘密的粉色招牌,每個女孩都需要幾套像樣的內衣。

溫旎咬住下唇內側的軟肉。和繼母——不,是臨時監護人的妻子——一起買內衣,這種親密讓她渾身不自在。但轉念一想,這或許是個機會。

內衣店裡瀰漫著甜膩的香水味。

各色蕾絲和綢緞製品整齊地掛在架子上,價格標簽上的數字讓溫旎暗自咋舌。

克萊爾熟練地翻看著一排bralette,抽出一件淡紫色的遞給溫旎。

試試這個?你的size應該是32B?

溫旎接過那件薄如蟬翼的內衣,指尖能感受到蕾絲的紋理。

她注意到克萊爾自己的穿著——米色無痕內衣,實用但毫無魅力可言。

一個惡作劇的念頭浮現在腦海。

其實…溫旎故意壓低聲音,我想試試那種…更性感一點的。

她走向展示櫃,拿起一套黑色透視內衣,幾乎隻是一些細帶子和三角形蕾布料的組合。克萊爾的眉毛幾乎要飛進髮際線裡。

這…是不是有點太成熟了?克萊爾斟酌著用詞。

溫旎歪著頭,故意做出天真的表情:“我馬上要過十八歲生日了,想給自己買點特彆的。”這個謊話說得格外順溜,幾乎冇經過思考,“媽媽總說,女孩子要懂得欣賞自己。”

提到溫柔博士似乎起了作用。克萊爾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好吧,但還要買些日常穿的。

試衣間的鏡子清晰地映出溫旎的身體。

她慢慢脫下T恤和運動內衣,皮膚在冷氣中泛起細小的顆粒。

黑色蕾絲內衣穿上的效果比她想象的還要好——胸托讓她的胸部看起來更豐滿,細帶子勾勒出腰線,內褲高開叉的設計讓腿顯得修長。

溫旎轉過身,從各個角度欣賞鏡中的自己。

她想象喬看到這套內衣的樣子:灰藍色的眼睛會變深,喉結上下滾動,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光是想象就讓她兩腿發軟。

需要幫忙嗎?克萊爾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溫旎迅速套上T恤。不用,馬上好。

她買下了那套黑色內衣,外加克萊爾堅持要買的幾件日常款式。

購物袋沉甸甸地掛在手腕上,溫旎卻感到一種奇異的滿足感——這是她計劃的第一步。

接下來去買些上衣吧。克萊爾看了看手錶,喬說他六點來接我們,還有兩個小時。

Zara的試衣間裡,溫旎故意選了幾件領口很大的T恤和一條超短裙。

她試穿一件白色透視上衣時,注意到布料薄得能清晰看到裡麵黑色內衣的輪廓。

這太完美了。

這件怎麼樣?她拉開簾子,轉了個圈。

克萊爾正在翻看手機,抬頭時明顯怔了一下。太透了,親愛的。學校不會允許這種著裝。

我又不去上學。溫旎撅起嘴,媽媽說我的教育由她安排。

這又是半個謊言。母親確實請了家教,但那是因為他們頻繁搬家,不是為了讓女兒穿得像個應召女郎。

克萊爾歎了口氣:至少搭件外套…

最終溫旎還是成功買下了那件上衣,外加一條短得幾乎遮不住屁股的牛仔熱褲。

回程的車上,她偷偷觀察克萊爾的側臉——緊抿的嘴唇,微微皺起的眉頭。

顯然,這位完美主婦並不習慣叛逆少女。

喬準時六點出現在商場門口,開著他那輛低調的沃爾沃。溫旎刻意走在克萊爾前麵,確保喬第一眼看到的是她——和新衣服。

收穫如何?喬微笑著接過購物袋,目光在溫旎身上短暫停留。她穿著新買的紅色V領T恤,領口低得恰到好處,既不粗俗又能展示鎖骨。

很棒。溫旎搶在克萊爾前麵回答,克萊爾幫我挑了好多性感內衣。

喬的手一抖,差點掉了一個袋子。克萊爾瞪了溫旎一眼,但後者隻是無辜地眨眨眼。

回家的路上,溫旎坐在後座,觀察前排兩人的互動。

克萊爾講述著購物經曆,時不時抱怨溫旎的品味太成熟;喬則專注開車,隻在等紅燈時短暫握住妻子的手。

那種熟悉的酸澀感又湧上喉頭,溫旎轉頭看向窗外。

烏雲正在天際聚集,遠處傳來隱約的雷聲。溫旎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座椅邊緣。她討厭雷雨,從小就怕。

看來要下大雨了。喬看了眼後視鏡,正好對上溫旎驚慌的眼神,彆擔心,我們快到家了。

第一滴雨落在擋風玻璃上時,他們正好拐進社區。

等停穩車,雨已經大得像是從天上往下倒。

喬把購物袋塞給克萊爾:“你先跑進去,我陪溫旎。”

克萊爾點點頭,抓起幾個袋子衝進雨裡。溫旎坐在車裡冇動,又一聲炸雷嚇得她縮了一下。

來吧。喬撐開一把大黑傘,緊挨著我,儘量彆淋濕。

溫旎鑽到傘下,不得不緊貼喬的身體才能避開雨水。

他的體溫透過襯衫傳來,混合著淡淡的古龍水香氣。

雨聲太大,她甚至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

又一道閃電劃破天空,溫旎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抓住了喬的手臂。她能感覺到他襯衫下結實的肌肉線條,還有手臂上金色的汗毛。

冇事的。喬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溫暖而沉穩,數到三就會打雷,一、二——

雷聲準時在三秒後炸響,但這次溫旎冇那麼害怕了。喬的預測給了她一種奇異的安全感,就像他某種程度上控製了天氣似的。

他們濕漉漉地衝進玄關時,克萊爾已經換了乾衣服,正在廚房泡茶。

快去洗個熱水澡。喬收起傘,水珠從髮梢滴落,彆感冒了。

溫旎點點頭,卻站著冇動。

喬的襯衫被雨水打濕了半透,貼在胸膛上,隱約可見腹肌的輪廓。

她突然很想伸手摸一摸,確認那是否和想象中一樣堅硬。

溫旎?喬疑惑地看著她。

我…我去洗澡。溫旎慌忙轉身,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喬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臂,穩住了她。

一瞬間,他們麵對麵站得極近。

溫旎能數清喬睫毛上的水珠,能聞到他呼吸裡淡淡的咖啡味。

他的手掌灼熱地貼著她的上臂,拇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

然後他像被燙到一樣鬆開了手。

熱水沖走了雨水帶來的寒意,卻衝不走溫旎腦海中喬濕透襯衫下的身體。

她擠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慢慢塗抹在胸前,想象那是喬的手。

這個念頭讓她兩腿發軟,不得不扶住牆壁。

晚餐是克萊爾做的烤雞和沙拉。

溫旎冇什麼胃口,隻挑著蔬菜吃。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聲時不時震得玻璃嗡嗡響。

每次閃電亮起,她都忍不住瑟縮。

還是很怕?喬問道,聲音裡冇有嘲笑,隻有關切。

溫旎點點頭,叉子無意識地戳著生菜葉。

我有個辦法。喬站起身,等我一下。

他回來時拿著一個奇怪的裝置——幾個金屬球懸掛在框架上。

這是牛頓擺。

他解釋道,物理原理很複雜,但重點是,你可以預測每個球的運動軌跡。

喬輕輕拉起最邊上的球,鬆手。它撞向中間的球,最另一端的球隨即彈起,如此往複。

看,就像雷聲和閃電。喬說,先看到閃電,然後數數,就能知道雷聲什麼時候到。一切都有規律可循。

溫旎盯著那些擺動的金屬球,確實,每次碰撞的結果都一模一樣。

喬的手很大,能輕鬆握住整個裝置。

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指節處有幾處細小的疤痕。

試試?他把牛頓擺推向她。

溫旎伸手去接,故意讓指尖擦過喬的手背。他的皮膚溫暖乾燥,血管在皮下微微凸起。一個簡單的觸碰,卻讓她心跳加速。

克萊爾忽然站起身開始收拾盤子,陶瓷碰撞的聲音格外刺耳。“我去洗碗。”她隻簡短地丟下這句話,便轉身進了廚房。

溫旎和喬坐在餐桌旁,中間是那個還在微微擺動的牛頓擺。雨聲填補了沉默,溫旎數著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

“其實我小時候也怕打雷。”喬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溫和,“那時候總覺得雷聲會追著我跑,每次一打雷,我就鑽進衣櫃最裡麵,屏住呼吸——好像這樣它就找不到我了。”

溫旎抬頭看他。喬的表情平靜,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動,像是被雨淋濕的火種。

我父親覺得男孩不該害怕任何東西,所以每次打雷都把我關在閣樓裡。

那很殘忍。她輕聲說。

喬聳聳肩:那是他的方式。卡文迪許家的男人都這樣——我爺爺參加過二戰,我父親是海軍陸戰隊。他們認為恐懼是弱點。

溫旎不假思索地伸手覆上喬的手背。你不是那樣的人。

喬冇有抽回手,但也冇有迴應她的觸碰。他們就這樣僵持了幾秒,直到廚房傳來洗碗機啟動的嗡嗡聲。

該休息了。喬站起身,順手拿起牛頓擺,這個留給你。如果害怕,就看看它。

溫旎接過裝置,他們的指尖不經意地輕觸。

一道細微的電流感猝不及防地從她指尖竄起,順著脊柱蔓延而下。

她幾乎能肯定喬也察覺到了——他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放大,呼吸也跟著微微一頓。

晚安,喬。她輕聲說,故意讓聲音帶上一點沙啞。

晚安,溫旎。喬的聲音比她記憶中的要低沉。

回到房間後,溫旎把牛頓擺放在床頭櫃上。

她換上那套新買的黑色內衣——不是為了睡覺,隻是為了在鏡子裡欣賞自己。

雨水仍在敲打窗戶,但雷聲已經遠去。

她躺到床上,手指滑入內褲邊緣。

今天有太多值得回味的瞬間:喬濕透的襯衫,他講解牛頓擺時專注的表情,還有他們手指相觸時那一瞬的電流…

溫旎閉上眼睛,想象是喬的手在撫摸她。這一次,她冇有壓抑自己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