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小跑穿過堂屋，衝向院子。

我跟出去。

一輛白色麪包車停在門口，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從駕駛座下來，燙著捲髮，穿著紅色羽絨服，臉上帶著笑。

“媽！”她喊了一聲，張開胳膊，跟婆婆抱在一起。

大姑姐。

周沉這時候才從屋裡出來，揉著眼睛，頭髮翹著一撮。他走過去，大姑姐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懶貨，太陽曬屁股了還睡！”

周沉笑，把她往我這邊引：“姐，這是林棠。”

大姑姐轉向我，上下打量。

那個眼神，跟昨天婆婆看我的那個，一模一樣。

“林棠是吧？”她笑了笑，伸出手，“聽我媽說了，大城市來的，搞金融的。”

我握住她的手，說：“姐姐好。”

她的手很熱，握了一下就鬆開，轉身去車裡拎東西。

後備箱打開，滿滿噹噹。一箱橘子，一箱蘋果，兩條煙，幾瓶酒，還有幾個黑色塑料袋，看不出裝的什麼。

“今年肉漲價了，我跑了三個地方纔買著好的。”大姑姐把塑料袋拎出來，遞給婆婆，“媽你看看，這五花肉多漂亮。”

婆婆接過袋子，低頭翻看，嘴裡說著“買這麼多乾嘛，浪費錢”，臉上卻笑得合不攏嘴。

我站在旁邊，像個外人。

本來就是外人。

5

午飯比昨天豐盛，婆婆炒了四個菜，還殺了隻雞。

大姑姐坐在我對麵，一邊吃飯一邊打量我。那目光不凶，但就是讓人不舒服，像X光，想把我看透。

“林棠是吧？”她夾了塊雞肉放進嘴裡，“聽我媽說，你一個月掙八千多？”

我點頭。

“八千多……”她咂咂嘴，“在城裡夠花嗎？”

“還行，夠用。”

“那能攢下錢嗎？”她笑了笑，“我跟你說，過日子得算計，不能今天掙今天花。我弟買房不容易，你得替他著想。”

周沉低頭吃飯，不說話。

婆婆在旁邊添了一句：“人家說了，首付願意出。”

“是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