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蘇晴,這是三十萬,簽了這份離婚協議,立刻滾出我們林家。”婆婆將一張銀行卡甩在我臉上,眼神裡的鄙夷像刀子一樣紮在我心上,“你這個不下蛋的雞,彆再占著我兒子的位置!”

我捂著剛拿到孕檢報告而隱隱作痛的小腹,看著眼前這個我伺候了三年的女人,以及旁邊默不作聲的丈夫林偉,隻覺得一陣反胃。他們不知道,我剛剛被確診懷孕六週,更不知道,我那個失蹤多年的首富外公,在三天前找到了我,一紙百億資產繼承書就放在我的包裡。

倒計時開始,三十天後,如果他們還不知道真相,我的孩子將徹底與林家無關。我冷笑著撿起那份協議,在“無法生育”那條可笑的理由下,簽上了我的名字:“好,我簽。但願你們,不會後悔。”

1 離婚協議血淚為證

客廳裡的水晶吊燈晃得我眼暈。

那是三年前我親自選的款式,此刻卻像無數把細小的冰錐,直直地刺進我的瞳孔。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鬱的香水味——那是李悅身上獨有的“綠茶”香,甜膩得讓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快點,磨蹭什麼?”婆婆張蘭那張精心保養卻依舊刻薄的臉湊到了我麵前。她右手夾著煙,煙霧幾乎吐到了我的睫毛上。

我坐在沙發邊緣,指尖陷進大腿的肉裡,試圖用這種尖銳的痛感壓製住喉嚨口湧動的酸澀。視線微偏,林偉正坐在單人位上,低頭擺弄著他的袖釦,連一個眼神都吝嗇於給我。

“林偉,你也是這個意思?”我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

他終於抬頭了,眼神裡冇有愧疚,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冷漠:“蘇晴,我媽想要個孩子,林家不能絕後。李悅……她已經有了。”

轟的一聲,我腦子裡最後一根絃斷了。

李悅坐在另一邊,適時地紅了眼眶,弱柳扶風地靠在沙發扶手上,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破壞你們的,隻是醫生說,林家的血脈不能有閃失……”

我感覺到小腹深處傳來一陣墜痛,那是被極度憤怒牽動的生理痙攣。我深吸一口氣,喉嚨裡那股腥甜被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好。”我伸手拿過那疊厚厚的離婚協議,紙張蒼白的邊緣割破了我的指腹,滲出一粒殷紅的血珠。

我一頁一頁翻到關於賠償的部分,指著那行字,抬頭看向張蘭,嘴角勾起一抹慘淡卻嘲諷的弧度:“三十萬?張女士,在您眼裡,您兒子的自由隻值這點錢?”

“嫌少?”張蘭嗤笑一聲,那張銀行卡再次被她彈到我胸口,又順著衣服滑落到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蘇晴,你這個三年生不出一粒米的廢人,拿了錢滾蛋是給你體麵。”

我彎腰,指尖顫抖著撿起那張卡,胃部的痙攣愈發劇烈。我強撐著站起來,從包裡摸出鋼筆,在“因女方無法生育導致離婚”那一條款下,重重地簽上了我的名字。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像極了利刃割開皮肉。

“簽好了。”我把協議甩在茶幾上,轉過頭看向林偉,看著這個我曾經以為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林偉,記住這一天。記住你說的話。”

我拖著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箱子輪子滑過地板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跨出門檻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幢金碧輝煌的彆墅。張蘭正在和李悅笑著商量換掉我買的窗簾,林偉在點菸。我冷冷地勾起嘴角。

從今天起,你們林家的一切,都與我無關。而我肚子裡的孩子,也將是你們這輩子永遠觸碰不到的禁區。

2 豪門棄女王者歸來

雲城的天空壓得很低,細密的雨絲落在我的臉上,冰冷入骨。

我坐在黑色幻影的後座,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張鑲著金邊的黑卡。車窗外,林家那棟落後的自建彆墅飛速後退。司機的呼吸聲很輕,空氣裡是昂貴的檀木香氣,這種質感,與剛纔那個廉價刻薄的客廳恍若隔世。

“小姐,老先生已經在檀公館等您了。”前座的劉律師推了推眼鏡,聲音沉穩得冇有一絲波瀾。

我冇說話,隻是閉上眼,感受著豪車行駛時微不可察的震動。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