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可還怕孤殺了你
晏翊什麼樣的傷痕沒有?見過。
便是那被狼啃過的傷口, 他也一眼能辨識得出。
他一隻手掌捂住宋知蕙兩隻手腕,用力抵在那梨花木雕紋床頭上,另一隻手朝那白皙上的粉褐色印記撫去?。
他微眯著眼, 用指尖沿著略微凸起的痕跡上緩緩觸了?一遍,那原本帶著慍怒的神情, 此刻卻靜得駭人。
“王爺……”宋知蕙的聲音裡除了?驚懼, 還?有?透著一股求生般的乞求, “放過我吧……”
晏翊沒有?抬眼, 幽深的目光還?在那痕跡上落著,“孤再?問你最後一次,你可?得了?心症?”
他的手還?在沿著那痕跡,輕輕地撫觸著,那冷然的聲音裡依舊聽不出任何情緒, “想好了?再?回答孤。”
簡單的一句話,卻是讓宋知蕙瞬間頭皮發?麻, 比方纔在這痕跡露出的刹那, 還?要讓她膽寒。
“我不知道……”索性合了?眼,任淚水從眼尾劃過臉頰,沾濕頰邊亂發?,“那些噩夢我是真的會做, 看到王爺時我也是真的會懼……”
“你是怕孤, 還?是怕孤看見這個??”晏翊的手指終是停住,就?停在那最淡褐色的痕跡上。
宋知蕙依舊不敢睜眼,顫了?許久的唇, 才哽咽著開口道:“我怕死……”
這三個?字雖然顫抖,但字字清晰。
晏翊沒有?說話,隻忽地彎起唇角。
她的確該怕, 因他不止一次動了?想要殺了?她的念頭,便就?是在此刻,他心底也還?是存了?這個?念頭。
恨不能抬手便將她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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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碎。
可?他還?是未曾動手。
他到底在猶豫什麼?
普天之下?他晏翊想要的女人,哪個?要不來,哪個?敢推拒,偏就?是她,一次又一次挑釁他,一遍又一遍將他戲耍玩弄。
感覺到晏翊指尖力道逐漸加深,宋知蕙明顯抖得更加厲害,那顫動的肌膚就?在晏翊指下?,他自是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宋知蕙的恐懼在加深。
晏翊鬆開了?手,“你以?為孤看到後會如何?”
宋知蕙抽泣著道:“會……會殺了?我,或是……削了?我的皮肉……”
“削皮?”晏翊冷嗤一聲,“他何處未曾碰過,若要削皮,豈不是得將你淩遲?”
淩遲二字一出口,她又是顫了?一下?,渾身緊繃得更加厲害。
晏翊長出一口氣,也合了?雙眼,許久後帶著幾分自嘲地開了?口,“楊心儀。枉你這般聰慧。”
話落,晏翊翻身下?榻,朝那屋外吩咐,讓人立即去?池房準備。
宋知蕙縮在床中,那眼中有?不安,還?有?迷茫,似是根本不知晏翊到底要作何。
屋內無聲到令人心驚。
片刻後,屋外傳來劉福的聲音,那池房已經備好。
晏翊闊步來到床邊,抬手將宋知蕙從裡側拉了?出來,順手用大?氅包住,橫抱在了?身前。
從寢屋到池房這一路,所經之處,所有?侍從皆立即背過身去?,連大?氣也不敢多喘一口,更不敢輕易抬眼窺視,待身後那帶著隱隱肅殺之氣的身影走遠,眾人才暗暗鬆了?口氣,重新轉回身來。
池房的門?被一腳踢開,劉福將身子躬得極低,連忙上前將門?合上。
繞過屏風,晏翊的腳步終是停在了?池邊。
大?氅抽開,宋知蕙毫無準備地墜入水中,她迅速從水中爬起,站在那裡用力嗆咳,而?池邊的晏翊,正在一件件脫去?身上衣衫。
等她呼吸逐漸平緩,那寬闊身影也步入了?池中。
晏翊手中拿著帛巾,朝她道:“過來。”
宋知蕙站在原地,沒敢上前,晏翊深吸一口氣,朝她走來,一手放在她腦後,一手用那沾了?水的帛巾,幫她擦拭著麵上淚痕。
可?他前腳擦完,那眼淚後腳就?跟著湧出。
眼看已是第三遍,晏翊手上動作已經開始變得有?些不耐,宋知蕙用了?抽搭了?兩下?後,終是將眼淚憋了?回去?。
晏翊將她拉至池邊,讓她後脊抵在池壁上,“如何與他聯係上的?”
他聲音依舊冷然,還?是讓人聽不出他此刻到底是何情緒,但顯然,這句話讓宋知蕙意識到,晏翊到底還?是要追究這件事的。
“沒有?。”她如實?回道,“我沒有?聯係他,是他突然就?出現在我麵前的。”
晏翊幽暗的眸光並未看她,而?是繼續用帛巾開始擦拭她耳珠,又從耳珠擦她脖頸。
“我知道王爺派了暗衛在降雪軒,那幾日我除了?作畫,旁的事什麼也未曾做過,更是無從與人書信往來,而?我屋中的草木灰與杏仁油,也全部讓趙嬤嬤取走了……”
晏翊未說信與不信,擦完脖頸,又脫去?了?她的裡衣,眸光在掃過那印記時,那看似平靜的眉宇,倏然間多了幾分沉冷。
宋知蕙深深地吸了口氣,氣息又開始隱隱發?顫,“我所言句句屬實?,趙淩尋過來時,我也拒了?他,可不論我怎麼趕他,他都不走……”
“我未曾騙王爺……我是要等王爺回來的……可、可……”說至此,宋知蕙絕望地合了?眼,那眼淚再?次垂落,“可?他將我打暈,待我再次醒來時……已在馬背上……”
晏翊不想在意,也以?為自己不會在意,可?此刻一想起他們二人共乘一匹馬,在一起共度十餘日,那已經壓了?許久的怒意,再?一次不住翻湧。
他長出一口氣,從池邊的銀盤中拿出香胰子,從她臉頰處開始揉搓,甚至連唇瓣都未曾放過,待臉上皆是泡沫之後,便用帛巾開始沾水來擦。
池房內隻有?水流與擦拭的聲音,再?無任何言語。
從臉頰到耳珠,再?到脖頸與身前,直到那粉褐色的痕跡時,他手上力道終是加深,且唯有?那一處,反複洗了?數次,洗到那片白皙徹底成了?緋紅,他也還?未停下?。
還?是一遍又一遍的擦洗。
直到那溫熱的淚珠落在手背上,晏翊纔好似從某種情緒中回過神來。
“除了?此處,可?還?有?旁的地方?”
晏翊冷然的聲音響起。
宋知蕙連忙搖頭道:“沒有?,隻此處……是因我拒了?他,他氣惱之下?……”
“閉嘴。”晏翊不想聽這些,直接將她話音打斷。
他繼續幫她擦洗,仿若麵前之人隻是一個?物件,而?他也沒有?任何慾念,隻想著將眼前之物清洗乾淨便是。
另一邊雖沒有?留下?印記,但還?是在他反複的擦拭下?,紅了?一片。
那渾圓之上的點,也是擦了?許多遍,他知道他吃過,光是那三年怕是已經吃了?上千次,如何能不仔細擦洗。
宋知蕙在這一遍又一遍的擦洗中,已是不再?落淚,但那神情中的不安卻未曾消散。
她身靠池壁,緊咬著唇,縱是不看,那自然的反應也是無法控製,尤其打過香胰子的地方,起了?泡沫,那些泡沫讓原本就?光潔的地方顯得更加順滑。
洗淨這兩處,晏翊將她直接架起,讓她坐在了?池邊上,僅一雙小腿浸在水中。
池房裡備著炭盆,就?在宋知蕙身後便有?兩個?,驟然從水中而?出,她也並未覺得冷,隻是此刻她居高臨下?望著水中晏翊,看他盯著自己時,心裡沒來由又是一陣慌亂。
這是晏翊頭一次去?觀此處,咫尺的距離,比書冊中還?要細致。
看到這一幕,那早已意動之處,又開始隱隱脹痛。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用那香胰子開始擦洗,先是從腰腹開始,那細密的泡沫從腰間朝著水中滑落,拉出一道白色長線。
他淋水去?衝,又用帛巾去?擦。
眼前開始輕顫,尤其是淋在那垂眼便可?觀之處時,那裡似也跟著動了?一下?。
晏翊眸光微凝,驀地想起書冊中的一幕來,想到那一幕趙淩從前做過,晏翊再?次狠狠壓住那隱隱作痛的意動,開始朝此處清洗。
與那粉褐色印記一般,此處也被他反複清洗,裡外皆是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晏翊意識到,便是不必用那香胰子,也依舊滑手時,他終是停了?下?來,一把將她拉回水中。
不等她驚撥出聲,那炙熱的唇瓣便將她的一切聲音堵在了?喉中,久忍後的宣泄裡帶著濃濃壓迫,還?有?那近乎要克製不住的瘋狂。
從唇瓣到臉頰,到耳珠,再?到脖頸,他所洗之處,皆布滿了?他的痕跡,直到那粉褐色痕跡落在口中之時,他眉宇間那狠戾的沉色終是不再?隱藏。
突如其來的刺痛讓宋知蕙抬手去?推他,可?垂眼迎上那陰鷙的眼神時,她忍著痛,顫著手緩緩鬆開。
濃濃的血腥充斥在齒頰間,晏翊緩緩直起身來,淋水讓鮮血衝開,見那印記已被徹底遮蓋,他才終是不再?隱忍,直接上前攬住了?她的腰身,用那手臂墊在她身後,以?防那一次次的撞擊,讓池壁傷了?她後脊。
這次之後,他問她可?還?怕他殺她。
宋知蕙如實?地回了?一個?怕字。
第二次他吃了?那渾圓,再?次問她,“可?還?怕孤殺你?”
宋知蕙垂眼沒有?說話,但答案顯而?易見。
第三次,他讓她吃了?他……
到了?最後,已不知到底是幾次,隻知那池畔的油燈已經熄滅,幽蘭的月光透過窗紙落在池中。
他含著她耳珠,沉啞出聲,“如此,可?還?怕孤殺了?你?”
宋知蕙已是無力到但凡他將手鬆開,她便能直接沉入池底的地步,她勻著呼吸,一時半刻已經無力開口回答。
晏翊沒有?強求,隻繼續啞聲問道:“側妃如何?”
宋知蕙倏然愣住,似不敢相?信晏翊的話。
見她還?是沒有?回答,那結實?的臂彎再?次用力朝著池壁上撞去?。
“那便正妃。”他給?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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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答案,而?非在詢問。
“妾身份如此卑微,恐擔不起正妃之位。”她在沉默了?許久後,終是啞然出聲。
“楊歙之女配孤,擔得起。”
隨著一聲沉悶喟歎,晏翊懈了?力道,但齒尖的耳珠還?是未曾鬆開,他細細吮著那耳珠,啞著再?次問道:“可?還?怕孤殺你?”
幽蘭的光線中,宋知蕙被遮著一層水霧的眸子,卻是忽地閃過一絲光亮,隻那一下?,便又成了?那副帶著幾分不安,染著薄薄水汽的可?憐模樣。
“還?是……有?一點怕……”
晏翊帶著幾分不捨地鬆開了?口,他緩緩撐起手臂,望著眼前麵容緋紅的人,那慣有?的沉冷神情中,竟頭一次生出了?一抹淡淡的溫軟。
“這一點怕,便留著。”否則以?她的性子,往後豈不是要蹬鼻子上臉了?。
說罷,他又垂眼看向那還?在滲血之處,“除了?趙淩,可?還?有?旁人是孤不知的?”
“妾的一切,王爺皆知,早已沒什麼可?瞞的了?。”宋知蕙也順著他眸光看去?,應是已經麻木了?,所以?那一處早已沒有?了?任何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