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站了起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步。

兩步。

我迎著無數目光，走向那個講台。

顧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兩名保安從側麵圍了過來，想要攔住我。

顧凱對著保安擺了擺手。

他壓低聲音。

“林雅，彆鬨，你想乾什麼？給我滾下去！”

我冇有理他，徑直走到另一個備用話筒前。

拿起話筒。

“數據整理？”

我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了整個會場。

“顧教授，你確定，我做的隻是數據整理嗎？”

台下一片嘩然。

顧凱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咬著牙。

“你瘋了是不是！趕緊給我下去！”

“我冇瘋。”我甩開他的手，掃過台下每一個人。

“我隻是想在今天這個成果釋出會上，讓大家聽一段，顧教授在私下裡，是如何評價他口中這個‘微小貢獻’的。”

說完，我拿出手機，接上了講台的音頻線。

一陣短暫的電流聲後，顧凱的聲音，響徹全場。

“——老師放心，那個書呆子簽了！”

“——上次抄襲的事您幫我壓下去了，這次評上教授，我忘不了您！”

整個會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驚天的資訊炸懵了。

顧凱的導師，那位坐在第一排的副校長，毫無血色。

“不！這不是真的！這是偽造的！”

顧凱嘶吼著朝我撲過來，想搶奪我的手機。

保安們衝上台，將他死死架住。

“彆急。”

我看著他瘋狂掙紮的樣子，按下了另一個遙控器。

“第二份證據，馬上就來。”

講台後方巨大的LED螢幕，畫麵一閃。

一張儒雅又威嚴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是楊濟民院士！”台下有人失聲驚呼。

整個學術圈的泰山北鬥，楊老。

螢幕裡的楊老，目光嚴肅地看著鏡頭。

“各位同仁，大家好。”

“我受林雅研究員所托，為一件事作證。”

他緩緩舉起一份厚厚的、用牛皮紙袋包裹的手稿。

封麵上，是我那熟悉的字跡。

“這份名為《新型靶向藥物分子結構解析與應用》的原始實驗手稿，林雅研究員在五年前，就已經寄給了我。”

“這五年來，我們通過上百封郵件，探討了其中每一個技術細節。”

“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大家，這份偉大的成果，從核心構思到最終的實驗數據，唯一的、也是全部的原創者，隻有林雅一個人！”

楊老的話，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會場裡的閃光燈，瘋狂閃爍，對準了台上那個被保安按住的男人。

顧凱徹底癱軟在地上。

我走到他麵前，蹲下身，將話筒遞到他嘴邊。

“顧凱。”

我叫著他的名字。

“你還記得嗎，我在那份《家庭貢獻協議》上，加了一條。”

“所有署名人，必須對成果的原創性和真實性，負全部責任。”

他驚恐地看著我，嘴唇哆嗦著。

我對著話筒，一字一頓。

“若存在學術不端，所有權益及專利，將無條件迴歸原始貢獻者。”

“並賠償名譽損失，五百萬。”

我看著他那張徹底失去血色的臉。

“你覺得，你的教授頭銜，值這五百萬嗎？”

話筒裡，我的聲音冰冷。

顧凱冇有回答。

會場的保安和校紀委的人一起，將癱軟的顧凱從地上架了起來。

他被拖著往外走，路過他導師身邊時，忽然掙紮起來。

“林雅！”

他扭過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

“你彆得意！我叔叔是校董！我很快就會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