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為難

樓千芷和孫思雨、趙歡喜一起走出了宴會大廳,想要到外麵去散散心。宴會上的人們相互敬酒、寒暄,說著一些言不由衷的奉承話,這讓他們三人感到有些厭煩,實在不想過多地參與其中。

正當樓千芷準備加快腳步離開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呼喊:“千芷妹妹,請留步!”她一聽這聲音,心裏便立刻明白了是誰在叫她。不用回頭看,她也能想象得到,那一定是一朵盛開得無比嬌豔的“盛世白蓮”。

趙歡喜見狀,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卻被孫思雨眼疾手快地攔住了。孫思雨衝趙歡喜使了個眼色,然後指了指樓千芷的方向,示意她先看看樓千芷的反應。

樓千芷緩緩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看著那朵“盛世白蓮”向她走來。趙歡喜和孫思雨則站在一旁,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幕嘀咕:“這人怕是又要作妖了。”

“ 實在不行,我們陪你罷了”

“不必,你們若是實在放心不下,就在前方稍候,我去看看她有何言語。”趙歡喜和孫思雨雖心有疑慮,但終究拗不過樓千芷,隻得在不遠處守候。

樓千芷並未移步,而是穩穩站立,身姿筆挺,神色冷峻,令人無懈可擊。

羅卿裳即便對她心存厭惡,也隻能強自忍耐,麵帶微笑地走上前去:“千芷妹妹,今日之事,還望不要與我計較,畢竟你我也是久未謀麵了。”

言語間,手上玉鐲若隱若現,樓千芷眼神微凝,若是數年前,她或許會有所在意。畢竟此鐲乃貴妃之母臨終時贈予其外孫三皇子蘇清曜之物,依禮製,此鐲本應歸樓千芷所有,而今卻戴於羅卿裳之手,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多謝羅家大小姐關懷,隻是這‘妹妹’之稱,還是莫要隨意叫得好。家中僅有一子一女,並無妹妹一說。況且今日,我不過是角落裏的客人,與你亦無甚交集。若無他事,便就此別過。”樓千芷麵色沉穩,語氣嚴肅,不卑不亢地回應道。

“罷了,樓二姑娘,難道你就不好奇我身上這件衣服,以及這些首飾的來曆?三皇子那裏,雖說我未必能有正妃之位,但他定然不會虧待於我。樓二姑娘,你也不必在意,畢竟不被愛的纔是最為可悲的。”那語氣沉穩而嚴肅,樓千芷隻覺得荒唐可笑,這算什麽?豈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如此囂張跋扈。

恰巧不遠處有幾人正朝這邊走來,羅卿裳瞧了瞧不遠處的衣角,認出那人是蘇清曜的。樓千芷看了看羅卿裳,心中瞭然,這狗血的戲碼,她還是知曉一二的。那遠處的聲音,她耳聰目明,自然也聽得出是誰。

羅卿裳正欲落淚,手剛觸及眼角,樓千芷忽地跌倒在地。一旁不遠處的孫思雨和趙歡喜見狀,趕忙奔了過來。

羅卿裳怔住了,這並非她所期望的手段,好個賤人,竟然盜用她的伎倆。

“羅卿裳,你此舉何意!我家千芷何處招惹你了”趙歡喜如護犢般衝上前。

“羅家大小姐,千芷可是你推倒的”孫思雨眉頭緊蹙,神色凝重。

樓千芷見二人維護,緩緩起身,聞得不遠處的人群漸近,遂一改平素的淡漠,不就是前來挑釁她嗎,莫非以為她還是幾年前的那個自己。

“歡喜,思雨,或許是我之過,羅家大姑娘,無非是想讓我瞧瞧她的新衣首飾,而我愚鈍,未能領會罷了!她不過是一時氣惱,失手推了我一下而已。”羅卿裳被樓千芷的言辭噎得無言以對,剛欲開口,卻被孫思雨攔下。

“你莫非是故意向千芷炫耀不成,她不曉得你的這些來路,隻因她初回京城,亦不願與你計較。”趙歡喜怒不可遏,戟指怒目道“你當真以為我們未曾瞧見,你如此一推,究竟意欲何為!”

“我…我沒”羅卿裳還沒說完,就看到救星來了。

孫思雨正欲開口,卻被人群中傳來的聲音打斷:“這是怎麽回事,怎地還鬥起氣來了?”

說話之人正是今日的主角柳應如,其神態落落大方,溫柔體貼。樓千芷用餘光瞥了一眼,心中暗歎,果然精彩,剛一鬧事便有人如此精準地趕來。

“究竟發生了何事?”三皇子蘇清曜見羅卿裳一臉委屈,眉頭微微皺起。

“喲,樓二小姐的衣服怎地髒了?嘖……”大皇子亦漫不經心地走過來,似是有意煽風點火。

三皇子蘇清曜這才留意到樓千芷身上的汙漬,趙歡喜和孫思雨趕忙替她拍打,同時也看到樓千芷那紅彤彤的眼睛,不禁有些愣住。數年未見,他不得不承認,如今的樓千芷已然出落成京城難尋其二的美人,而那美人垂淚的模樣,更是別有一番風情。

“回大皇子,羅家大小姐有意顯擺自身穿著,千芷未能理解其意,便被其推倒。”談及此事,趙歡喜最欲抹黑,孫思雨悄然豎起拇指,樓千芷亦強忍笑意。

“果真如此?”三皇子蘇清曜凝視羅卿裳,羅卿裳麵露柔弱委屈之態,“我僅欲與她交談數句,絕無惡意。”

“不錯,她確無惡意,無非炫耀不成,便將人推倒罷了。”趙歡喜愈發氣惱。

“你且道來。”大皇子蘇清宴似笑非笑,望向孫思雨,孫思雨一見他便有些失措,頷首道,“我等所見,便是如此。”

羅卿裳欲辯駁幾句,卻被大皇子子蘇清宴一錘定音“那確實是羅大小姐有些高調了,樓二小姐纔回京,自是不知道那些東西的”

“我不是故意的”此時此刻,羅卿裳也不好再多說,隻一副忍辱負重的模樣。

“此事,卿裳雖有錯,卻也是無心之失,千芷莫要計較”三皇子蘇清曜三言兩語就皆過了,樓千芷並不想今日要做什麽,就是想打破羅卿裳的一慣低調忍讓的形象,沒事,欠她的,她會親自收回來。

“多謝大皇子仗義執言,至於羅大姑娘,千芷纔回京確實不懂那些布匹首飾,你稱呼我妹妹也確實不妥,今日這事莫要再有下次”羅卿裳的帕子都被擰出了花來,可惡,賤人!

“樓二姑娘,說的是,卿裳記住了”羅卿裳尷尬的說了句,看了看三皇子蘇清曜。

蘇清曜看著對麵的人兒,隻覺得她似乎一句都不提自己,心裏不太舒服,自那日一見,他就經常想到她,她確實變了好多,變得淡漠,變得客氣疏離。

他剛要說什麽,人已經拜別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