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宋力輝總是不以為然,他訊問過一次萍夫人,也看了相關的筆錄,直覺告訴他這漂亮淒美的夫人同老張一定有著某種連帶關係。

“所有人,一共六個,他們的死都和萍夫人有著直接和間接的關係,這裡究竟是這麼回事呢……”憑宋力輝20年刑偵經驗,他認為萍夫人絕非有殺機的人,這個嬌柔,性格隨和的女人無縛雞之力,也不是那種能雇傭殺手的人。

那麼究竟有什麼瓜葛呢。

他腦中浮現萍夫人窈窕的身姿,白淨細嫩的手和令他看一眼就不由得觸電的線條優美的小腿。

是情,她同這些男人之間肯定有某種情,甚至**的關聯。

出於刑警業務習慣,更由於他個人的興趣,宋力輝決定私下調查一下。

寶馬車禍殘骸中散落的遺物還在交通隊,在一間冇有通風的儲藏室內,一位交警汗流浹背的幫他翻找,終於找到一隻九尾鞭和一個口塞。

宋力輝知道這是**用具,引起他極大的興趣。他們去萍夫人家帶這個乾什麼?難道是給她……,在想像中他昂奮起來。

會不會這四個人去萍夫人家是作****呢,既然在她家,萍夫人肯定不會置之度外。

他腦中浮現出萍夫人赤身**同幾個男女在一起的淫蕩情景,令他難以自持。

身份高貴的萍夫人怎麼會同與她社會地位如此懸殊的人攪在一起呢。

**中女人大多是受虐方,想到這美麗的夫人被他們捆綁鞭打,那豔麗**的圖像令宋力輝幾乎坐不住。

長喘幾口氣繼續思索。

萍夫人被他們玩弄的起因是什麼?

要脅,脅迫?

應該是的,否則這女人不會心甘情願去充當這種角色;也不排除萍夫人心靈深處有這種喜好,可也不對,縱然去作**,也不會選定這些人物。

他們應是抓住了萍夫人或他的丈夫李四林的把柄,而且是足以令萍夫人束手就擒的把柄。

這幾個人在奇怪的車禍中死亡,看來裡麵隱藏著重大犯罪案件。

經濟犯罪還是刑事案?

老張sharen的動機存在,他是李四林的窮親戚,可能被收買,這種人隻要給錢,什麼事都可能乾出來。

很有必要搞個水落石出。

怎麼辦?

申請立案,成立專案組按部就班的刑偵?

且慢。

萍夫人淒美動人的模樣不斷出現在眼前,謹慎些吧,我自己先私下摸一摸,這事如此奇特,從來冇有這麼強的好奇心。

我是否有些動情甚至亂性?

他媽的。

這晚宋力輝作了一個豔麗的夢,他在花園裡,萍夫人或模糊或清晰的**在他麵前飄忽不定。他遺精了。

憑藉在銀行的哥們兒關係,宋力輝很快查到萍夫人曾三次給老張轉帳14萬元。萍夫人-老張合謀製造死亡的可能性很大了。

他搜查了老張,胡建國和錢大力的住宅。

隻在錢大力租用的房間找到一些繩索,有意思的是看到臥室床前的木架和天花板的滑輪。

意識到這裡是他們搞**聚會的場所。

他希望找到照片甚至錄影什麼的,淫情激盪的男女們記錄自己的行為用來欣賞或脅迫是常見的。

宋力輝冇有找到。

也許這些在萍夫人家?就是這樣也會被她早早銷燬了,再說冇有任何理由搜查她的家,即使將來有條件搜查也無濟於事的。

兩個月後,在龍慶峽水庫秋遊垂釣的人們發現一具高度腐爛的屍體,屍體身上綁著繩子。

警方趕到現場,初步認定死者將石頭綁在身上投水zisha,繩子泡爛後屍身浮上水麵。

屍體解剖,將老張在京北醫院的頭骨和左腿骨的X光片與死者對照,確認死者就是全國通緝的sharen嫌疑犯老張,警方認為不必再作DNA.屬於畏罪zisha。

宋力輝立即傳訊了萍夫人。

他把訊問放在刑警隊最好的一間辦公室內,希望給她一個不壞的印象。

脫掉風衣,萍夫人身著淺灰西服裙裝坐在椅上,典雅的麵孔有些蒼白,宋力輝看著他,竟稍有緊張。

“媽的,我這是怎麼啦。”他有點懊惱自己。

“夫人,今天請您到這裡是要問訊你有關重大刑事案件的問題,您必須如實回答,如果所說與事實不服,你將承擔有關的法律責任。”接著他宣讀了被訊問者的權利。

說完這話,宋力輝恢複了往常的感覺。

在問了一些同老張關係的一般話題後,宋力輝直入主題。

“你給犯罪嫌疑人老張先後寄去14萬元,是為什麼?”

“他家人車禍,搶救,治療,康複和辦理後事。老張是李四林的親戚。”

“你給老張寄錢李四林知道嗎?”

“我自己決定的,冇告訴李四林。”

“為什麼冇告訴他?”

“李四林很忙,這些事情通常我自己辦理,再說老張的親戚是他,我寄錢他更不會在意。這點錢對我丈夫是無所謂的小數目。”

“你和老張是什麼關係?”

“他是我丈夫的親戚。”

“你們之間有什麼特殊的關係嗎?”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可以告訴你,冇有。”

“老張為什麼要sharen?”

“我不知道他殺了人。”

“你知道老張在哪裡嗎?”

“不知道。”

“告訴您,老張畏罪zisha了。”

“……”萍夫人身體稍微顫動,被宋力輝清楚看在眼裡。

她低下頭,任憑宋力輝發問,一言不答。

“對不起,我……不舒服……”她的臉色像紙樣白。看樣子要昏厥。

宋力輝中止了訊問。

萍夫人病倒了,不吃不喝,新來的保姆嚇得要命。

她被送到醫院搶救。

整整一個月才緩過來。

她的秀髮白了三分之一,臉上失去了以往的光彩。

無法對任何人訴說吐露內心的痛苦哀怨,隻能在內心深處長久的悼念老張,在夜深人靜時痛哭老張的逝去。

宋力輝坐在萍夫人家的客廳,四處打量。

寬闊的大廳潔淨大氣,透著說不出的豪華。

萍夫人端來茶,坐在他對麵的沙發上,穿著黑色的長裙和羊絨衫,兩腿併攏雙手扶膝微微頷首。

頭髮梳成髻挽在腦後,露出細白的脖頸。

她的臉美而淒涼。

宋力輝覺得她像個新寡的遺孀。

卻透出令人嚮往的美。

實在看不出眼前這個溫文爾雅的貴婦人有同男人作**性活動的神態和氣質。

他頓時懷疑自己的估計。

“我到這裡來。”宋力輝端起茶杯並不喝:“一半是拜訪,一半是再瞭解一點情況,您布反對吧。”

萍夫人點點頭冇說話。

“您最近遇到什麼不開心或為難的事情冇有?”

“冇有,我的生活很簡單平靜。”

“有冇有人對您或對您的家庭,公司威脅或作什麼壞事?”

“據我所知,冇有。至於對公司,我不清楚。”

“老張為什麼要殺害鶴壽文?”

“這……我不知道……”

“我們認為他與鶴壽文素冇生平,肯定有人指示。”

“……”

“您對老張的死似乎很傷心。”

“是的,我很傷心。因為他是個非常苦命的人,老婆車禍死了,兒子又殘廢。老張是個老實人,至於他是不是殺了鶴壽文,為什麼要殺他,我一無所知。”

“夫人。”宋力輝停頓一下:“您知道**嗎?”

“……聽說過……”

“您對**怎麼看?”

“我不知道您為何要問這個問題,我很反感,對**以及您的問題。”

“對不起。據我們調查,錢大力,李海莉和鶴壽文都有**的傾向和行為。”

萍夫人臉紅了。

“我們正在深入調查,初步分析這個謀殺案同**的性行為有關。”

萍夫人開始氣喘。

“對不起,我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

她十分擔心自己**的泄漏,雖然在錢大力他們的車禍第二天她悄然去錢大力家搜尋了一遍,消除了電腦裡所有的檔,燒燬了錄影帶,取走了在那裡被剝掉的衣服,但還是怕有所遺漏。

心緒煩躁的她將茶幾上的半杯冰水一口飲進。

“夫人。”宋力輝站起身:“我想以一個員警,更以一個正直公民的名義向您保證,將保護您不受到傷害,保護您的名譽和**。請相信我。”

宋力輝從茶幾上拾起警帽時悄悄拿走了萍夫人用的水杯。

人們紛紛說四林公司風水變壞,頻出人命案,公司行將倒閉。

李四林百般無奈的支撐著公司。終於有一天,公司上市的股票崩盤,四林公司的一半資產灰飛煙滅。

李四林心灰意冷,索性住在上海的豪宅裡花天酒地不務正業。

萍夫人不得不苦苦支撐走掉大半人的公司。用繁忙的工作填補精神的虛脫,驅散內心深切的傷感。

春節過後剛上班,天氣陰霾,預報有大雪。

午飯後,辦公室的人們紛紛議論如何回家。

人們對那年北京突降大雪,全市交通癱瘓的事件記憶猶新。

下午三點,秘書通報有一個年輕人求見。

“我今天很忙,冇有預約的不見。”萍夫人連頭都冇抬,她今天特彆忙,不喜歡被人打攪。

“可他說有重要東西帶給您。”

“來客是那個公司的,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不過……他說姓張?”

“多大歲數?”萍夫人抬起頭。

“二十來歲,對了,他穿著保安服。”

“……讓他來吧……”

辦公室進來一個相貌不錯的年輕人,手裡提著一個旅行包。

萍夫人看他麵似眼熟,可記不起來。

“萍夫人。”年輕人環顧左右輕聲說:“我姓張……我父親認識您……”

“你,……你是……老張的……”

“是,我是他的兒子。”

萍夫人立刻關上房門,激動而慌忙的讓他坐下。

“夫人,我父親他……”

冇等年輕人說完,她眼淚就嘩嘩的流下來。

“夫人,您……我父親說讓我過半年來找您,他給你留了一點東西。”

他把旅行包舉起:“是給您的。”

萍夫人冇有接過,擦擦眼淚拿起電話:“小趙,把車發動好,我有急事外出,所有事情都不要打攪我,由你全權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