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手上有好幾道疤痕，都是這些年乾活留下的。

“爸，你年輕的時候想做什麼？”林遠突然問。

林建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年輕的時候？想當個廚師。”

“那為什麼冇去？”

“你爺爺奶奶冇錢供我上學，我就去學做包子了。後來開了這個店，也就這樣了。”

“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林建國看了兒子一眼，“後悔冇當成廚師？不後悔。人這一輩子，能把自己該做的事做好就不錯了。我開這個包子鋪，把你養大，供你讀書，我覺得挺好。”

林遠點點頭，冇再說話。

晚上，林建國收拾工具箱的時候，林遠走了過去。

“爸，這個工具箱能借我用用嗎？”

林建國有點意外：“你要乾嘛？”

“我想...修修我房間那個檯燈，接觸不良。”

林建國笑了，把工具箱遞給兒子：“拿去吧，彆怕弄壞，壞了再買新的。”

三、老張的退休宴

老張要退休了。

老張是林建國的老朋友，在街對麵開了一家理髮店，開了三十年。他比林建國家大幾歲，兒子在省城工作，早就讓他去享福，他一直冇去。

“這下真不乾了，”老張坐在包子鋪裡，喝著林建國泡的茶，“年紀大了，手抖，剪不好了。”

“三十年了，”林建國說，“說放下就放下了？”

“放不下也得放啊。”老張歎了口氣，“我那個店，你記得吧？剛開的時候，這條街還是土路，兩邊都是平房。現在呢？高樓大廈，車水馬龍，就剩我們幾個老傢夥還在撐著。”

林建國點點頭。這些年，老街確實變了。很多老鄰居都搬走了，老店也關了一家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