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行!

你狠!

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我黑著臉,一把抓起桌上的工牌,胡亂塞回褲兜。

轉身,大步流星衝向房間自帶的那個巨大觀景陽台。

“嘩啦”一聲,用力拉開厚重的玻璃門。

帶著鹹味的海風猛地灌進來,吹得我T恤嘩嘩作響。

我趴在欄杆上,對著外麵遼闊的大海和藍天白雲,做了幾個深呼吸。

試圖把胸口那股鬱結的悶氣吹散。

身後,房間裡敲擊鍵盤的聲音,噠、噠、噠…不緊不慢,異常清晰。

像小錘子一樣敲在我緊繃的神經上。

媽的,這海景房拚的,簡直是花錢買罪受!

六千四?

現在倒貼我六千四,我都想立刻扛著火車跑路!

2 冰山美人接下來的相處,進入了詭異的“靜默冷戰”模式。

那張工牌事件後,冰山美女——後來我知道她叫沈冰,人如其名——徹底把我當成了空氣。

除了必要的、無法避免的交集(比如誰先用洗手間),她連個眼神都懶得給我。

房間很大,我們卻默契地在中間劃出了一條無形的三八線。

她占據靠窗的辦公區和小圓桌,我則縮在靠近門口的單人沙發和吧檯區域。

她對著電腦劈裡啪啦,不是看代碼就是開遠程會議,一口流利的英語夾雜著專業術語。

我抱著手機,刷著毫無營養的短視頻,心裡盤算著剩下的兩天怎麼熬過去。

吃飯更是各吃各的。

酒店的自助早餐豐盛得像國宴,我們卻像兩個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人,錯開時間下樓。

午餐和晚餐?

外賣!

她點的都是輕食沙拉配冰美式,精緻得像拍廣告。

我點的則是重油重鹽的炒飯炸雞,怎麼痛快怎麼來。

食物的香氣在房間裡短暫交彙,又迅速被空調風吹散,涇渭分明。

唯一的“交流”,可能就是在洗手間門口狹路相逢時,那零點幾秒的、帶著冰渣子的眼神碰撞。

然後迅速彆開臉,擦肩而過,彷彿對方是某種需要避開的放射性物質。

時間在這種窒息般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爬到了第三天下午。

行程快結束了。

我癱在單人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趕緊結束這噩夢般的拚房!

下次打死我也不省這錢了!

六千四買清淨,值!

沈冰依舊坐在窗邊,對著她的超薄本。

陽光勾勒出她專注的側影,美則美矣,